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段時間100年潤發的廣告家喻戶曉,在蓉城伏龍院子裏,程燃也時常聽到連小虎溫蘭余鴻等人討論秦西榛,其實比起原女主角,秦西榛要年輕很多,雖然經過了化妝處理,就程燃來看,是不如原版契合離別相聚的故事情節,但勝在秦西榛更好看,最後加的端着臉盆樸素的鏡頭也很生動,所以基本上也能彌補。
不管怎麼說,這個廣告還是就這麼出現了,雖然在六十分鐘的廣告裏只是區區兩個鏡頭的畫面,但很多人都能感受到驚鴻瞥的觸動,且在這個缺乏娛樂的時代,這也提供給了人們很有意思的談資。歌手和廣告女主角,這樣潛力無窮的形象,以這樣的方式衝擊人們眼球。
程燃知道估計這方廣告之後,秦西榛往後說不定還會有影視方面的發展,因為肯定是會有影視公司找上來的,至於能不能成,在搬倉鼠這裏,大概只剩價錢?
程燃和秦西榛之間兩個人通話並不頻繁,大概個星期會有通。但看到廣告之後,程燃等了兩天沒等到秦西榛的電話,於是覺得還是應該打個過去表示祝賀。
撥打了電話,過了段時間,那邊通了。
「程燃?在幹什麼呢。」
「這話好像我問你才對啊?」程燃道。
電話裏面笑了起來,「是不是好久沒通電話了,有心事?剛和人吃飯呢,我在上海,面對黃浦江,清風徐徐,感覺真好。」
程燃腦袋裏能浮現出秦西榛笑意漾然面對黃浦江夜景的樣子。
「真是讓人羨慕,我在蓉城家裏,明天還要上課。和誰吃飯?」
「幾個投資人,公司的事情,關於往絡拓寬業務的考慮,明天還要去見幾個歌手,想把人簽到公司里……餵我幹嘛要跟你說這麼仔細啊……嚴格說起來的話,我現在是金主啊,你才該對我匯報舉動吧……」
秦西榛大概發現自己太有問必答了,這趕忙反彈。
程燃笑道,「陳木易和你成為合伙人,簡直是撞到好運了,否則全靠他自己,恐怕業務沒法擴大,永遠都只是夾縫生存吧。對了,我看到廣告了。和發哥起拍戲什麼感覺啊。」
秦西榛在那頭怔了下,然後嘻嘻笑道,「後知後覺,都出來個多星期了。都是工作,保持聯繫,未來合作這種客套嘛。」
程燃笑問,「你這是要走影視路線?唱而優則演?」
「廣告上線,就有三四家影視公司找我了……但我都沒答應,其實當初拍廣告對方找過來的時候,說我形象挺貼合,是抱着體驗體驗的想法去的,畢竟從未感受過,也看看拍戲是什麼感覺。嘗試過就知道了,往後大概不會接了。至於演戲,暫時沒這想法,感覺挺耽擱我搞音樂賺錢的……」
程燃:「……」
秦西榛也算是個奇葩了,想體驗熒幕上的感覺,所以接了這個廣告,拍完後熒幕知名度提升,卻並不打算繼續就此精進開拓影視名聲,反而還是回歸她搞音樂同時做這方面生意的軌道上。
說是奇葩,可能也不盡然,程燃在電話這頭微笑,她興許是最為清醒自己要做什麼的人。
「我不會為錢去做演員啊,因為這感覺還沒我開公司有錢途,以後沒準越做越大,我自己就是豪門了……如果說是興趣的話,我體驗過了,就那樣,還行吧,但那股熱情迅速消耗了,以後要是興趣生出來,再試試吧。這就叫進退有據的自由。」
「我還有個好奇的地方,拍這廣告你拿了多少錢?」
「重拍了兩次,第三次次過……稅後……百萬。」秦西榛在那頭道,「所以程燃,我給你那兩百萬,可是我辛辛苦苦賣身的錢……每滴都是血汗呢……」
「少來了,你做什麼了賣啥身啊……」
「賣了我那段時間的自由身不行啊?」秦西榛道,「你要不考慮考慮,再多給我點股份。」
「不考慮。」程燃乾脆直接,秦西榛做生意的咄咄逼人簡直是全方位的。
秦西榛呵呵笑起,「跟你開玩笑……你就是主動給我,我也會無功不受祿的,難得打電話來慰問啊……紀念紀念,我要記在小本子上面。」
她停頓了下,聲音柔和,「程燃,熒幕上面……我美嗎?」
有點猝不及防,程燃想了想道,「不止個人對你做出過評價吧,就不缺我個了。」
黃浦江上,伴着遠處的船笛,秦西榛帶着笑意的聲音於這個夜裏穿過空間的阻隔而來,「別人怎麼說都無所謂的辣……我想聽的是,你的回答呢?」
