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的兵馬進展很快,在張舉和劉旻兩人的帶領下,加上大雪紛飛的時候,狂飆突進,從合水縣開始,過太白、石門、甘泉等縣堡,有的時候,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李信的大軍就殺了過來,若是能心甘情願的投降,李信以禮相待,但是若是稍有反抗,李信狠下殺手,等到了延安郡膚施顯縣東南方向五十里出的三十里舖的時候,李信的兵馬居然超過一萬八千人,麾下除掉李玄霸、程咬金外,還有張舉、劉旻、索周等大將,這些人或是堡將,或者是縣衙的縣尉等等,或是被李信逼降,或者就是見到李信親自率領大軍前來,紛紛降下旗幟,向李信投降。
「丞相,膚施縣守將賀遂乃是梁洛仁的姻親,他是梁家人,想要奪取膚施縣恐怕沒那麼簡單,我們這麼長時間的進攻,恐怕賀遂已經知道我軍前來。」索周大聲說道:「這個時候恐怕已經加強了城池的防禦。」
「知節,讓弟兄們先休息一下,知節留守,我們去看看。」李信滿臉的風霜之色,下巴下的短須也隱隱可見冰晶,雖然李信早有準備,將士們也都做好了防寒工作,每個關節之處,都塞了木棉花,但是數日來高強度的作戰,就是李信也承受不住。不過,戰爭打到現在,李信已經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丞相,恐怕大雪即將到來了。」李信等人騎着戰馬艱難的在大雪中前進,索周望着天空忍不住有些擔心的說道。
李信點了點頭,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懷裏摸出一個酒袋來,深深的喝了一口氣,然後看了看天空,只見外面狂風捲起,雖然是白天,還是能看到鵝毛大雪呼嘯而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今夜將會有大雪。明天的時候,整個膚施縣將會成為一個冰城,想要進攻極為困難。
「丞相,軍中減員甚重。不如暫且在這裏紮下大營,末將回去催運糧草。」張舉有些擔心的說道。現在大雪封路,膚施縣加強了防禦,自己想要進去找內應,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問題。
「這才是一個機會呢!走。去看看。」李信搖搖頭說道:「等進了膚施縣,我們再好生休整一二,這個時候,敵人絕對不會想到,我們會趁着這個機會進攻的,等孤考察一番之後,大軍分成兩隊,孤與玄霸親自領軍從城牆翻入膚施縣,打開城門之後,你們就跟隨程咬金快速的攻入城中。」
李信飛奔到城池之下。望着眼前的膚施縣,赧王中二十年趙主父與齊、燕共滅中山,遷中山王子膚施於北地郡,鮮虞王子膚施居住的地方後來就被命名為膚施。現在的膚施縣就是延安郡的首府所在,城牆雖然沒有長安、洛陽那樣大氣磅礴,但是茫茫白雪之中,看上去卻更加顯的危險了許多。
「你們看到沒有,城牆上有多少士兵防守?」李信身上披着白色的大氅,揚鞭指着城牆笑說道:「大雪天不光是我們困難,就是敵人也是如此。看看這城牆上,敵人防守的並不是十分的嚴密,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眾人點了點頭,耐着嚴寒。望着城牆,沒想到一刻鐘之後,還沒有人在城牆上巡邏,等到半個時辰,才見有一隊士兵慢悠悠的巡邏,那士兵不過是兩個人。這讓李信連連搖頭,就是張舉等人也是臉色微紅,好歹眾人以前也是屬於梁師都麾下的,比較一下李信的軍隊,數萬大軍,在這樣的天氣下行軍,居然是毫無怨言,膚施縣城上的士兵根本就奈何不了這樣天氣,就算是巡邏也只是做個樣子而已。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只要我們能在半個時辰登上城牆,就可以了。」李信揚鞭指着遠處說道。
「丞相,末將願意爬上去。」張舉趕緊說道。
「丞相,末將也願望。」劉旻也不甘示弱的說道。
「哈哈,你們都不行。」李信哈哈大笑,領着眾人飛奔而走,說道:「若是沒有經過訓練的人,恐怕是不行的。走,回去,準備整頓兵馬,奪取延安郡。」張舉等人心中雖然有些不服氣,但還是緊隨其後,眾人很快就消失在城牆之下。
「將士們,前面就是延安郡,就是我們的目標之一,現在城池就在我們前面,只要一個衝鋒就會被我們拿下,只是大雪覆蓋,諸位弟兄,今天本王就和你們一起去征服它。」軍營前,萬餘士兵站在雪地之中,周身雪白,靜靜的站在那裏,倒是在大軍身後的數千人,站立的時候隱隱有一些動作,這些人都是沿途俘虜的殘兵敗卒。
