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竇紅線在太行山上豎起了大旗,先是依靠劉黑闥等人的用兵才能橫掃整個太行山,剿滅太行山上各處盜匪,收編其兵力,然後屢次出山,騷擾河北大地,打土豪、分田地,在河北的百姓心中威望甚高,因為她身着紅衣,被人稱為「紅娘子」,軍隊也被稱為「紅衣軍」,威震太行山,弄的李趙在河北的統治是搖搖欲墜,聲望大跌。
南陽城外,李信隨着大軍緩緩進入南陽城外的大營之中,數萬大軍護衛在大帳之中,李信身着黑色盔甲緩緩而行,左右諸如岑文本、裴元慶、尉遲恭、程咬金等等文臣武將或是儒雅,或是英武,不一而足。
「臣王世充拜見唐王殿下。」
王世充這個時候已經除掉了龍袍,而是換上一身的錦袍,身後王玄應、王玄恕走了過來,朝李信大禮參拜。雖然李信不是皇帝,但是誰也不能否認,當今世上,也唯獨李信才有這樣的資格,接受王世充的參拜。他是這個天下最有權勢的人物之一。王世充雖然心中感受到屈辱,但是面對李信也不得不讓此。
「末將郭孝恪拜見丞相。」郭孝恪行了一個軍禮。
「鄭王不必多禮,請起。」李信跳下馬來,將王世充攙扶了起來,卻是沒有管一邊的郭孝恪,拉着王世充,笑道:「孤雖然與鄭王久未謀面,但是心中卻是記掛着當初與鄭王一起抗拒李趙時候的模樣,今日回想起來,真是感慨萬分啊!」
「丞相英明,洛陽百姓也都記掛着丞相的恩德,都稱讚丞相聖明賢德,都渴望着丞相什麼時候能龍駕洛陽,洛陽百姓可是期待着丞相的駕臨啊!」王世充也張口就是一陣胡扯,至於洛陽百姓是不是真的歡迎李信的到來,他也是不知道的,就算是真的歡迎。恐怕王世充也不歡迎了。
「鄭王所言甚是,孤也想着什麼時候前往洛陽走一遭啊!」李信哈哈大笑道。岑文本更是戲謔的眼神看了王世充的背影,這李信實在是太壞了,居然對王世充開這樣的玩笑。恐怕王世充晚上都睡不着了。
「丞相,這話,嘿嘿。」王世充心中暗罵,這個李信實在是太無恥了,只是這句話他還真沒有辦法回答。只能是尷尬的露出笑容。
「開玩笑,開玩笑。」李信拍着王世充的後背說道:「洛陽地處要衝,乃是兵家必爭之要地,本王是擔心鄭王駐守洛陽,會被李世民所入侵啊!」
「我洛陽有八關之險,上一次,不過是被內部奸細的緣故,才會造成我軍損失,這一次,李世民若是敢進攻洛陽。我一定不會讓他活着回去的。」王世充惡狠狠的說道。
「但願如此,但願如此。」李信心中一陣冷笑,這個王世充吹牛打草稿,還真以為李世民那麼容易對付了,王世充不知道河北之戰的情況,但是李信卻知道,可以說現在的李世民絕對是自己的強敵,用兵之能已經非同尋常,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擬的了。大軍進攻,加上突厥人的幫助。可以說,想要對付李世民是十分困難的事情,就是李信也不敢小覷對方,可笑的是王世充的還如此的囂張。生怕自己滅了他。
「丞相,河北急報,河北急報。」遠處一隻騎兵飛馬而來,卻見是錦衣衛指揮使沈千秋,只見他臉上露出着急之色,距離李信幾十步的時候。才跳了下來,手上拿着一張紙,說道:「丞相,昨夜從樂壽傳來的消息,竇建德死了,李世民已經佔據了樂壽。這是具體的情況,末將已經抄送過來了。」
李信面色微微一變,從沈千秋手上接過白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着許多字,是沈千秋的筆跡,顯然是沈千秋翻譯過來的。
「關東世家將竇建德賣的可真是徹底的很啊!李世民用兵,嘖嘖!三十萬大軍圍攻樂壽,大手筆啊!沒想到短短半年的時間,李世民的兵馬增加到三十萬人了。」李信搖搖頭,對王世充說道:「如今天下只有我們三家了。」實際上現在天下爭霸還是有不少的,比如山東的孟海公、徐元朗,江南的李子通、沈法興等等,或是占城池三五個,或者十幾個,都能勉強算為一方諸侯,只是這些人都不在李信的眼中,唯獨只有李趙和王世充兩人還可以勉強看看。
「能與李趙爭鋒者,唯獨丞相也。」王世充聽說竇建德已經被李世民所滅,臉上頓時露出慌亂之色,從此之後,他與李世民真的是成為鄰居了,李世民的兵鋒可以直接殺到虎牢關下。王世充有些着急了。