聽着電話里勻稱呼吸間的等待,程燃斟酌了下,道,「還行吧,戒驕戒躁,再接再厲。」
秦西榛胸口窒,險些氣結的恨然道,「程燃,你和我爸是不是串通好了都說樣的話?你們倆的彎刀程度,也是模樣!」
……
十月的這個時段很熱鬧,程燃發動李明石註冊了「蓉城通訊有限公司」,發佈了cq軟件,程齊的聯眾世界也在這個時候上線。秦西榛的廣告家喻戶曉,這段廣告還將載入國內廣告史冊,成為日後教科書似的經典案例。
但背後的這家重慶奧妮公司卻並沒有它的這則廣告這麼經久流芳,奧妮公司70年代成立,九十年代後期年銷售額可達到七億,但自那以後,就從輝煌走入落寞。因為前身是集體所有制企業的公司改革轉型不徹底,舊有體制拖累,經營不善,導致拖欠貨款違約金敗訴,公司拍賣抵債,直陷於泥潭,直至2006年,為了自保使出很多手段,最後身處商標侵權糾紛的這家公司,後面又被橫空殺出的納愛斯集團全資收購,至此,這家公司徹底退出歷史舞台。
世事沉浮造化,昔日喧囂歸於死寂,廢墟之上,唯獨留下的只有這條經典傳世的廣告。
《半條命》開始火熱,《古墓麗影3》,《博德之門》這些程燃所熟知的經典電腦遊戲作品,也相繼問世。時代腳步步步踩向前,而在十的他,除了在放學和周末看看天行道館之外,正常的學校生涯還是以午飯後和老薑補習為主。
這天下午上學時間,程燃看到教室里有人進來,拿着份小報,過不了多久上課,那張報紙傳到了張平手裏。
他戳了戳程燃,把報紙在課桌上攤開,程燃看到那是張普通報的紙張,大四開的尺寸,只是排版這些沒有正規報紙那麼好,整體比較簡單,上面寫的是「天照新聞報」。
程燃有所耳聞,這是學生自己辦的報紙,是個叫做天照新聞研究會的社團製作的,主要是開發學校內部的新聞,各種旮旯小趣聞都往上面搬,發佈時期不定,依照社團裏面的成員進度來,但大體個月能有份,第版是學校動態,第二版風格就歪了,收錄些老師的言行,學生的吐槽,往後各種亂七糟的事情,最離譜的是第四個版塊是更跑偏的「娛樂版」,仿照港台卦報紙,上面出具些學校出名的人物情況。這個版塊叫做「朝花排行榜」。
而這個「朝花排行榜」定期會出具個排行榜,反正怎麼好玩怎麼來,憑誰的魅力值啊,班花班草,所以往後的什麼校花排行榜,還是很有群眾基礎。
關鍵是這個版塊雖然說搞笑娛樂性質,但其實很是神秘,因為誰都不知道在背後編寫的那個筆名叫做「朝花」的人是誰,有人打聽過新聞社內部,在裏面的社員也不清楚,反正每期都會有這個人的稿件上來,當然也有人惡搞似的投稿,只是都不是那個人的筆,不予採用。
新聞社的人不說,大家也都在猜測,普遍的認知是個被港台娛樂帶偏的二少女,又不失采,以此作為席舞台,揮灑潑墨。但這個人應該就是高二年級的。
因為很簡單,高的學生屬於地皮沒踩熱,沒辦法接觸到學校社團核心,還比較規矩的,高三的學習壓力在那裏,都沒工夫玩,能夠在學校里玩得最開的,參加各種社團搞活動的,都屬於高二的學生,而且這個筆名「朝花」的人,對高二年級的人最為熟悉。
張平給程燃遞來的這期天照新聞,簡單的裝飾流蘇線條上的排行榜上,他程燃赫然在列,原來是長相排名上,他居然進入了學校前十之列。
但除此之外,在其他譬如學習排名,藝能排名上,都是其他人的名字。
佔據全部風雲榜排名前列的,還是姜紅芍和個叫朱旭的。
最後在張平的示意下,程燃看到了那上面則叫「學生心目最般配對」的欄目上,寫了幾對人名,大概是學校里比較醒目出名的。
首當其衝的赫然是:姜紅芍、朱旭。
張平從旁道,「新期的天照新聞,這期據說出了五十份,每個班就兩張!還是去年成立的,現在辦的是越來越搞怪了!居然把姜紅芍和朱旭拉成對!但他們兩個確實還是學校里出鏡率比較高的……不能落下啊老鐵,你和姜哥關係這麼好,兄弟我頂你!」
程燃把報紙推還給他,哭笑不得,「什麼亂七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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