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綠柳山莊早就得到消息,剛剛繞過村口,就看見高氏正站在那裏,由姚慕雪攙扶着,李信從戰馬上跳了下來,上前拜倒在地。
「起來,起來,都是成將軍的人了。」高氏很高興,十幾年來總算是苦盡甘來,唯一的兒子終於成才了,成了虎牙郎將,勉強是進入了將軍行列。
「就算是將軍,那也是母親的兒子。」李信很感謝高氏,雖然不是親身兒子,但是仍然將她當做親身母親。
「好,好。」高氏很高興,對李信說道:「這後面這位?」高氏望着杜如晦,有些遲疑道。
「母親,這是孩兒的好友杜如晦,在大興認識的,現在幫我處理軍中之事。」李信很得意的對高氏說道:「母親,克明可是有宰相之才,若不是孩兒求了好久,恐怕克明還不會來幫我。」
「杜如晦見過老夫人。」杜如晦很恭敬的朝高氏行了一禮,且不說對方是李信的母親,就算那背後的身份也足以讓杜如晦如此。
「不敢當先生大禮。」高氏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對李信說道:「杜先生有大才,我兒當以師禮待之,不能失禮了。」
「孩兒遵命。」李信自然是應了下來,且不是哦杜如晦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房謀杜斷,就說李信下面的文官很少,就衝着這一點,李信也不會放他走的。
「好,好。大家都是自己人。杜先生,走,我們回家。」高氏朝李信身後的幾個親兵點了點頭,招呼道:「李無庸,招呼這些將士們,殺豬宰羊,不能怠慢了。」
「是,夫人。」李無庸看上去也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大概高氏就讓他做了綠柳山莊的管家。
「母親。我扶你。」李信笑呵呵的攙扶着高氏,卻是朝姚慕雪點了點頭,他不曾想到姚慕雪居然出現在這裏,而且看這個樣子,恐怕來了有些時日了。
「這些日子,你得謝謝慕雪,若不是她陪着我,我可是無聊的很了。」高氏看見了李信的小動作,心中很是滿意。
「高姨嚴重了,綠柳山莊風景很好,高姨對慕雪很好,慕雪願意和高姨在一起,只要高姨不嫌棄就行。」姚慕雪粉臉通紅,脖子上圍着一件白色的圍脖,陽光照樣下,卻是極為誘人。
「喜歡,喜歡,你呀,要是改個稱呼就更好了。」高氏見兒子功成名就,心中極為歡快,左右打量着李信和姚慕雪一眼,心中就更是滿意了。
「高姨!」姚慕雪就更加的害羞了。美目偷偷的看了李信一眼,迎面而來的卻是一雙囧囧有神的眼睛,嚇的她再次低下了腦袋。
「孩兒已經請崔縣令前來。想麻煩他向姚伯父求親。」李信遲疑了片刻,望着姚慕雪說道:「母親,這次進京,皇上為兒子定下一門親事,乃是唐國公的女兒。」
一邊的姚慕雪聽了原本歡喜羞澀的臉孔上頓時露出蒼白之色,原本聽到李信求親,她還是很高興的,沒想到後面一句話卻是如同晴天霹靂一樣。
「怎麼?你想讓慕雪做小妾不成?我告訴你,不管他是誰定下的親事,是誰的女兒,讓慕雪做妾,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高氏卻是勃然大怒,指着李信罵道:「你的命,還有娘的命都是慕雪救的,她對你情深意重,你就這樣報答她?」
「老夫人,您誤會了。」杜如晦趕緊在一邊解釋道:「您誤會將軍了,將軍原本是不同意的,只是皇上已經下旨,不能反悔,將軍就奏名皇上,以平妻之李娶李家小姐。說起來,正是因為將軍的不忘本,才得到皇上的喜歡。」
「平妻?這麼說,慕雪要先進門了?」高氏聽了臉色頓時好了不少,最後狠狠的瞪了李信一眼,拉着姚慕雪的玉手說道:「慕雪啊!高姨想聽聽你的意見,你要是不同意的話,我就讓信兒將此事回了,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你啊!」
「杜先生,那唐國公的女兒是豪門大戶,怎麼會甘願答應做,做平妻呢?」姚慕雪銀牙輕咬紅唇,有些不滿的說道。
「將軍雖然神通,但是在朝中卻無根基,皇上有心提拔,卻也要為將軍找一個靠山,加上唐國公對將軍也有聯姻之舉,呵呵,雖然不願意,但是在聖旨之下,也沒有任何的辦法。」杜如晦高看了姚慕雪一眼,知道對方心中雖然不怎麼願意,但是對李信用情較深,也只能同意此事,當下解釋道:「將軍眼下雖然只是一個郎將,可是這次出征遼東,憑藉將軍的本事,封侯拜將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唐國公雖然也是一個國公,但是手中卻無兵權,真的比起來,還不如將軍有威風。」
「哦。」姚慕雪聽了之後點了點頭。
「哎,都是幹的好事情。」高氏不滿的瞪了自己兒子一眼,說道:「若不是你當這個將軍,哪裏會有這麼多事情鬧出來,我告訴你,以後若是讓慕雪受了半點委屈,我就不要你這個兒子。」
「母親放心,兒子絕對不會負了慕雪的。」李信趕緊說道。理想中的妻子就是屬於姚慕雪、長孫無垢、南陽公主這樣的大度、溫和、善解人意的女子。可惜的是,後面兩個一個死於死灰,想要挖牆腳,最起碼現在是不可能的,至於最後一個乃是皇家公主,宇文世家不滅,也是不可能的。不過,三者當中,李信能得一個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杜先生,你是世之智者,這件事情恐怕還需要你去跑一趟,姚東主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高氏不滿的瞪了李信一眼。李信只能尷尬的摸着腦袋。
「母親,先進屋,進屋。」李信嘿嘿的笑了起來,哪裏有一軍之主的模樣,分明就是一個未長大的孩子。姚慕雪看的忍不住捂嘴一陣輕笑。就是杜如晦也搖搖頭,恐怕也只有李信這樣的人,才會在自己的母親面前表現出如此模樣。
不過,滿臉威嚴的人主固然是一個最佳的人主,可是這種充滿人情味的人主,不是正好作為臣子的福氣嗎?杜如晦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想到正在山東老家的房玄齡,他想着立刻寫信給自己的好友,邀請他來輔佐李信,幫助李信成就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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