「其實沒有與女真人的戰鬥,而是接收饑寒交迫,逃回來的女真人還有一些極北部族的人。」
劉銑再出發的時候就說明了這一點。
「能夠渡海成功的人微乎其微,沒有足夠的食物,沒有足夠的禦寒之物,他們只能成為雪原上的冰雕。女真人北上,讓原本就貧瘠的極北之地人口與食物鏈之間的平衡被破壞,所以他們不得已返回來,並且把極北之地的部族也帶回來了。這些人進入我方轄區的時候,很多人病倒了,很多人沒有辦法應付我們轄區眾多的毒物和猛獸。就連女真人也不行。」
劉銑道:「衝突有,但是不是死人最多的,凍死,餓死,病死的人最多。他們還帶回來了瘟疫。醫學院和軍醫們已經提前趕到,聖女團和祭司團也都過去了。死的人很多,不是每個人都救得回來,小孩子比較容易一些。」
高繼沖逗着已經能夠隨着人影眼珠子晃來晃去,咿咿呀呀說着火星語的女兒。高念容,名字不好聽,但是高繼沖還是堅持。小傢伙似乎能夠感知到高繼沖是在逗她,裂開沒有牙齒的嘴巴咯咯直笑。
但是天知道她在笑什麼。
「說這是一場戰爭也不錯,居民們有什麼影響?」高繼沖肯定地道。
「有些居民染病,但是有以前應付痘疹的經驗,問題不算大。部隊有症狀,使用支持療法,很快就能夠度過去。度不過去的,大多有着一些缺陷。」聶紅說話時還看了高繼沖一眼。
高繼沖的手就抖了一下。因為孩子的母親就是因為身體有缺陷,而沒有度過嚴酷的環境。
聶紅道:「小容雖然早產,但是我們護理的很好,後天發育很好,她現在還小,還在發育,我們只要給足夠的支持,她自己就會發育出比較完善的免疫系統。當然......也有可能度不過去。」
聶紅最後一句。說得很猶豫。
高繼沖在女兒的臉蛋上親了一口,高興地小傢伙手腳亂舞。
「小孩子恢復能力很好,只要不形成嚴重的器質性的損傷,多接觸外界。好處很多。婉容就是小時候在家裏關得多了,又沒照顧好,到了後來再補已經補不回來了。你說是吧。」高繼沖微笑着。
他說得很自然,就放佛王婉容就在身邊,這讓聶紅和劉銑感到毛骨悚然。
高繼沖道:「不僅是容兒是這樣。其它的孩子也是這樣,電報通知韓玉和總理府,各地準備接收人員。在接收之前,醫學院把需要的藥材以及診療方案準備好,但是不要拘泥一個方案,各地環境,情況不同,個人體質不同,診療也不同。」
聶紅道:「我們知道,只是醫生和醫學院的學生數量不太夠。不然也不會讓聖女團和祭司團上去。」
「所以要做好計劃。不能遍地開花。」
一個女衛提着一個保溫瓶興沖沖地過來,後面還跟着幾個婦人和孩子。
部隊就在鎮子外面,因為是短暫休息,所以一個個就地就睡下了。炊事班已經生火做飯。沒有人去打擾老百姓。不過女衛們不得不去打擾,因為小郡主要喝奶。
這是一個特製的保溫瓶,不是保暖,而是裏面加了滿滿的冰塊。
「王爺,滿了,能夠吃上一天了,不過媽媽們要看一下小郡主。」
高繼沖抱着小容的手就僵了。但是婦人們一擁而上,直接從高繼沖手中把孩子接過去。
「喔,好漂亮的女娃娃,剛剛張開呢。」
一個婦人直接解開衣服去餵小容。
高繼沖想要把孩子奪回來。但是手伸到一半又伸不出去。此時的高繼沖顯得很惶恐,他回頭要找能夠幫助他的人,但是沒有,聶紅她們不會阻止這件事。
高繼沖的眼睛就紅了。
一個女衛看着不忍心,上前低聲對婦人們說:「這個,大家不是說看看嗎。怎麼上來就搶孩子呢。」
餵奶的婦人也看到了王爺伸着手滿是不自在。笑着要把孩子還回去。但是小容剛剛吃上兩口,就吃不到了,開始哇哇大哭。高繼沖伸出來的手就揮了一下:「沒事,小容也是餓了。」
