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夫人在這裏住的可習慣?」長孫無垢好像是一個平常人一樣,一邊打量着周圍的情況,一邊詢問老蒼頭。
「夫人很少出去,一般都是在家中照顧小公子。」老蒼頭遲疑了一陣,才低聲說道。
長孫無垢點了點頭,心中對這個沈如燕印象倒是好了許多,一個安分守己的女子,不求名分,就是連孩子都不是姓「李」,長孫無垢如何不喜歡。這比皇宮內其他的女子要好的多。
他跟着老蒼頭轉過兩三個彎子,入眼的就是一個小花園,花園處有一個小廂房,廂房外的長廊上只見有一根年輕的夫人正在縫着什麼,在旁邊還有一個搖籃。
「夫人。有客來訪。」老蒼頭大聲的提醒道。
少婦人抬頭望了過去,入眼的是長孫無垢,長孫無垢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眼前的沈如燕面如滿月,目光清澈,站在那裏好像是一個溫婉可人的精靈一樣。
「不知道姐姐是?」沈如燕也望着眼前的少婦,神情寬和,雍容華貴,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很普通,但是氣度不凡,不是一般的人。
「我姓長孫。」長孫無垢笑道:「聽了沈妹妹的名字好長時間了,今天才來見你,是我的不對,這是沈逍吧!和皇上很像。」
「啊,皇后,民女沈如燕拜見皇后娘娘。」沈如燕一聽對方姓長孫,加上一身的氣度,就知道對方是誰了,這全天下最有名的長孫姓氏的人,就是長孫皇后了。
「自家姐妹,不必多禮。」長孫無垢將沈如燕攙扶起來,說道:「皇上若是知道妹妹如此,恐怕要怪罪我了。」
「皇后娘娘。」沈如燕聽了頓時有些忐忑不安了。
「怎麼樣?回宮吧!」長孫無垢看了周圍一眼,說道:「這裏雖然不錯,但是畢竟是在皇宮之外。住在這裏安全嗎?」
「娘娘,這裏很好的,皇宮裏雖然不錯,但是我不喜歡那裏。」沈如燕想了想說道:「娘娘不覺得這裏很清淨嗎?皇上有時間就來。沒有時間,我就在這裏繡花織布,也很好的,更何況,我還有沈逍呢!他姓沈。不是姓李,不是嘛?娘娘。」
長孫無垢聞言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笑道:「還真是沒有想到,也罷!你喜歡就喜歡留在外面吧!我們那位皇帝也不是什么正經的皇帝。這次來,去了看你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就是陛下準備個殷國公繡一面戰旗,一隻老虎,不知道妹妹可能在上面添加一筆?」
「小妹願意。」沈如燕聞言一愣。很快就堆滿了笑容,繡花不過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能得到長孫無垢的認可,這才是最重要的。
「如此甚好,等下我就讓人將蜀錦送來。」長孫無垢也很高興,她認真的看了沈逍一眼,說道:「等沈逍長大了,我會建議陛下讓他去上書房讀書。」上書房乃是諸多皇子讀書的地方,就算是臣子也是功勳家的大臣,沈逍在那裏讀書。也是長孫無垢的一種承認。
「謝謝娘娘。」沈如燕神情激動趕緊說道。
長孫無垢正準備回宮,忽然大門洞開,就見紀綱領着幾十個錦衣衛走了進來,眉宇皺了皺。不滿的說道:「紀綱,你怎麼來了這裏了?」
「娘娘,段將軍正在追殺敵人,因為害怕娘娘受驚,特命臣來護衛娘娘。」紀綱趕緊說道。
「喲!什麼人敢來長安城搗亂?莫非是偽趙派人來了嗎?」長孫無垢驚訝的詢問道。
「是高句麗,高句麗使者來長安見陛下。陛下傳來聖旨,斬殺之!」紀綱不敢隱瞞長孫無垢,趕緊說道:「段齊將軍已經出手,不過敵人太厲害,好像還有人接應,所以讓對方跑掉了。不過,我們已經也抓住了一人。」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陛下沒想到會因為一個高句麗而斬殺使者,看樣子,陛下下一步就是對高句麗動手了。是誰接應,你查出來了嗎?」長孫無垢忍不住詢問道。
「應該是趙風和霹靂堂的人聯手,也有可能有高句麗自己人。」紀綱趕緊說道:「我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高句麗探子一定不會逃走的。」
「很好,這裏有近衛軍保護,不會有事的,你去捉賊吧!」長孫無垢擺了擺手說道。
「是。」紀綱雖然一愣,想了想,還是退了下來,只是他並沒有走遠,而是站在沈府外面,雖然錦衣衛衙門就在附近,可是長孫無垢到底是關係重大,紀綱豈能冒這個風險?
