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抽離成功,任務已達成。伏魔府 www.fumofu.com」
小一的聲音在葉然聽來如同天籟,讓靠着一股毅力苦撐的他鬆了口氣。
苦難總算過去了。
然而,事情真會是這樣?
隨着死亡規則的全部湧入,葉然發現自己所承受的衝擊不但沒有減少,反而狂猛了十倍有餘。
如果說之前只是暴風驟雨,驚濤駭浪,那麼現在就是龍捲風,而他葉然,正位於最危險的地帶。
都把死亡規則抽過來了,為什麼衝擊不但沒停止,反而變強了?
疑問只在最開始的時候出現了一瞬間,葉然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正因為把地獄意志的死亡規則全都抽過來了,所以衝擊才會變得更強。
因為庇護所世界地獄意志中蘊含的死亡規則全都進入了神格內,除非葉然徹底吸納它,將它變為自己的力量,這股衝擊才會停止。
死亡規則如同一匹烈馬,在葉然的識海內橫衝直撞,攪得人不的安生。葉然必須要做的是馴服它,讓它乖乖聽自己的話,從一個搗亂者轉變為自己的助力。
「將死亡規則轉化為信息,我要解讀。」
「信息源過於龐大,檢測到未知風險,不建議權限者做此選擇。」
葉然當然知道有風險,可有風險就不去做了?
以現在這個情況,葉然還不知道自己能在死亡規則的衝擊下堅持多久,一葉扁舟行於驚濤駭浪中遲早得翻船。
試了還有一絲希望,不試就只能等死。
簡單的二選一,誰都知道該怎麼做。
「不接受建議,確定解讀。」
「建議被駁回,一級權限者葉然確認解讀信息源,執行中……」
當小一執行解讀時,死亡規則並沒有變得平靜,依舊在衝擊葉然的識海。好在它也沒有變得更暴躁,使得逐漸習慣了的葉然可以集中精力接收傳遞來的信息。
一如之前接受信息時那樣,葉然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那湧入的信息流比起第一次來要難理解上數十上百倍,然而葉然畢竟不是以前的葉然,他現在比起第一次接收信息流時強大了遠不止百倍。
是以,在一開始的時候死亡規則的解讀並沒有對葉然造成多大影響,反而隨着對規則解讀信息的增加,葉然獲益匪淺。
但這種輕鬆並沒能持續太久,對規則的解析越多,後面的信息流就越大,也越難理解。
漸漸的,葉然開始覺得吃力,他的理解速度漸漸跟不上信息流湧入的速度。
一方效率在降低,一方的速度卻恆定不變,葉然慢慢感覺到頭腦酸脹,他知道,那種難受的感覺又要來了。
酸脹隨着對死亡規則的解析越來越濃烈,對此早有準備的葉然沉心靜氣,保持着自己的節奏,效率不減的繼續理解,消化,努力的在把這些信息轉化為自己的知識儲備。
但是,客觀事實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葉然的努力不是沒有效果,可其效果也只能是讓他多堅持一會。從地獄意志中剝奪的死亡規則作為信息源,其量實在太多,遠遠超出了葉然所能承受的極限。
在解析了半個小時之後,葉然大腦運轉的速度徹底跟不上信息的湧入,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大有暈厥之勢。
不行,不能暈。
葉然心裏很清楚,如果在這個時候暈過去,那就什麼都完了。死亡規則解析後的過量信息根本不是暈過去就能解決的,真要暈過去了,很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
或許不會真的死亡,但成為植物人甚至是神智被摧毀的傻子,絕不是葉然想要的結局。
在葉然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陷入這等危險的境地。
怎麼辦?
慌亂,無濟於事。
驚恐,解決不了問題。
當前最需要做的是想辦法自救。
關於如何自救,葉然並非沒有考慮過,在察覺到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很可能在下一秒就因為大腦的自我保護而昏迷時,葉然沒有強撐,他立刻對小一下令:「將神格化為能源,用它來增強我。」
燃燒神格的能量,用來增幅自己,使得自己在一段時間內得到能力上的提升,從而達到完成對死亡規則解析信息的完全消化,是葉然最後的一張牌。
之前在將神格作為能量源對抗地獄意志的時候,葉然聽到了咔嚓咔嚓的異響。其實那並非異響,而是神格碎裂的聲音。
原本葉然得到的就是一枚破碎的神格,他一直沒花費過神力去修補,只是將神格當做了自己的一道屏障,一張能在自己尚且弱小時保護自己的底牌。
因為在葉然心裏,那枚神格始終是別人的神格,並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葉然弱小時這枚神格是助力,等他強大了,神格的存在會成為卡住他成長上限的阻礙。
如今,葉然度過了最弱小最艱難的新手期,這枚神格眼看着在他越來越強後有由助力變成阻力的趨勢。在它成為阻力之前,葉然決定將它的價值發揮到最大。
仿佛是感覺到了葉然的決心,又仿佛是清楚現在葉然所面臨的嚴峻形勢,小一這一次沒有再三要求葉然確認,而是直接執行了葉然的指令。
咔嚓!咔嚓!……
那聲音清脆無比,一聲聲的直入人心,讓葉然原本昏沉的頭腦變得清醒起來。他知道這是小一在執行自己的指令,也不知那神格能撐多久,葉然不敢怠慢,大腦全速運轉着,繼續之前未完成的事情。
一分鐘,一刻鐘,半小時,一小時……當一個人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一件事裏面去的時候,他是不會察覺到時間的流逝的。
時間,在這種時候是最容易度過,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東西。
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然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上明明沒有半滴汗水,卻給人一種跑了一萬米後累得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的感覺。
「終於,終於……」臉上露出得脫大難的笑容,葉然有氣無力的低語着,「終於撐過來了!」
儘管累得要死,儘管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葉然的眼睛卻很亮。
在他的眉心處,那金色的豎紋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銀灰色的一個小圓點。它既不是原來的神格,也不是死亡規則的具象化,而是真正屬於葉然的東西。
它最終會成為什麼,它的上限如何,不取決於別人,看的是葉然未來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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