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正是如同徐世績所說的那樣,孟海公、綦公順等人在十天後紛紛響應徐世績的命令,派遣手下率領大軍出動,甚至有的人還親自率領大軍出動。
眾人在東平舉行會盟,推舉徐世績為統帥,其餘的徐圓朗、孟海公和綦公順為副帥,雙方兵馬加起來,多大十六萬之眾,而徐世績也代表李淵在盟約上簽字,承諾十年內不會進攻山東。
同時,有消息傳來,李趙齊王李元吉率領大軍十萬人,即將渡過黃河,朝汴州殺了過來,聲勢浩大,黃河兩岸的百姓紛紛南遷,朝汴州而來。
汴州,李信剛剛送走了有孕在身的沈如燕,自己卻是召集趕來汴州的魏陸、郭慶加上汴州的羅士信、尉遲恭、張鎮周和王要漢等人,眾人聚集在大廳之中。
「如今徐世績麾下兵馬大約十六萬之多,其中四萬大軍是來自滎陽,皇上當初制定的計劃,引誘徐世績領大部分兵馬離開滎陽,進攻汴州的計劃已經實現,而山東兵馬雖然達十二萬之多,但是這些兵馬並不是很重要,無論是徐圓朗或者孟海公等人,這些年在山東也是相互廝殺,這個時候雖然因為徐世績的緣故,才會聯合在一起,但是臣以為,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沈千秋手中握着一個常常的竹竿指着地圖說道。
「李元吉的兵馬已經查清楚了嗎?」李信淡淡的說道。
「河北已經傳來了消息,李元吉的兵馬並沒有十萬,頂多也就是三萬。」沈千秋趕緊說道。
「只有三萬人?難道李淵老兒這麼有把握,憑藉這十九萬烏合之眾就能將我們殲滅在汴州?」尉遲恭不屑的說道。這句話也只有他這個不經過大腦的人才會這麼說。
「陛下,錦衣衛的弟兄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沈千秋笑呵呵的說道:「偽趙太子李建成已經離開信都,隨行的除掉他的長林軍之外,還有李神通、李道宗等宗室將領,信都御林軍也隨之出動。若是加上吞併山東邊境的李孝基,大約就有十萬之眾。」
「李淵這是要圖謀山東之地啊!」褚遂良張口就說道。
「不錯,正是在圖謀山東之地。好傢夥,居然利用朕將山東的軍閥們都給吸引出來,讓山東空虛,這樣一來。李建成就能輕鬆而下,瞬間殺至山東腹地,奪取山東。到那個時候,無論是朕或者是山東的那些軍閥們,恐怕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李信笑眯眯的說道。
「這個李淵還真是虛偽。不是說他已經和山東諸人簽訂了盟約嗎?怎麼前腳就簽約了盟約,後腳就反悔,傳揚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羅士信十分驚訝的說道。
「那是徐世績簽訂的盟約,而不是李趙簽訂的盟約。」鄭景讓搖搖頭說道:「徐世績不過是一個總管,如何有簽訂盟約的權力,事後李淵只要處理一下徐世績,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倒霉的不過是徐世績而已。處罰一個徐世績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還能奪取山東,這樣的好處李淵為什麼不做呢?」
「不錯。這次山東聯軍可是倒了大霉,皇上,我們也應該出發了,就算不能佔據山東,也要將山東弄的烽煙四起,不能給李淵留下一個富饒的山東。」褚遂良出言說道。
「眼下也只能主動出擊了,張卿,你領軍兩萬鎮守汴州,闞棱將軍將會派水師來援,相信你抵擋李元吉是沒有問題的。至於山東,朕就親自和他們捉捉迷藏。」李信笑呵呵的說道:「這次就在山東攪他個天翻地覆。」
「臣以為,只要李建成領軍出現在山東境內的時候,山東的眾多軍閥面臨的不過是投降和反抗而已。不管是怎麼樣。軍心必然混亂。」褚遂良笑呵呵的說道。
「弄不好現在就已經有人後悔了。」李信目光閃爍,笑呵呵的說道:「呵呵,不管了,就算是真的後悔了,也是他們自找的,羅士信。領軍一萬為先鋒,王要漢領軍一萬為後軍,其餘眾將,隨朕親征山東。」
「臣等遵旨。」眾將聽了都露出興奮之色,李信戰無不勝,幾乎很少有戰敗的時候,跟隨李信身後,那就是有勝利的保障。眾將自然高興了。
實際上,並不是李信這麼說,這個世界上,聰明人總是有的,作為綦公順的謀主劉蘭無疑就是其中之一,在簽訂盟約的時候,他有幸陪伴綦公順看到了盟書,當時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等到了徐世績簽訂盟約的時候,用的大印並不是「大趙萊國公」大印,而是徐世績自己的私印時,就隱隱的感覺到事情不對。
