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快開門。」
華新從陽溝後面繞到院壩子裏道。
「嗯?」
「好重的臭味。」
華新一到秦素素院壩壩里,越靠近門口越能聞到一股屎臭的味道。
他定眼一看,卻是一套小孩子的衣服,上面滿是黃黃的便便。
華新心下瞭然,嫂子的弱智女兒現在怕是五歲了,看這情況,到現在智力還是很低,大小便還不能自控,也不知道大小便都是髒髒的東西,不能玩的。
咯吱一聲,秦素素隨意套了一件髒衣服給華新開了門。
「新娃,你先坐坐,嫂子馬上就好。」秦素素招呼了一聲,便進了裏屋。
「好。」華新應了一聲,又道,「嫂子,小翠兒呢,我看看她。」
「小翠兒在嫂子屋裏,已經睡着了。」秦素素說道。
「那我等下看看她。」華新無所事事環視了周圍一圈,旋即意識便沉進了萬象山河圖中,「咦,下午才點下的包穀不僅發芽了,還長這麼高了?」
兩個小時沒有進萬象山河圖而已,他點下的包穀,越是靠近小樹苗的地方,長勢越好,小樹苗一尺範圍內點下的包穀都已經生根發芽,並且長到了一米來高,反而是小樹苗沒什麼變化,而一尺來外的距離,點下的包穀還未發芽。
「這小樹苗必定是天材地寶,只是不知是何物,僅僅反饋出來的勃勃生機就能促進草木的生長,這下好了。」華新嘴角一勾,心裏已經開始計劃着採摘一些草藥移植進來,增加草藥的藥效,憑他鬼醫邪華的醫術,父親的殘腿,小翠兒的腦細胞損傷都能得到最完美的治癒。
這次秦素素的動作很快,她穿着樸素的碎花短袖衫,蓮藕般的玉臂挽着濕漉漉的秀髮,打了髮髻盤在腦後,看上去有着一絲城裏人的氣質,天鵝般白皙的脖頸,鼓鼓的胸脯就那麼站着門口:「你進來吧。」
「好。」
華新嘴角一勾,渾然不覺得自己的笑意帶着邪魅的味道,路過秦素素身邊時,故意撇了後者一眼,深吸了口氣:「嗯,嫂子洗的夠白,也夠香,嫂子還是那麼好看。」
「貧嘴。」
秦素素癟嘴道:「嫂子可是個不祥的女人,天煞孤星,你可離着嫂子遠點,要是把霉運傳給你,看你怎麼找媳份。」
「還找什麼媳份兒啊,面前不是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媳份嘛,嫂子你就是我的媳份了。」華新邪笑道,旋即坐到了床邊,看向床上熟睡的小翠兒。
「貧嘴,新娃,你怎麼醒了,就感覺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再次看到華新,秦素素有着不同的感受。
伸手搭脈,華新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進過一番查看,華新通過脈象察覺到,小翠兒脈象虛浮無力,且駁雜不純,結合她出生時難產的情況,心中已經瞭然。
「嫂子,放心吧,我一定會治好小……」華新放下小翠兒的手腕,扭頭對着秦素素說道,卻不料,秦素素彎腰站在床邊,關切的凝視着小翠兒,心裏滿是惆悵。
華新這麼一扭頭,一臉就撞在了秦素素的胸口上,把他的話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呃……
秦素素一臉羞紅,退後了兩步:「新娃,你是大學生,見識多,小翠兒的病還有得治嗎?」
「當然。」
華新一臉邪魅:「我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小翠兒的。」
「哦。」
秦素素有些感傷,知道華新在安慰她:「你有心就好。」
「走吧。」華新抱起小翠兒道,「我媽叫你和我們一起吃頓晚飯,開心開心。」
回到家後,秦素素就鑽進了灶房和母親嘰嘰喳喳了起來。
隨後不久,瘸了一條腿上坡下地的父親也回來了,見到甦醒的華新一陣老淚縱橫。
華新摸掉父親的眼淚,隨口問了問父親的瘸腿是怎麼回事。
「娃,你終於醒了,這麼高興的日子,就不要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華新父親說道。
華新嗯了聲,沒有多問。
緊隨而後,小妹也從鄉里的織布廠裏面回來了。
見到甦醒的華新,小妹哭了,一家人沉甸甸的重擔終於不用再壓在她幼小的肩膀上了。
「小妹,別哭了,大哥這不是甦醒過來了麼?」華新拍着胸脯道,「以後這個家,大哥來抗。今天是個好日子,就不要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媽,爸,小妹,嫂子,吃飯。」
「爸,我給你倒酒。」華新接過母親暖熱的小酒壺替父親倒滿,「今兒我們爺們倆不醉不歸,把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全部拋開,喝酒。」
「好好,娃兒長大了。」父親老淚縱橫。
「媽,小妹,你們喝果汁,我敬你們,你們辛苦了。」華新給自己斟滿了一杯老白乾,一口就幹了。
「好好。」母親和小妹兩人端着杯子,淚水在眼眶裏面打滾。
「嫂子,來,我們喝一杯。」華新給秦素素斟了杯老白乾,道,「我知道嫂子這麼多年心裏苦,但再苦再累,這麼多年不都過去了嗎?嫂子放心,你還有我。」
「喝白的,一醉解千愁。」華新給秦素素滿上。
「干。」
秦素素也乾脆,淚水在眼眶裏面打着轉兒,仰頭就幹了。
「嫂子,爽快。」
華新再次給嫂子和父親斟滿了老白乾。
雖然酒桌上,眾人並沒說傷心的往事。
但,大家心裏的苦楚,仿佛找到了宣洩點一般,一股腦兒都爆發了出來。
就連母親和小妹都喝起了老白乾,華新也不阻止。
一醉解千愁,醉了好。
醉了,他們才能吐露心中的苦楚和心聲。
最後,一家人都喝得暈暈乎乎,心裏的事如同倒豆子一般的倒了出來。
華新也喝得暈暈乎乎,但他把每個人的話都聽了進去。
「爸,他們打瘸你一條腿,我讓他們還你十條腿。」
「小妹,沒人能強迫你嫁給誰,我看誰敢拿着字據上門逼親。」
「媽,你放心,這個家,我抗。」
「嫂子,如果誰再在背後說你閒言碎語,我撕爛他的嘴,小翠兒的病,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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