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過無痕 第八章

    葉小二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如果從字面意思來看，這觸風應該就是接觸到風？不過這有什麼難的？誰都可以接觸到風啊！

    葉小二撓了撓頭：莫非是我想錯了？

    「啊啊，煩死了。是誰寫的這秘籍啊，就不能寫清楚些？」葉小二不滿的說道。

    觸風、觸風、觸風……到底是什麼啊！

    葉小二在床上翻來翻去，為這兩個字糾結着。

    「還說什麼領悟觸風才是真正的傳人。」葉小二嘀咕道。他也不傻，知道雖然不用領悟什麼觸風也可以使用那些手法招式，但既然秘籍上都這麼說了那兩者一定是有差別的。最起碼的，威力上就會有差別。

    其實葉小二沒有想錯，如果沒有領悟所謂的觸風，這些手法招式就只是普通的飛刀手法。而如果領悟到了什麼是觸風，那這些飛刀手法就會威力大增。再者，第三冊記載的一部分高深手法如果沒有領悟觸風，是萬萬不可能用出來的。

    「要不……明天問問那老騙子？」葉小二冥思苦想也沒有任何結果，無奈之下他又把主意打到青雲子身上去了。葉小二也是沒辦法了，誰讓葉荀不在身邊？所以只能去問青雲子了。

    「希望老騙子不會讓我失望。」葉小二說道。

    現在離黑天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葉小二也是無聊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把刻刀隨意把玩。

    把玩的同時葉小二也在不斷思考：如果說我們葉家真正的祖傳武功是飛刀，那為什麼還記載了其他那些拳、掌、指的功夫？難不成是為了鍛煉對手的掌控能力？

    「搞不懂啊。」葉小二嘆了口氣。

    「不過，老騙子好像對葉落手有些了解。」手中轉着刻刀，葉小二對青雲子的身份有些好奇。

    「那傢伙好像還真不簡單。」葉小二低聲自語道。

    「那老騙子該不會真是什麼世外高人吧。」葉小二輕笑兩聲自我調侃道。

    「不過等老騙子走了以後明月就要跟着我混了，那樣一來如果我以後出去闖蕩江湖明月怎麼辦？」葉小二心想「也不知道老騙子有沒有教明月一些武功。」

    葉小二想的倒是超前，先不說葉荀會不會讓他出去闖蕩江湖，這廝還想拉着別人一起。

    就這樣，葉小二整個下午都在胡思亂想。一會想想日後闖蕩江湖的快意恩仇，一會又想想成為大俠懲奸除惡。這一個下午的時光讓葉小二幻想出了他完整美好的江湖生活。

    可惜，僅僅只是幻想。

    如今的葉小二還只是蹲在一個不知名小山村中的少年罷了。而他幻想的這些離他還太遠。

    或許，並沒有那麼遠。

    ……

    豎日

    早早的吃過早飯，葉小二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便離開了木屋向上山的青雲觀行去。

    山路上，野花的香氣混合着雨後泥土的芳香令行人陶醉。

    因為昨天剛剛下過雨，山路略顯泥濘不是很好走。

    葉小二倒是沒有施展輕功，而是慢悠悠的行在山路上。聽着耳邊不時傳來的猿啼鳥鳴悠然自得，好像郊遊一般。

    「嗯？」忽然之間葉小二隱約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不遠處好像有一條小溪。聽聲音應該是有人正在沐浴。。」葉小二停下腳步，自言自語的說道「會在這上山沐浴的也就只有老騙子和明月了……」

    葉小二認準方向，輕手輕腳的向前方的小溪走去。沒走多久，葉小二便看到了小溪。而小溪旁整齊疊放的道袍也讓葉小二確定了沐浴者的身份。

    此道袍顏色略淺於青雲子的道袍，正是明月所穿。

    「原來是明月嗎……嘿嘿，如果我把他的衣服拿走……」葉小二嘿嘿奸笑兩聲。躡手躡腳的低身走向小溪。

    飛快的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葉小二向溪中瞟了一眼找到了正在沐浴的明月。

    等等，好像有點不對勁。

    葉小二看着明月光滑潔白的後背總感覺怪怪的。

    「明月的皮膚怎麼這麼好？頭髮也好長啊……」葉小二心道。

    這時，正在水中沐浴的明月轉過身來，好在是閉着眼睛沒有發現葉小二。

    明月轉過來後慢慢的蹲下，只留一個烏黑黑的小腦袋在水面外。

    此時的葉小二感覺眼前一片空白。

    「明月胸前怎麼有兩個饅頭……」葉小二急忙收回目光手指輕肉雙眼。

    「該不是我看花眼了吧。」葉小二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使勁晃了晃頭，葉小二逃似的離開了這裏。

    葉小二施展輕功，不消片刻便來到了青雲觀。葉小二徑直推門而入，找到了端坐在正堂蒲團上打坐的青雲子。

    「來了。」青雲子閉着眼睛說道。

    葉小二嗯了一聲，隨後略做停頓說道「那個……明月是男人嗎？」

    「怎麼突然這麼問？」青雲子睜開眼睛有些奇怪的說道。旋即，他想到了什麼嘴角上揚露出莫名的笑容「我記得，明月應該在沐浴吧，你小子該不會正巧撞上了吧。」

    葉小二眼神略有飄忽「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奇罷了。」

    「真的只是好奇。」青雲子笑容更甚。

    「廢話。」葉小二擺了擺手將頭扭到一邊「不信就算了。」

    青雲子大笑三聲從蒲團上站了起來，他一邊朝外面走去一邊說道「明月當然是地地道道的女兒身，明月是她的名字可不是她的道號。」

    「你去哪？」葉小二跟在青雲子後面問道。

    「自然是去吃早飯了。怎麼，要不要一起。」青雲子轉過頭說道。

    「不用了，我吃過了。」葉小二道。

    這時，觀外響起了明月的聲音「師傅！我回來了。」

    「老騙子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葉小二聽到明月的聲音嚇得急忙追上前面的青雲子。

    「你不是吃過了嗎。」青雲子戲謔的問道。

    「再吃一次不行啊！」葉小二道。

    「還有，今天的事你別告訴明月。」葉小二有些尷尬的說道。

    「今天的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青雲子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

