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大軍一起進攻,雖然人數比不得突厥人,但是領軍大將卻是不俗,而另外一邊,契苾何力固然是一名將才,可惜的是,突厥只有他一個人,十萬大軍,左衝右突,要抵擋來自三面的瘋狂進攻,哪裏能行,在廝殺了半個時辰之後,突厥人終於撤退了, 十萬大軍瞬間分崩離析,契苾何力也只是帶着其中的五萬軍隊倉皇逃走,但是在他身後,李信親自領軍追擊,一直追殺到草原深處八十里處,這才收兵回營,沿途之上,京師突厥士兵的屍體,官道之上,山野之間,儘是鮮血。
大唐在他成立之後,再次對突厥人下手,這一次是來的如此的突然,雙方遭遇之後,就開始了奮勇廝殺,若不是嚴肅、段齊、賀遂等人前來,恐怕李信還真的被十萬大軍所圍困。
「陛下。」等到大軍回到賀蘭山的時候,卻見杜如晦面色凝重。
「哎!」李信一看就知道,近衛軍、修羅軍損失慘重,就是嚴肅的大軍也是如此,到底是硬碰硬,沒有任何陰謀詭計來輔佐,這次能勝利,大部分還是大唐將士的奮勇廝殺才會如此,如此一來,損失就會更多。
「損失了多少?」李信感嘆了一聲。
「最起碼有一萬三千士兵陣亡,三千人傷勢較重,幾乎個個人身上都有傷口。近衛軍、修羅軍幾乎是損失大半。」杜如晦低聲說道。之所以重傷的比陣亡的還要少,因為這些士兵都是奮勇廝殺,從來就沒有想過能活下來。
「讓御醫和隨營大夫一起去,儘可能的救更多的人。」李信吩咐道:「一將功成萬骨枯,今日之仇,朕遲早是要報復的,突厥、高句麗還有吐蕃,還有朝廷的那些傢伙,各個都該殺。」李信語氣之中煞氣沖天,若不是這些傢伙。近衛軍和修羅軍哪裏會這麼多。
「是。」杜如晦趕緊應道。
「好了,退下吧!」李信皺着眉頭擺了擺手,正準備讓人脫去盔甲,忽然一陣頭暈目眩。一下子栽倒在地,耳中傳來一陣陣的驚呼聲。
「父皇!父皇!父皇醒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李承宗的叫喊聲,這才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正趟在大營之中。卻見長孫無垢等人正跪在那裏。
「起來吧!都起來吧!沒什麼大事。」李信苦笑了一聲。
「陛下征戰疆場,用力過度,還是要小心修養才是。」說話的是孫思邈收的一個弟子,跟隨李信身邊西進,一見李信醒來,臉上頓時一絲輕鬆來,說道:「重裝鎧甲太過沉重,陛下廝殺一場之後,又衝鋒陷陣,雖然陛下身強力壯。但是這種事情還是少做為妙。」
「知道了。」李信也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沒有什麼力氣,好像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一樣,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自己還真將自己當做戰神了。當下說道:「朕睡了多長時間了?」
「一天。陛下已經睡了一天了。」杜如晦低聲說道:「陛下,可是嚇死臣了,若是陛下出了什麼問題,這,這如何是好啊!」
李信看了杜如晦一眼,卻見杜如晦雙目赤紅,頓時知道他的壓力。嘆息道:「不要擔心,朕不過是脫力而已,哪裏有那麼誇張的,朕現在才三十歲。還有大把的時間呢!營中之事已經安排妥當了嗎?」
「玄霸將軍掌管宿衛,羅士信、段齊、程咬金、嚴肅四位將軍分守前後左右四座大營。徐毅將軍率領修羅軍巡視左右,賀遂將軍領軍防守山下。」杜如晦趕緊說道。
「如此甚好。這次來援的將士都要有重賞,戰死者、重傷者撫恤翻倍。」李信想了想說道:「傳旨,加封嚴肅為宿國公,段齊為申國公。徐毅為定邊侯,賀遂為樂安侯,羅士信、李玄霸、程咬金着吏部記檔。」
「臣遵旨。」杜如晦趕緊命人準備了筆墨紙硯。
「克明跟隨朕身邊久矣,得克明輔佐,朕不用擔心朝中之事,你與大將軍,還有裴世炬都是朕的左膀右臂,他們都已經是郡王了,你也不能少了,加封你為衡山王。」李信望着杜如晦笑說道:「日後,和他們一樣,受朕的子孫四時祭祀,配享太廟之中。」
