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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年道:「陛下雖然是至高無上的皇帝,但也是一名父親。」
宣慶帝搖搖頭:「你看看你,就只會聊這些只會捧我的天。」
張三年愕然,他這樣說話皇帝早就習慣了,又不是第一天,而且自問這話說的也沒什麼毛病,怎麼皇帝還挑起刺來。
宣慶帝道:「三年,你到我身邊多長時間了?」
張三年道:「三千四百五十五年了。」
宣慶帝道:「你記得這麼清楚?」
張三年道:「和陛下有關的一切事情,臣都記得非常清楚。」
宣慶帝道:「三千多年了啊我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只有築基,愣頭青一個,也不知道怎麼服侍我,一晃過去,你都已經是合體後期巔峰的大修士了。」
張三年道:「能服侍陛下,是臣的福氣和機緣,沒有陛下時時耳提面命,臣也不可能修煉到這個地步。」
宣慶帝道:「但是我不希望你只到這個地步,你一千多年前就是合體後期了,一千多年來,幾乎毫無進境,以後可能也就這樣了,直到壽元盡頭。」
張三年沉默了,半晌,才道:「或許以臣的才能,這就是臣的極限了,大乘太難,終生無望。能達到這一步,臣已經超過了無數的修士,應該知足了。」
宣慶帝道:「你真的知足嗎?」
張三年再次沉默,半晌,才苦笑道:「陛下心知肚明,何苦取笑臣,臣不知足又能如何?」
宣慶帝道:「你呀你,我就是恨鐵不成鋼,幸好現在我還在,有朝一日,我飛升了,以你這副性格,可能就真的終生無望大乘了。」
噗通!
張三年跪倒在地:「陛下,臣愚鈍,還請陛下為臣指點迷津,臣真的無時無刻不想再進一步啊。」
宣慶帝伸手一揮,拉他起來:「別看我這麼多兒女朝臣,但是真正能和我親近的,或者說說心裏話的,一個是你,一個也就是剛才離開的小八十六了,三年,你記住,大乘需要通透,需要真正的不在意,需要真正的非刻意,需要真正的坦然,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面對過往種種不堪回首的心境,才能波瀾不驚,才能處之泰然,發朴歸真,你現在已經到了境界的頂峰,什麼都不差了,但是就是心境方面,還留存在刻意上,這也是你明明功力到了,卻始終無法突破瓶頸的真正原因。」
張三年啊的一聲:「臣應該如何做呢?」
宣慶帝道:「我可以教你無數句話,但是你做不到,就是沒用,剛才我和八十六交談了一番,天龍大陣有記錄,你拿出來看吧,其實我倆也沒說什麼,只要你能參悟透八十六對我的態度,那麼你就懂得怎麼晉級大乘了。」
「謝陛下。」
張三年又驚又喜。
「去吧,去吧,我要練功了。」
宣慶帝揮了揮手。
「是,陛下。」
張三年施了一禮,匆匆離開養心殿。
「人老了,就是碎嘴子。」
宣慶帝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快了,我也該是時候面對列祖列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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