在長安城外,淵蓋蘇文卻是面色陰沉,他穿着一身的勁裝,手中握着一柄金刀,在他背後還有四柄金刀,他就是憑藉着手中的五柄金刀縱橫遼東,打下了偌大的威名。在他身邊還有幾十個人,這些人有的人是漢人,有的卻是高句麗人,分別是趙風和霹靂堂的人馬。
「李信小兒欺人太甚。」淵蓋蘇文十分懊惱,原本他來中原就是為了刺探中原虛實,無論是見李世民也好,或者是見李信也好,都是為了佔便宜的,若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奪取北平和燕郡的話,那對於高句麗來說,可是蓋世戰功。可惜的是,沒有想到的是李世民將自己趕了出來,更是沒有想到,李信不但將自己趕了出來,還將自己的妹妹給俘虜了。
想到剛從黎陽進入中原的時候,眾多大唐官員對自己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他當時還很得意,再想到長安的時候,若不是自己機警,發現那名將軍陰冷的眼神,恐怕進去之後,面臨自己的將會是斧鉞加身了。
「這個李信比李世民更加的可惡。」淵蓋蘇文面色陰沉,他掃了四周一眼,實際上,他並不相信周圍的人,無論是趙風也好,或者是霹靂堂也好,他都不喜歡,他朝一變靠近了一下,這些人都是自己的護衛,想來不會背叛自己。
「高大人,這個地方可不安全,錦衣衛極為厲害,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就能尋找到我們,到時候,加上李唐的軍隊,我們一定會被他們擒拿的。」淵蓋蘇文認識這個人,他是趙風的首領,叫做武士彠,這次若不是他出現,恐怕自己是逃不出來的。
「武大人,我記得我被你們的太子殿下趕了出來,按照道理,你應該幫助你們的太子殿下才是,為何又來救我們呢?」淵蓋蘇文好奇的詢問難道。
「請一邊說話。」武士彠掃了周圍一眼,指了一邊的樹林說道。淵蓋蘇文想了想,也騎着戰馬走到一邊武士彠靠近淵蓋蘇文,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說了兩句。
淵蓋蘇文靜靜的望着武士彠,最後哈哈大笑道:「就你們漢人奸詐,連父子都不相信,不過,你給我提供的情報我很喜歡,請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陛下,結盟的事情,我已經答應,等回去之後,我朝水師一定會在山東登陸。但是你們不要忘記了,北平和燕郡兩郡都歸我們高句麗,還有山東之地,我記得那個地方以前叫做營州,原本就是我們高句麗地盤。武大人以為呢?」
「你若是有如此大的本事,就拿去吧!」武士彠面色平靜,目光深處還有一絲輕蔑,螻蟻一樣的國家,好想着奪取中原如畫江山,真是笑話。
「現在我們怎麼辦?這裏是李唐的地盤,想離開這裏恐怕很難吧!」淵蓋蘇文掃了四周一眼。
「錦衣衛雖然厲害,但是我們趙風和霹靂堂也不是吃素的,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將你送到河北的。」武士彠平靜的說道。
「既然你們這麼厲害,那就將我妹妹救出來的。」淵蓋蘇文想也不想的說道。
「你不要得寸進尺了。」武士彠不滿的望着淵蓋蘇文一眼,最後嘆息了一聲,說道:「這件事情有點麻煩,我們需要時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營救的。走吧!」武士彠調轉馬頭,淵蓋蘇文望着對方的背影,面色一陣陰沉。
長安城,錦衣衛衙門之中,長孫無垢行走在陰暗之中,皺了皺眉頭,她感覺到這裏每個地方都充斥着血腥,雖然錦衣衛已經拆分為二,但是實際上,作為李信的枕邊人,她知道李信對臣子們並不放心,錦衣衛實際的力量還是掌握在李信手上。
「娘娘,她就是這次使臣之一,叫做高素素!」段齊指着監牢中的一個女子,女子已經用鐵鏈將其緊緊的綁在柱子上。
「是一個女子?」長孫無垢不滿的望着段齊和紀綱一眼。
「娘娘,不要小覷了對方是一個女子,恐怕就是李妃娘娘或者香侯都不是她的對手,她使用的是金刀,據臣知道的是,在高句麗善於使用金刀的人乃是淵氏一族,所以臣以為她不是姓高,而是姓淵,至於這次來的使者,也不是姓高,應該是遼東大將淵蓋蘇文,這一位既然與淵蓋蘇文兄妹相稱,那她就是淵秀貞了。」紀綱低聲說道。
「呸!」淵秀貞忍不住呸了一口紀綱,目光中露出驚駭之色。
「既然是淵氏家族,那你們就審吧!」長孫無垢聽了是淵氏之女,頓時不再說什麼了,遼東那個地方她也是去過的,自然知道為什麼李信會下這樣的聖旨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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