婦人們就不管他了,圍着小容逗弄,幾個小娃娃跳着腳要看。
高繼沖站在一邊,手中沒了孩子,都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放,只是在褲子上擦手中的汗。因為看不到孩子,圍着婦人們轉動,踮着腳向裏面看。
聶珍走過來,低聲訓斥剛剛回來被這種情況驚呆了的女衛:「怎麼辦事的,你忍心看王爺這樣。」
這個女衛是剛剛從軍校出來的,很多事情都搶着做,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她低着頭十分懊悔。倒是聶紅低聲道:「王爺這個樣子不太好,早點適應才好。不要怪她,她也是剛剛畢業,很多情況不清楚。」
出去巡查回來的楊繼嗣和李燕兒見到這種情形也有些不好辦。
好在小容很快就吃飽了。婦人把孩子交還給高繼沖,圍着逗弄了一會兒,就散了,她們其實也看出來了好像不太好。
小容是真的吃飽了,窩在高繼沖懷裏就睡着了。
吃飽了就睡,醒了就要吃,這就是小容現在的狀態。
高繼沖用手指去觸摸她的小嘴唇,她下意識地張嘴吮吸。把手拿開,還皺着眉頭不願意的樣子。高繼沖樂了,不過笑聲把聶紅她們嚇到了。
勸婦人的女衛是個老兵,笑着說:「王爺,您要笑要說一聲,怪嚇人的。」
高繼沖也不生氣,抬頭看着女衛笑道:「以前不知道,小容還這麼可愛啊。」
女衛笑了:「您這不是第一次帶孩子嗎,帶多了就不覺得可愛了。」
高繼沖看着睡着的小容只是笑。
眾人都走開了,連楊繼嗣和李燕兒都走了,只有劉銑和聶紅等人走不掉,看着這個樣子的高繼沖全身發冷。
「王爺,您這樣,要是一直寵着小郡主,對小郡主以後不太好。」聶紅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但是她沒見過誰的父母是這樣的。
「我知道,這不是還小嗎。不過以後我自己帶她出去,你們派一個人幫我就行。現在小容還看不太清楚,看得清楚今天非嚇着不可。」高繼沖喜滋滋的用背篼上的毛皮把她的臉蓋好。
聶珍道:「這也是一個法子。」
高繼沖高興了,笑道:「走了」。
他大踏步走向炊事班的時候,手還是習慣性地要拉一下人。
在他身後的幾個人的眼睛皮子都閃動了一下。
高繼沖走得很快,而眾人都故意慢下了腳步。
一個女衛道:「隊長,王爺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他這樣,我老覺得王妃的魂還在,怪怕人的。」
聶珍把她拍了回去:「去做事,胡說八道什麼。」
女衛打了一個寒顫,走了。
劉銑道:「我看還要一段時間,這才幾個月,要王爺出來,是有些勉強。」
「是王爺自己要出來的,要是讓他在王府待着,怕是更加不行。」聶珍道。
這一次內衛出動了兩個連,因為現在的高繼沖非常脆弱,連基本的警惕性都全部消失了。白氏再出來的時候,就下令,不要讓高繼沖修煉靜坐,可以打拳。但是高繼沖練拳已經失去了以前的那種神韻,以前高繼沖和王婉容一起練拳的時候,很多戰士都遠遠地看着,是一種享受。現在看着是一種難受,而且往往沒幾下,高繼沖自己就不練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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