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午餐上,李靖並沒有說什麼,就算是有張五買來的好酒好菜,李靖和紅拂女兩人也只是和李信談着風月,連當下朝廷的局勢都沒有聊,交談的內容也只是說一些各地的奇人異事,李信就算是想插嘴也沒有機會。到了最後,李信也就十分乾脆的和李靖聊起一些各地的風俗習慣,見識之廣讓李靖夫婦兩人都很驚訝。
李信仍然是笑呵呵的模樣,心中卻是得意,隋朝末年兩個頂尖的人物,也比不上後世的電腦,在那個信息大爆炸的年代,什麼東西東西不知道。
三人聊的很開心,等到李信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了。李靖和紅拂女兩人將李信送至城門十里之處。
「靖兄,送君千里,終有一別。今日能和靖兄暢聊一番,實在是我李信的人生一大快事。李信告辭了。」李信飛身上了戰馬,對李靖說道:「靖兄,有機會我一定再來馬邑。」
「大都督,一路平安。」李靖鬍鬚一陣顫抖,也朝李信拱了拱手說道。
「告辭。」李信臉上掩藏不住的是失望,輕輕的催動戰馬,照夜玉獅子飛一般的消失在李靖的面前。
「哎!你這是何苦呢?」紅拂女望着李信遠去的背影說道:「你一身本領,難道就只能在這裏做一個郡丞不成?這可不是我當初喜歡的李靖啊!」
「哎!走吧!」李靖深深的望着遠處,目光之中閃爍着一絲複雜的神色來,他心中是想着建功立業,以前是沒有機會,現在有了,李信給予的機會。可是他看出了李信的野心,日後弄不好也是要篡奪大隋江山的,這讓他心中微微有些不滿。所以也就沒有答應李信。
等到夫妻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去,卻發現門前有許多馬車,一批下人正在門前,正待詢問,忽然望見人群之中的一匹火紅色戰馬的時候,臉上頓時露出歡喜之色。
「大哥。」李靖神情激動,拉着張出塵朝家裏飛奔而去。
「二弟,三妹。」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大廳內傳來,宛若巨雷一樣,卻見大廳之上,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生的虎目若銅鈴,髯須,紫袍,站在那裏,就好像是一尊猛獸一樣,讓人不敢對視。此人正是風塵三俠中的老大髯須客張仲堅。
「大哥。」李靖雖然不喜歡張仲堅的職業,可是兄弟之情不能忘卻,更何況張仲堅實際上就是張出塵的兄長。
「好啊,好啊!一別十數年,今日才能見面。」張仲堅打量着李靖和張出塵一眼,有些感嘆的說道。
「大哥仍然是雄風依舊啊!」李靖臉上堆滿了笑容。
「聽大郎說,你們剛送走了壽陽侯?」張仲堅看着外面一眼。
「大哥也知道壽陽侯?」張出塵很驚訝的說道,張仲堅乃是蓋世英雄,眼光很高,不是一般的人根本看不上,就算是楊廣也被他罵為昏君,沒想到居然知道壽陽侯李信。
「西域王誰不知道?楊廣這次可是走了一招昏棋。」張仲堅言語中對楊廣十分的不屑,說道:「西域看似荒涼,但是也四角之一,未必不能奪取天下,這麼一個重要的地方,卻丟給了別人,佔據這個地方的更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大都督可不像大哥那樣,他坐鎮西域,那也是替皇上經營西域的。」李靖微微有些不滿的說道。
「哼,他要真的是替楊廣經營西域的話,也不會前來找你了。」張仲堅不屑的說道:「也只有現在還想着替楊廣賣命,你看看天下之大,有多少人願意為那個昏君賣命的,就算是他的姻親、臣子不都背叛了他嗎?現在有一個楊玄感,日後還會有更多的楊玄感。李信現在很老實,那是因為他還沒有準備好,等到時間到了,他肯定會殺入關中,奪取天下的。」
李靖不說話,皺着眉頭。他雖然縮在馬邑,可是卻關注着天下的形勢,知道張仲堅說的有道理,可是那又如何呢?
「這次來見你們,實際上,我已經在中原走了大半天了,且不說天下民怨沸騰,盜賊四起,就是那些世家也開始有其他的謀劃了。關東世家在尋找着代理人,至於關隴世家那就不必說了。連李淵都在弘化交給豪傑,大家都是在做着準備。嘿嘿,李信若是不想做準備,那他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張仲堅虎目放光,望着李靖,說道:「二弟,來幫我吧!我在江南已經做好了準備了,江南的沈家、蕭家都有這個意思。但是你也知道我衝鋒陷陣自然是無人能敵,但是行軍打仗,缺少一個大將軍。藥師,你我是結義兄弟,也算是半個張家人,難道你就不能幫自家人嗎?」
「大哥,你如今富甲天下了,難道還覺得不夠嗎?」李靖微微有些嘆息道。他自然是想着出將入相,但是卻不想做一個反叛者。張仲堅就是一個反叛者,他李靖豈會與他為伍?
「反叛者何其多,就是今天來請你的李信不也是如此嗎?他也是野心勃勃,想遷移中原百姓去西域,說是為增加漢人在西域的數量,實際上還不是讓他儘快統治西域,日後好招兵買馬,他在洛陽、大興等地招一些寒門子弟去西域教人讀書,說是為了同化當地的異族,實際上還不是在培養自己的私人實力,日後進入關中之後,不依靠關隴世家,也能治理好關中之地嗎?」張仲堅不屑的說道:「若是太平盛世,沒有人願意冒着掉腦袋的危險做事,可是如今是亂世,為何不能做一番事業呢?」
「大都督與大哥不一樣,他首先想的是大漢百姓,立足西域,固然是有他的野心所在,可是卻是為大隋開疆拓土,征服異族。」李靖不滿的說道:「從這一點來說,大都督比你們都強。」不知道為什麼,李靖這個時候站在李信這邊。
「哼,實際本質上都相同,都是為了奪取如畫江山而已。」張仲堅不屑的說道:「只不過,我是表現出來了,李信是藏在心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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