    葉小二頓時啞口無言。

    「快走吧，一會粥都有涼了。」青雲子加快了腳步，把葉小二拋在了身後。

    吃過早飯，準確的說是青雲子吃過早飯。二人便直接來到道場。席地而坐，葉小二也不囉嗦直接開口。

    「老騙子，既然你在信中說讓我在遇到武學上的問題儘管向你請教那我可不客氣了。」葉小二說道。

    青雲子哼了一聲「客氣？你幾時跟我客氣過？」

    葉小二翻了個白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將葉落手第二冊中記載的一部指法武功的大綱說給青雲子聽。

    說完之後，葉小二問道「這門武功我不知該從何處入手，只能記住招式，而內力卻無法運轉。所以就來向你請教了。」

    誰知當青雲子聽完葉小二的話竟然哈哈大笑。

    「喂，你笑什麼？」葉小二恨不能把青雲子的鬍子一根根拔掉。

    「你小子，也不知道葉荀到底教了你什麼。」青雲子說道「這門武功分明是給內力外放的高手修煉的。你小子剛剛達到三流，如何能修煉？」

    內力外放？葉小二眼睛一轉「你說的是一流高手吧。」

    「差不多。」青雲子點了點頭。

    「你怎麼就知道這是給一流高手修煉的？」葉小二不太相信的說道。

    青雲子笑着搖了搖頭，他問道「不多舉例了，就說你剛才描述的大綱中是不是有這麼一句話『當此指法煉至大成，可傷敵於數丈開外。』我說的沒錯吧。」

    葉小二想了想「沒錯，是有這句話。」

    「只有達到內力外放，武功招式才能傷敵於丈外。這也是為什麼只有一流高手才能在江湖中搏的一席之地的原因。」青雲子解釋道。

    「上乘武學的內力運轉不同於下乘武學，它的內力運轉幾乎都於任督二脈相關聯。不信你可以回去看看，你那武功的運轉經脈是不是有任督二脈的其中一條。」青雲子繼續說道。

    「嗯，你說的沒錯。」葉小二點頭道。他早已把第二冊葉落手記在心裏自然知道青雲子沒有說錯。

    「這麼一說……老爹說回來教我第二冊完全是在誆我嘛。」葉小二心道。因為第二冊記載的全部武學，它們的運轉經脈都有一條屬於任督二脈。

    「竟然騙我。」葉小二自語道。

    青雲子聽見了笑着問道「怎麼了？被葉荀騙了？」

    葉小二沒做聲。他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因為他有更重要的是請教青雲子。

    「老騙子，你說……該如何才能接觸到風。」葉小二問道。

    青雲子聽完，許久沒有做聲。他這一不說話葉小二倒有些緊張。

    於是乎兩人便沉默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青雲子悠悠開口「想接觸到風，就先要感受到它。無論狂風、清風還是微風、細風。只有能完全感受到它，才能接觸到它。」青雲子說完這句話似乎很是疲憊，留下葉小二在道場獨自思索自己一個人回到房中。

    回到房中，青雲子有些苦笑得輕揉額頭。嘆了一口氣，青雲子自語道「風之意……這就是葉家飛刀的真諦嗎。讓子弟一開始就接觸到意，難怪葉家飛刀會那麼強。若不是老道早已有了自己的道還真想試試看呢。」

    隨後他又皺起眉頭「如果說真是如此，那葉家應該會有相應的武意傳承啊。可看小二那樣子……莫非是傳承丟失？」

    想到這，青雲子笑了兩聲「算了，我想那麼多幹嘛。就讓小二那小子煩心去吧。」

    此時，葉小二還坐在道場。他雙目無神眉頭緊皺，看起來似乎是進入了某中境界。

    葉小二心中不斷迴蕩着一個聲音「感受風、感受風……」而他的眉頭也越皺越深。

    到底……怎麼才能感受到風……

    葉小二十分疑惑。

    莫名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景象。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蹲伏在草地上忙碌着。不一會，他們似乎完成了。

    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手中拿着兩個兩個風箏。

    高大身影先將風箏連上線，隨後將較小的一個遞給了一旁的小個子。

    「小二，爹先做個示範。」高大身影摸了摸小個子的頭，接着將手中的風箏輕輕一拋，風箏變飛了起來。慢慢放線，風箏越飛越高。

    但小個子人影試了很多次，都沒法將風箏成功的放風。他似乎有些傷心。

    「爹，你是怎麼把風箏放起來的？」

    高個人影笑道「很簡單的，你只要靜下心來細細感受風的存在就可以把風箏放起來了。」

    「真的嗎？」小個子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小二難道還不相信爹嗎？」

    「唔，那我在試試看。」

    終於，小個子手中的風箏也飛了起來。草地上響起了咯咯咯的笑聲。

    ……

    靜嗎……我好像懂了……

    ……

    端坐在蒲團上的青雲子猛地睜開眼睛，率先入眼的是落日的餘輝。

    「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賦啊……」青雲子發出莫名的感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