「陛下。」杜如晦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失聲痛哭起來,說道:「陛下,臣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如此賞賜。」開國三臣之中,裴世炬、李靖都已經封王,只有杜如晦沒有封王,雖然沒有人在杜如晦面前說什麼,但是杜如晦也能感覺的出來。
「這王本來早就該封了,但是你也知道,有的時候封王也不是什麼好事情。承宗,記住了,日後朝廷非李氏、楊氏不得封王,哎,現在也就是我李氏一支了。」李信指着杜如晦說道:「杜大人跟隨你父皇甚久,功勳卓著,這才封了王位。但是他的子孫只能是公爵。」
「兒臣明白。」李承宗趕緊說道。
「玄霸,進來吧!」李信望着遠處,卻見大帳口坐着一個瘦削的身軀,伸出右手來,將其招了過來,見李玄霸陰沉着臉,笑呵呵的說道:「你領着漢王去傷兵大營走一遭。承宗,記住了,你能得此之位,不僅僅是因為你是朕的兒子,更重要的是文臣武將的輔佐,但是歸根結底,還是那些平凡的士兵對大唐的忠勇,他們才是大唐的根本。」
「兒臣明白。」李承宗目光中露出迷茫來,但還是記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的父皇絕對不會欺騙他的,所以他還是很快就跟着李玄霸前往傷兵大營。
「克明,記住了,朕受了傷,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你們,也要裝着難過的模樣。」李信掃了諸位嬪妃說道:「朕倒要看看,在朝中是什麼人在放肆,想要朕的性命,朕就要他們九族的性命。」
「是。」長孫無垢等女面色一變,知道李信這次是下定決心,誰敢掉鏈子,恐怕面對的就是李信的瘋狂報復了,誰敢在這個時候亂說。
「錦衣衛那裏必須快速將京中的情況反饋過來。」李信冷森森的說道:「這次不管碰到誰,朕絕不留情。」李信語氣之中殺氣騰騰,這次若不是錦衣衛碰巧發現了突厥人的行蹤,查到了阿史那思摩已經逃走,及時的派遣來了援軍,恐怕李信只能憑藉一萬人的兵馬進攻十幾萬大軍,周圍的兵馬根本來不及援救,就算賀遂等人前來,兵力也不足以支撐擊敗突厥人。可以說,這次是一場極為艱險的戰鬥,雖然最後是勝利了,但若是失敗了,那產生的後果也是極為嚴重的。
「是,陛下,要不要先派人去一趟京師。」韋園成看了一眼遠處的李芷婉,心中更是一陣幸災樂禍。若是李信出事情的消息傳到長安,長安的人恐怕是要動起來了。
「可以。」李信想了想說道:「告訴褚遂良,動起來可以,但是絕對不能出什麼事情,不能做的太過了。」李信掃了韋園成一眼。
韋園成心中一驚,趕緊低下了腦袋,他雖然聰明,但是李信也不是傻子,一下就看穿了自己的算計。哪裏敢說話。
一邊的李芷婉聽了頓時鬆了一口氣,只是用憤怒的眼神望了一眼韋園成,她不是蠢材,相反她很聰明,韋園成那句話看上去是為李信考慮,但是根本的是想對付自己的兒子。這個時候她有些擔心了,擔心自己的兒子在長安的情況來。
留守長安雖然不錯,但是李芷婉卻知道李信傳位給李承宗的決心已定,只要以後李承宗不做的太過分,太子之位絕對就是他的。李芷婉不知道以後如何,但絕對不想自己的兒子現在就被趕出了太子的爭鬥之中。
還是自己的枕邊人好,在最關鍵的時候,保護了自己的兒子,否決了韋園成的提議,但是你韋園成今天的所做作為,她李芷婉會記在心裏,遲早有一天會找回場面來。
李信在大帳中昏迷的消息很快就在大營中傳了出來,軍中頓時瀰漫着沮喪的氣氛,當李玄霸帶着李承宗出現在大營中的時候,軍中的將士很快就明白李承宗或許就是未來帝國的繼承人,這位繼承人雖然年紀很小,但是行事方面卻有着李信的風範,視察軍營,慰問傷兵,強忍着心中的懼怕,和那些傷兵們親切交談,一瞬間將軍心士氣又恢復了許多,連帶着李承宗在軍中的威望也增加了許多。
「舅舅,難怪父皇讓我來軍中走一走,承宗這個時候才知道大唐江山的不易。」李承宗望着山下的大營輕輕的說道。
「殿下能有如此想法,皇上聽了心裏面肯定很高興的。」李玄霸望着李承宗,目光中露出一絲異色,李承宗小小年紀能想到這些,已經很不錯。或許這樣的人來當皇帝也不差,最起碼對軍中將士還是很不錯的。
「也不知道現在長安城中的情況怎麼樣了?」李承宗還是有些擔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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