「大人,事情恐怕有些不妙。」劉蘭走進綦公順的營帳,面色凝重,說道:「將軍,恐怕我們上當了。」
「上當?何出此言?」綦公順面色一愣,拉着劉蘭坐了下來,說道:「養吾,為何有這樣的想法,大家現在都聚集在一起,有十六萬之眾,若是加上齊王的兵馬也有二十多萬人,李信才多少人,頂多就是一個零頭的,為何說有些不妙。」
「將軍,李信好歹也是一代雄主,若是真的形勢不對,他可以乘船沿着運河南下,想要擊殺李信,幾乎是難於上青天,屬下擔心的卻不在此,而是在內,在北海郡。」劉蘭低聲說道:「屬下今日看了盟約,那盟約之上,用的並不是徐世績的官印,而是他的私印。」
「這有什麼不妥?」綦公順不解的詢問道。到底是一個草莽之輩,雖然也是一個厚道之人,但是比不得劉蘭這個北海望族劉氏出身的劉蘭,明白這其中的禮儀。
「官印則是說明徐世績乃是奉着李趙天子之命簽訂盟約的,大趙就不會反悔的機會,但若僅僅是徐世績的私印,那就只能說明,這個盟約只是代表徐世績自己,而算不得是李淵。」劉蘭仔細的解釋着這其中的問題。
「先生的意思是?」綦公順頓時面色變了起來。他這個時候也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了。
「屬下擔心的是李趙會不遵守盟約,乘着山東群雄領軍進攻李信的機會,自己率領大軍偷襲山東,山東空虛,必定會被他一擊而下。」劉蘭擔心的說道。
綦公順聽了面色頓時變了顏色,正是如同劉蘭所說的那樣,李趙若是不講信用的話,趁着山東空虛,進攻山東,恐怕一個月內就能平定山東,而綦公順等人卻是拖在汴州之下,想對付李建成,恐怕會在李元吉和徐世績兩人的進攻下,首先被擊敗。
綦公順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那些當了皇帝的人豈會放棄統一天下的機會,就是李信都說出了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的話來,李淵能支撐到現在,足見此人的厲害之處。
「現在該怎麼辦?」綦公順頓時有些焦急了。
「敢問將軍之志?」劉蘭雙目放光,說道:「將軍若是想當天下的霸主,那就立刻回軍,最起碼趁着眾人大軍已經離開駐地的機會,找個藉口回去,先是席捲整個山東,然後抵擋李淵的進攻,或許可以為之;若是僅僅是待價而沽,那就看將軍準備投向誰?」
綦公順想了想搖搖頭說道:「若是十年前是如今的情況,我必定是奮起一搏,但是現在不行,無論是李信或者是李淵,大勢已成,天下必定是其中之一的,我年紀大了,想要奪取天下基本上不可能。待價而沽,或許還能留下富貴。」
「既然如此,那就是李信或者李淵中間選擇了。」劉蘭聽了之後,心中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歸順李信,或許能得富貴,但是手中的田地恐怕留不了多少,不光是將軍,就是山東其他的世家也是如此,李信對田地有莫名的偏好,禁止田地買賣,多是將田地分給百姓,將軍手中田地萬頃,恐怕留不了多少,但是將軍終身富貴還是有的,看看如今的蕭銑、杜伏威就知道;投奔李趙,能保證將軍手中的田地,但是能不能保證富貴卻是不知道。屬下雖然是望族之後,但是李趙內部爭鬥眼中,太子和秦王甚至齊王,都是如火如荼,大趙和李信爭奪起來,恐怕還真的不如李唐。」
綦公順聽了之後,頓時露出一絲思索來,此事不僅關係他自己,還關係到綦家後人,綦公順不得不認真考慮,劉蘭在一邊也是不說話,他雖然是望族,但是卻對望族沒有什麼好感,不然的話,也不會和其他望族世家不一樣,歸順了綦公順,為他出謀劃策。
「我先領一部分兵馬回北海郡,誰的兵馬先到萊州,我就將北海郡送給誰。」綦公順想了想,還是拍着大腿說道:「這就是實力,沒有實力就不能說話。」
劉蘭聽了之後點了點頭,說道:「屬下只是一個謀士,聽說三公子在軍中,不知道能不能讓三公子主持大局?」
「可以。」綦公順想了想說道:「三郎好文,如此就拜在先生門下,算一個學生吧!」綦公順言語之中甚至還有一絲託孤的意思。
劉蘭心中隱隱有一絲悲痛,朝綦公順拱手說道:「將軍在北海郡活人無數,整個山東,唯獨北海郡為人間樂土,無論誰到了北海郡,都不會不知道綦公順的,將軍若是有事,北海上下必定不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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