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我去找杜大人。」褚亮低聲說道。既然兒子已經決定投靠李信,他就要為自己的兒子普通,杜如晦是李信的心腹,加上為人和善,與褚亮交情甚好,自然是找杜如晦了。
「不用,孩兒決定親自去見大都督。」褚遂良很有把握的說道:「讓被人引薦豈能看出孩兒的能耐,只有親自去,才能讓大都督重視我。」
「大都督現在恐怕時間見你,政事多是靠裴世矩和杜如晦兩位大人,大將軍主管的是軍事,數萬大軍都已經準備妥當,等待着有人冒犯蘭州呢!大都督好一舉蕩平所有的不服。」
「只是可憐了西域諸國了。」褚遂良並沒有任何的失望,他是一個有才能的人,根本就不怕李信看不上自己。拱手說道:「父親,孩兒這就去軍營尋找大都督,大都督這個時候恐怕正需要孩兒的幫忙。」
「你,哎!」褚亮正待招呼自己的兒子,卻見褚遂良一襲青衫,緩緩而行,片刻之間就下了城樓,上了自己的戰馬,朝遠處的軍營飛奔而去,那裏面戰鼓聲隆隆響起,整個蘭州最精銳的軍隊都在那裏。
中軍大帳之中,李信、李靖等諸多大將都聚集在此,面前擺放着一張又一張的地圖,地圖上標誌着許多國家,還有一條條血紅的路線。
「裴老大人經營西域十數年,所積累的東西讓人震驚,這本《西域圖記》可是將西域所有的人文物理,地域概況甚至錢糧多寡都標誌其上,在中原,大家都知道西域三十六國,實際上,這三十六國也只是一個泛指而已,真正的國家、城池有四十四國之多。難得,難得。老大人平日裏看上笑眯眯的模樣,但是今日看着這三卷文書,才知道老大人的厲害。」李靖望着眼前的《西域圖記》。
《西域圖記》乃是裴世矩所做,這是一本記載西域四十四國地理概況的書籍,耗費了裴世矩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若非有大隋朝朝廷相助,裴世矩或許根本就完不成這麼艱難的任務。隋朝統一南北後,準備經營西域,裴世矩眼見朝廷對西域諸國了解不足,於是編寫《西域圖記》。在張掖掌管互市,從書傳及向西域商人採訪中,搜集到四十四國山川、姓氏、風土、服章、物產等資料,編輯成書,並繪有地圖。
在《西域圖記》是記載有由敦煌至西海的三條路線。因為《西域圖記》所載的三條道路是諸國多為富商大賈週遊經涉所至者,也就是說這三條道路是絲綢之路上的主要道路,多是商賈行走,在道路上,西域四十四國都在上面。
「老大人這次做了一件好事。」李信很慶幸裴世矩現在跟隨自己來西域,否則的話,若是自己弄到這些資料也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和精力。
「現在所差的就是一個藉口而已,大都督,這樣的藉口恐怕不大好的啊!」李靖摸着鬍鬚說道。眾人也都是默然不語,西域諸國對李信不怎麼認同,但是對大隋朝卻是認同。大業年間隋煬帝西巡,高昌國國王麴伯雅領頭,組織西域二十七國國王,佩玉披錦,焚香奏樂,跪在道旁相迎,其場面壯闊為西域歷代少見。後來楊廣還將宇文氏女為華容公主,嫁給麴伯雅。麴伯雅不但是高昌國王,甚至是隋朝的官員,想對高昌國動手,恐怕隋煬帝都不會同意的。
「有的國家可以率先動手,有的國家卻是不行。」李信冷哼了一聲,他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現在已經是大業十年,要不了多久,隋煬帝就會逃到江南去,從此天下混亂,局勢一發不可收拾,起兵造反者不計其數,李淵、李密、竇建德等等都會一一等上歷史的舞台。所以留給李信的時間不多了,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利用商販在前面開路,學着東印度公司一樣,只要有人敢對這些商旅動手,李信就有藉口動手。
「不錯,當年麴伯雅率領二十七國國主前去拜見陛下,還有十六國沒有,我們就以此為藉口,對這些國家動手。」蘇定方大聲的說道。
「不妥。」李靖搖頭說道:「如此動手,恐怕會引得整個西域動盪的。大都督現在決定不能落人口實。」
「大都督外面有人一人自稱是褚遂良拜見大都督。」外面有親兵大聲說道。
「褚遂良?褚亮的兒子?」李信一陣好奇,他在歷史上記得這個人,好像還是李世民的託孤重臣,寫的一手好字。他徵召了褚亮,大部分就是因為他的兒子褚遂良。
「這個小子來幹什麼?」尉遲恭有些好奇的問道。他不認為褚遂良這樣的年輕人能夠進帳議事。
「讓他進來吧!」李信擺了擺手,讓人將褚遂良請了進來。
「褚遂良拜見大都督。」褚遂良進了中軍大帳,面對大帳內的諸位大將,臉上不但沒有任何的驚訝和恐慌,反而顯得風輕雲淡,好像是行走在自家的庭院之中一樣,唯有在李信面前才顯得有些拘謹。
「你膽子不小,不知道本侯正在和諸位將軍討論軍情嗎?」李信望着眼前的褚遂良,很想明白,這個歷史上的能臣,來找自己幹什麼,不過從這幅神態上倒是看的出,褚遂良有點本事。
「屬下為將軍解惑而來。」褚遂良想也不想就說道。
「大膽。」蘇定方視李信為神人,褚遂良年紀輕輕卻說出如此大話,蘇定方心中就有些不滿了,正待上前訓斥一頓,卻被李信阻止。
「你知道本侯現在正在為難什麼?」李信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將軍正在如何掌控西域。商旅行事雖然不錯,可是時間不足,而且朝中難免有所非議,將軍能夠進攻的也只是那些反對將軍的國家。西域一共有四十四個國家,其中部分反對朝廷,將軍可以誅之,有部分反對將軍,但是卻心向朝廷,還有一些雖然暫時向着將軍,可是大勢一來,必定反對將軍,將軍所需要的,就是滅國而設郡縣。師出無名爾!」褚遂良大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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