「遵大王命。」作為李信的禁衛軍,這一萬人才是精銳中的精銳,否則的話,都是從十數萬大軍中精挑細選過來,不然的話,也不會跟隨李信北進。
「知節,你領剩下的大軍隨後就來,只要城頭上喊殺聲響起,你們就可以衝鋒了,相信,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打開了城門。」李信很有信心的說道。
「丞相放心,末將絕對會在最短的時間沖入城池的。」程咬金大聲說道。
「走。」李信深深的望着程咬金,點了點頭,自己和李玄霸領着一萬騎兵徑自朝膚施縣城殺了過去。
等到了膚施縣不過一箭之地的時候,李信就命人下了戰馬,去了飛爪繩索,步行朝城牆而來。
「姐夫,你看那裏。」正行走間,李玄霸忽然指着遠處的城牆說道,李信發現到城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隊火把,火把照耀,李信面色一變,想也不想,就趴了下來,緩緩朝前爬了過去。其餘的萬餘將士也紛紛趴倒在地,緊隨李信之後。
「將軍,如今大雪紛飛,莫說是人,就是那些虎狼也不會出來覓食了,李信雖然厲害,可是在這樣的天氣里行軍本身就很困難,就算是到了膚施縣城下,這樣的天氣,想要進攻,那就是找死了。」賀遂身邊的副將梁飛忍不住搖頭說道。說起來,梁飛也是梁師都的親戚,梁師都造反,他也緊隨其後,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是總歸是梁家人,忠心還是有的。
「不是,李信此人用兵十分詭異,正因為是這樣的天氣才會如此。我們更加小心。」張遂搖頭說道,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夜心中不安,也因為如此,才會拉着梁飛前來巡視一下城防,此刻他借着火把光芒,望着遠方,入眼只是白茫茫的一片,面色才好了許多。
「張將軍果然小心啊!」梁飛不屑的說道:「如此城牆,如何能進攻,等到了明日大雪停下來的時候,城牆上就會結冰,想要拿下延安城,除非那李信要飛過來還差不多。」
「那自然是這樣。」張遂也點了點頭,心中暗自笑了自己一下,這樣的天氣,就是在大帳之中都十分的寒冷,更不要說大戰了,李信也是用兵大家,若是在這個時候進攻膚施縣城,那就是純粹的找死了。當下也笑呵呵的說道:「走,梁將軍,我府上倒是藏了一壺好酒,怎麼樣,去我府上去喝酒去?」
梁飛眼珠轉動,想了想說道:「春宵夜短,這個時候應該抱着一個美嬌娘暖和暖和自己才是正理。張將軍,請恕末將不陪你了。先行告辭,呵呵!」梁飛豈會在這裏陪伴張遂,朝他拱了拱手,就笑呵呵的下了城牆。
「呵呵,既然如此,梁將軍好走。」張遂心中一陣鄙薄,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親自將梁飛送了下去,這才叮囑身邊的親兵說道:「告訴弟兄們今夜好生巡邏,明日本將軍有重賞,還有將腹中的一些烈酒弄一些過來,將士巡城辛苦,可以喝一些酒暖和暖和。」
「是,小人馬上去辦。」張遂身邊的親兵趕緊說道,然後護送着張遂回到張府。
可惜的是,張遂雖然有點本事,可是到底不是名將,不知道同甘共苦、以身作則的教訓,也不知道將軍尚且偷懶,更何況士兵,在這麼一個嚴寒的天氣里,有多少人還在認真的巡邏。
忽然,一道道繩索從城牆下飛了出來,一聲輕響之後,繩索繃直,一陣試探之後,就見幾百個身影從丞相上緩緩向上升起,這些人一手緊緊拉住繩索,一隻手卻是拿着一把匕首,匕首敲擊在城牆上,一陣試探之後,再向上爬升,動作小心翼翼,從下面望去,根本就沒有看不見什麼。只有偶爾會有幾聲悶哼聲,跌落城牆下,然後又見白色的身影緩緩爬升,直到盞茶時間,眾人才爬上城牆。
「丞相,現在該怎麼辦?」城牆之上,李信露出冰冷的眼神來,這種繩勾雖然和堅固,倒是這個時代的技術不過關,加上又是下雪天,爬城牆還是十分困難的,就是他自己,若不是有匕首支撐,體質相當的不錯,恐怕也不會如此輕易的上了城頭。剛才跟隨自己第一批上來的三百人,恐怕也有幾十個人跌落城牆,生存的機會恐怕不大,這讓他心中十分惱怒。
「現在就下去打開城門,放開弔橋,讓弟兄們進城,凡是有反抗的,格殺勿論。」李信雙目中凶光閃爍,從背後抽出一柄大刀來,惡狠狠的說道。(未完待續。)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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