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親自過問一個普通的為了女孩子而產生的鬥毆案,這把派出所的所長以及小鎮的鎮長嚇壞了。兩個護衛不敢得罪,不過趙挺總還是一個官員,還能求求情。有時候小兵比官員更加難說話啊。
好在這是一個普通案件。
趙挺笑道:「你們還是宣傳和引導不夠,這種事要看女孩子的意思。女孩子沒做決定,你們男孩子爭來爭去有什麼用?結果害了自己還害了同伴。這件案子你們寫成宣傳的材料,在學校、民兵和各村莊告誡那些年輕人。不過王爺的意思你們應該明白,王爺更加擔心的是社會分配是否公平,雖然說做不到絕對公平,也不可能做到。畢竟有人勤快,有人懶惰,有人聰明,有人笨一點。但是兩點要堅持:所得和付出要對等,但是不能有欺騙和壓榨,那不叫付出,叫犯罪。第二就是你們這些手中由小權利的人不能以權謀私,這也不是付出,而是貪污犯罪。」
這位鎮長和派出所所長是一位從舊官員轉過來的官員,四十多歲。這幾年真正主政的是那些學生和學校的先生,對舊官吏壓製得太厲害,所以才造成了他們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謹慎和小心。
渤海的官不好當,因為慢慢起來的這些年輕人個個都是文化人,懂得比他們還要多。就是老百姓,他們很多都是書香門第,現在對子女教育更加重視。就是那些不喜歡學文,喜歡習武的子弟,其實文化底子也不薄,因為他們的目標是當兵。而當兵,你要是滿足不了士兵的文化要求,那是不可能的。
順民好治理。但是現在,官員辦事情,你得要好言好語和老百姓講道理。你要是還是像以前一樣耍威風。強行攤派。不僅辦不成事,說不定還要被打。被告道上司那裏。
最關鍵,以前的衙門,縣太爺一個人說了算。現在不行。各司局所都有自己的體系,教育局和各學校的經費都是教育司和王府親自撥下來,縣長只是過一下手而已。民兵是監察司和軍部聯合管理,特別是軍隊,他們常年在深山老林的訓練,老百姓要是不滿意。直接去找他們,他們就會過問。而軍隊,是王爺直管。很可能就傳到王爺哪裏去了。
如果王府的內衛過問,這個人基本就算完了。
這就是兩個護衛把鎮子裏整個官場嚇得雞飛狗跳的原因。
趙挺帶着人回來的時候,天空已經開始飄雪。擔任警戒的護衛們在修建自己過夜的小窩,避風、隱蔽、方便觀察能相互支援,不留方位空檔是標準。戰士們都用上了厚的披風。
「今天有些冷,換崗時間縮短一點。」趙挺對跟過來的護衛連連長和隊長們說了一句,然後問:「王爺休息了嗎?」
「還沒有,不過參謀們都沒去打擾。小姐和小公子也都在自己的帳篷里睡下了。符郡主還沒有。和幾個人在幫忙烤衣服。我們衣服有些不夠,已經派人去採買了。」連長是還在軍校讀書,沒有畢業。不過是軍校成績靠前的幾個人之一。軍校成績前一百名都有機會在這個護衛連擔任連長和隊長。
「不要直接用錢。多用實物,」趙挺在參謀體系中算是二號人物。又經常跟着王爺,所以在軍隊中威望很高。護衛隊別的沒有,各種獵物的肉食和皮毛是有的。因為一個家庭中,往往是以土地產出,狩獵和採集所得為主。就算是工業品,價格也很低。這些食物和皮毛是硬通貨。簡單說就是食物多了多吃,喜歡穿皮衣的渤海人對皮革的喜歡程度也很高,不擔心消耗不了。
部隊缺的是保暖型的**。因為戰士們運動量太大。他們一般不喜歡這種**,因為太熱。透氣性不愛好。但是現在不行,特別是夜晚的崗哨。這種**大多是工廠的制式產品。因為工藝太複雜,一般的老百姓做不了。
趙挺和幾個巡夜的參謀貓着腰回到營地,發現高繼沖的帳篷里還有燈光。
幾個值夜的戰士躲在樹木後面嘀咕。
「怎麼還不休息呢。」
趙挺低聲笑道:「你們想幹嘛,王爺休息了你們好偷懶?」
幾個戰士登時鳥獸散了。只留下了一個大概這裏就是他的哨位,沒有走,嘿嘿地傻笑。
參謀們拉着還想問的趙挺道:「走走,別管他們,一個個瘋子一樣。」
趙挺不明白啊:「王爺什麼時候現在休息過,你們不要耽誤了事。」
一個參謀笑道:「耽誤不了,了不起我們把文件多看幾遍,不要出差錯,明天王爺批起來快一些。」
幾個人輕手輕腳地從高繼沖帳篷旁邊溜過去。不過還是被高繼沖發現了。
「是趙挺回來了吧,你進來一下,其它人去忙你們,你們驚天搞什麼鬼。」高繼沖掀開帳篷的門。光線突然出現在黑夜之中。參謀們不吭氣,不過溜得飛快。只留下用手遮住燈光的趙挺。
高繼沖和趙挺根本就沒睡,而是在看科學院送來的報告,這些報告雖然已經批閱過了,但是裏面都是一些很奇特的理論,中國人分析一些現象,往往不是單純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而是要把所有的因素都考慮上。按照西方的習慣思維來說,就是沒有依據的推斷太多,太牽強附會,太玄學。不過讀起來非常能夠啟發思維。
帳篷里很簡單,最多的就是裝着書和文件的用粗製皮革做的包。地面上直接鋪了一大張用虎皮縫起來的地毯。上面有用藤條加上一種細草莖編制的蒲團。中間的爐子是可以摺疊的,有煙囪通向帳篷的頂部。上面是一個熱水壺。
帳篷里全是羊奶的香味。因為在兩個人不大的小矮桌上面有兩杯羊奶和一個保溫壺。
「我不坐了,王爺,您有話就問。」趙挺有些不自在,因為以前是大家都在帳篷里,但是現在算是王爺和王妃的私人空間。
高繼沖就問了一下案子,知道只是普通案件。然後就把趙挺給放了。
臨出門的時候,高繼沖笑道:「告訴那幫小子,我和王妃的事不要他們管,做好自己的事情為重,成天都在想些什麼?」
趙挺從進帳篷的那一刻就知道今天為什麼這麼奇怪了。現在被高繼沖點破,差點被自己絆了一跤,賠笑着道:「是,是。」然後趕快閃人。
剛剛走過司務班的帳篷,就被幾個參謀圍上了。趙挺沒好氣地說:「去去,回去做事,事情做不好,明天看你們如何交代。」
參謀們嘿嘿地跟在後面。
他們剛走,司務班的門打開,裏面都是女衛們壓低的笑聲。符金定走出來,不高興地甩了一下手,低聲說了一句:「無聊。」
然後朝已經黑了燈的,與高悅同住的帳篷。都走到門口了。符金定還是停了下來,抬頭呆呆地看着那頂還亮着燈的大帳篷。過了很久才嘆了口氣,開門進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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