「丞相,李世民雖然佔據了河北,但是想要穩定河北民心恐怕很難,他的軍隊中還有許多突厥人,這些突厥人在河北肆虐,燒殺搶奪,也不知道多少河北人都是死在突厥人手下,家破人亡者不計其數,河北燕趙之地,英雄豪傑者不計其數,若是有一人能夠高舉義旗,整個河北都將成鼎沸之勢,李趙在河北的統治必定會受到影響,李趙攻取李趙,不但是避開丞相鋒芒之外,還需要廣闊的空間,給予他糧草、兵源上的支持,只是下官以為,經過突厥人這麼一鬧,想要穩定河北的局勢有點困難。」岑文本笑吟吟的說道。
「岑大人就放心好了,錦衣衛傳來的消息說,劉黑闥已經護衛着竇建德女兒竇紅線闖入太行山中,身邊還有數萬大軍,凌敬、何稠隨之而行。」沈千秋笑呵呵的說道。
「倒是一個奇女子啊!」李信一陣驚訝。
「正是,正是。」王世充也點了點頭,他目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丞相,既然如此,這放火點火的人就有了,丞相若是願意的話,沒事的時候,可以往裏面添加一點柴火,效果就會更好。」岑文本笑吟吟的說道。
「千秋,這些事情你來做吧!糧草、器械甚至情報,都可以傳給竇紅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李信點了點頭說道:「竇紅線是一代奇女子,她若是真的能反抗李世民,我李信給她一點支援又算什麼呢?」
「丞相英明。」眾人紛紛出言說道。
「走吧!鄭王,今日得見,當以歌舞賀。」李信笑呵呵的拉着王世充進入大帳之中,按照官職坐好後,李信環顧左右說道:「皇上在京師的時候,也曾經與本王說鄭王忠心為國,坐鎮洛陽,先後剿滅了李密,擊敗了宇文化及這樣的亂臣賊子,他早就想見見鄭王了。」
「小王卑賤,做的也都是臣子們應該做的事情,當不得皇上誇讚。」王世充心中極為惱怒,暗罵李信,李信此舉分明就是想將自己騙到長安去,恐怕自己最好的結果也是成為第二個蕭銑,王世充是什麼人物,豈會同意去見楊侑,趕緊推辭道。
「這麼說,鄭王是不準備入京見駕了?」李信的臉色頓時差了起來。
「不敢,不敢。」王世充後悔這個時候來李信的大營了,趕緊說道:「丞相有所不知,小王最近身體狀況越來越差,恐怕不良於行,這樣,小王讓小兒玄應前往,丞相以為如何,剛好小王與韋家也是姻親,犬子也要拜見他的岳丈大人。還望丞相成全。」王世充望着李信,目光閃爍,三角眼中精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李信盯着王世充半響,然後目光落在王玄應身上,笑道:「孤還不知道鄭王和韋家是姻親,好,好,既然如此,就讓王世子前往長安拜見天子吧!」
「謝丞相。」王世充心中大定。不要小看了這次交鋒,最起碼王世充能明白一個道理,李信並不想這個時候對自己動手,所以才會讓王玄應做了人質。
實際上,他不知道的是,無論是王玄應也好,或者是王世充也好,誰到了長安城,都不能改變自己對洛陽動武。這也是王世充的膽子小,若自己是王世充,這個時候根本不會稱臣,而是聚集大軍進攻自己,自己大軍南征歸來,身心疲憊,正需要休整,這個時候進攻還是有機會,再等到明年,恐怕機會就更小了。
「哈哈,來,上歌舞。」李信點了點頭,拍了拍手,頓時就有歌舞在大帳內響了起來,原本凝重的氣氛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從來就沒有發生過的一樣,只是在岑文本等人的臉上還是露出一絲怪異之色。
李信斜靠在帥座上,望着大帳中的歌舞,臉上堆滿了笑容,好像眼前的歌舞極為動聽優美一樣,裴元慶、尉遲恭等人也都是露出一絲輕鬆之色,只有王世充雖然面色平靜,但是目光深處,卻是有一絲憂慮,還有一絲憤怒。
「丞相。」沈千秋忽然走進李信身邊,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了兩句話,李信的面色頓時差了許多,指了指下面的郭孝恪,然後擺了擺手,讓沈千秋退了下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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