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蕭夢寒表了一番決心,但我媽想要抱孫子的決心無比堅決,她笑呵呵的看着蕭夢寒,苦口婆心的說道:「媽知道你們當空姐不容易,壓力大,但你想想你身邊那麼多空姐,不可能都不要孩子吧!你看哪個生完孩子的不是回來繼續工作?應該沒有吧一個因為生完孩子就被公司開除了的吧?」
我媽一席話出口,頓時將蕭夢寒堵的啞口無言,連我也不由得驚詫,對她老人家肅然起敬。筆神閣 bishenge.com
她老人家沒什麼文化,九年義務結束之後,就沒有接受過再教育,可她剛才那番話,卻不得不令我對她刮目相看。她輕飄飄的幾句話,竟然將蕭夢寒震懾住了,久久不語。
我以前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剛才她老人家說的不無道理,我腦子裏也開始不由得瞎想,到底蕭夢寒是真的太在乎工作,還是現在不想要孩子?
這個問題仿佛好像病毒似的在我腦袋裏滋生,我心裏似乎有什麼東西瞬間崩塌了。
我定了定神,努力將某種情緒從腦海里趕了出去,和她的各種瞬間,閃電般的以快進的形式在我眼前不斷掠過,很多已經快要忘記了的往事,如今又鮮活的在我眼前浮現,想起種種過往,我心裏百感交集。
往事像一場洪水,將我心中升起的游移一下子沖走了,我輕輕嘆了口氣,蕭夢寒仿佛被我媽逼入了死角似的,緊咬着紅唇,心裏仿佛陷入了無比沉重的掙扎。
薑還是老的辣,在這場婆媳對話中,我媽佔據了上風,蕭夢寒被她老人家打壓的節節敗退。
在她們兩個人之間,我好像一塊夾心餅乾,站在誰的角度都不合適,對我來說最聰明的做法就是坐山觀虎鬥,明哲保身,可我又不忍心看着蕭夢寒束手無策,一番糾結過後,我把話題接了過來,「媽,您不了解情況,夢寒剛當上頭沒多久,現在她要是懷孕生孩子,很有可能就會有人把她的位置頂替了,而且我們都有規劃,您就別操心了……」
蕭夢寒似乎沒想到我會站出來她她解圍,怔了怔,沖我投來一抹感動的目光。我博得了美人歡心,卻得罪了我家額娘。
她瞪着我運了半天氣,我腦袋裏頓時冒出了「吃裏扒外」這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她老人家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副兒大不由娘的無奈。
「算了,你們的事情我也不管了,愛怎麼着怎麼着吧!」我媽說完之後,直接拂袖而去。
開罪了我媽,我心裏也有點過意不去,蕭夢寒也覺得尷尬,在客廳待了沒一會兒,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她們倆個先後離開,客廳里就只剩下我和我爸兩個人,我們倆個對視了一眼,他沒再說什麼,黯然的也出去了。
我心裏也有點過意不去,沉默了片刻,從客廳里出來,看到我媽正在餵狗。一陣冷風吹過,吹起了她黑白相間的頭髮。我感覺距離上次回來才沒隔多久,她的白頭髮就又多了許多。
剛才那場婆媳之間火樹銀花般的史詩一役,我主動替蕭夢寒說話,可能傷到老太太的心了。我沉默了一陣,決定得讓她知道,在我心裏,她們是我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我笑容可掬的走過去,擺出一副負荊請罪卑微狀,「這麼冷的天,我餵吧!您回屋裏暖和暖和。」
她瞪了我一眼,但也接受了我委婉的致歉,「還是得了吧!你還是趕緊去哄你媳婦兒吧!她可比我重要多了,人家是空姐,咱們家能娶了個這麼漂亮,能幹的媳婦兒,是祖墳上冒青煙……」
她陰陽怪氣的一頓,把我說的無地自容,我感覺臉上陣陣發燙,賠笑着說:「您要是生氣,就直接罵我幾句,現在先暫時不要孩子,是我們倆共同的決定,您也別老逼問她。」
我媽臉色猶如霜凍,「你的意思是我逼她了唄!我這不也着急嘛!你看咱們村里,好多和你一起從小玩到大的,有的現在孩子都倆了,比你歲數小的有的都當爹了。」
「我特別理解您想當奶奶的心情,但我們倆現在真的不想要孩子,也養不起,您知道在北京養一個孩子多貴嘛?」
我媽又白了我一眼,今天晚上我都記不清自己挨了多少白眼了,「上次你爸去北京,回來說你還給你媳婦洗褲衩,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家庭地位這麼低了,你是比她賺錢少,還是怎麼地?」
我媽越說越激動,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度,我怕蕭夢寒聽見,急忙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怎麼你還怕你媳婦兒聽見啊?當初我就說不讓你找個這麼漂亮的媳婦兒吧?娶回家供着啊!還不如姓梅的那女娃……」我媽舊事重提,什麼事都拉出過堂。
我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兒,被老太太毒舌般的這番話說的面紅耳赤。
「我和夢寒一直都相敬如賓,哪有您說的那樣啊!我是給她洗過內衣內褲,可她也給我洗襪子啊!」
我種種舉例說明,老太太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我勸了半天,我媽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些許笑容。
接着,我又打蛇隨棍上似的保證這兩年一定造人成功,老太太可能也知道多說無益,就沒有和我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哄好了我媽,回屋還得面對蕭夢寒,現在我也說不準她的態度,我生怕她心情鬱悶,到時候殃及到我。
回到房間,蕭夢寒已經躺下了,我本來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我猶豫了一陣,終於什麼也沒說,滅了燈,悉悉索索的爬shangchuang。我知道蕭夢寒這個時候一定還沒有睡着,她既然假寐,我也不好意思揭穿她,只好陪着她把戲演下去。可我剛鑽進被子,一副柔軟的身體,忽然抱住了我。
我一怔,面對猝不及防的反應,我一時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原本以為蕭夢寒會有什麼進一步的「動作」,可她只是安靜的緊緊抱着我,又過了一段時間,我才確定她對我真的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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