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遍佈的房間,空間被「完全」利用的空間,脫了皮的牆面,蜘蛛網住在各個角落。
發黃的書籍,老舊的小床,光滑卻顏色異常的涼蓆,滿是油味的被褥……
即便是穿越了無數位面,鳳珏也從來沒有住在如此骯髒的環境下。
無論如何,鳳珏也會把自己的居住環境弄乾淨,可以窮,但是要乾淨……
看着這個場景,鳳珏有些心酸地抱住葉雲樂,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並沒有什麼。」葉雲樂輕聲說道:「我不是好好的嗎?他們也好好的。」
言下之意,就算住在這中骯髒的地方也沒什麼,他們不都活得好好的嗎,還生龍活虎。
葉雲樂坐在床上,靠着貼床的牆面,她讓鳳珏與自己並肩坐着,輕聲細語地說着話。
這裏的隔音條件並不好,爸爸和媽媽在另外一邊,也是沒有睡,他們輕聲地用方言討論着什麼,沒有說得太大聲。
鳳珏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們是沒有什麼私隱的。
敞開的窗戶和門扉,都會讓他們的私隱無所遁形。
葉雲樂將頭靠在鳳珏的手臂,開始輕聲說話,「其實,體驗一下這種不一樣的環境,有時候也挺有意思的。」
鳳珏眯起鳳眸,沒有說話。
葉雲樂淡笑道:「到了晚上,廚房的蟑螂就會行動起來,外頭的那些蚊子和毒蟲也是,所以,蚊帳是一定要掛的。」
「毒蟲?」鳳珏蹙眉。
葉雲樂點了點頭,道:「對,可能是因為附近樹木太多了,在家裏,我見過十厘米長的蜈蚣,也不知道從哪裏爬過來的。」
鳳珏伸出手來,摟着葉雲樂的肩膀,以示安慰。
葉雲樂繼續說道:「蟑螂數量很多,反正是殺不完的,還有,這房間裏有甘薯啊,所以,晚上會有老鼠。」
「老鼠?」鳳珏喃喃地說道:「會攻擊人嗎?」
「怎麼會呢,就是它們半夜會磨牙,要不然就吱吱吱很有節奏的叫喚,比較吵是真的,只要你不把食物帶床上,就沒事。」葉雲樂頗為樂觀地說道:「近距離聽這種聲音其實並不算吵,這裏最吵的時候是夏天,外邊那些青蛙,一整夜都在叫,不是那種一下一下的蛙鳴聲,而是連續一晚上像警報器一樣的蛙鳴聲,像幾千隻青蛙開大合唱一樣,在這裏,要習慣在噪音下睡覺。」
鳳珏哭笑不得,「你這形容還真是……」
「適應環境嘛,難不成被一群青蛙吵到睡不着覺,出去罵一頓青蛙,就能安靜地睡一覺了嗎?」葉雲樂揶揄地說道:「古代人也是這麼過來的,這都不是什麼大事。」
鳳珏縮了縮脖子,道:「回京城之後,我們也掛蚊帳吧……」
「沒關係,家裏很乾淨啊,沒蚊子……」葉雲樂輕笑道。
「我有陰影……」鳳珏搖了搖頭,道:「蚊帳像個牢籠,但也是一種安慰物。」
倒不是鳳珏害怕老鼠,只是覺得膈應罷了。
「好了,親愛的,我們睡吧。」葉雲樂拉着鳳珏,邀請他入睡。
鳳珏低聲問道:「要入夢嗎?」
「不了,我怕老鼠會打斷我們的夢境,要是正處在關鍵時刻,就不好了。」葉雲樂搖了搖頭,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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