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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爸媽身邊,看到他們的紙錢也燒的差不多了,伸手扶他們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老師和同學們弔唁完了之後,都站在外面跟陳志強聊天。
這些老師都是我們班上的副課老師,中午抽時間來弔唁一下舅舅,當然,他們都是看在陳志強的面子上的,其他有些同學也是他代課班上的學生,只有宋妮娜和瘌痢頭他們聽說老師們要來,就堅持要冷欣帶他們來。
他們最多只是在這裏呆一會就要離開的。
爸媽坐下後,我首先叮囑他們,不要跟陳志強說起冷欣到過老家的事,他們點了點頭,同時告訴我,陳志強已經把他與冷欣要結婚的時說了,希望到時候他們能來喝喜酒。
對此我未置可否,等會我還會去找冷欣詢問這事的。
接着老媽問道:「國棟,剛才摟着你的那學生是誰呀,當着這麼多老師和同學的面,她也夠大膽的。」
我笑了笑:「她是我同桌的同學,因為我這次回去對誰也沒說,她很擔心我。」
老媽笑道:「這麼多同學就她擔心你,這就說明人家對你有意思,她是你同學的話,今天也十八了,這要是在過去,都已經做媽媽了。居然人家那麼喜歡你,你要是不喜歡就早說,喜歡的話,等會讓我們見見她,也算是寬寬她的心了。」
老爸白了老媽一眼:「哎呀,就你事多,國棟現在是大人了,這些事還用得着你操心?」
如果換在過去,我也會象老爸這樣不耐煩地嫌老媽囉嗦,現在知道他們不是生身父母,反而更加顧忌到他們的感受:「爸,媽,其實我也很想讓你們參考一下,可是因為這段時間她病了,人一下子瘦成了皮包骨,剛聽說你們來了,都嚇得要死,怕你們不喜歡她。」
「孩子,」老媽拉着我的手說:「只要你喜歡,我們都喜歡。對了,你和她的事,你表哥知道嗎?」
「不知道。」
「我們鄉下人,也都老了,說實話,就算看也看不出個好壞來,回頭讓你表哥參考一下,聽聽他的意見吧。」
「好,我知道。」
「哦,還有,」老媽說道:「剛才你那表嫂說了,這裏忙,等會可能顧不上我們,她準備請我們吃飯,說是車在外面等着,你說我們去是不去呀?」
聽說陸雨馨要請爸媽吃飯,我心裏非常矛盾,如果是在看到宋妮娜之前的話,我不僅會讓爸媽去,而且還會在飯桌上提出要娶她的事。
可現在看到宋妮娜這個樣子後,真後悔在小樹林裏牛逼哄哄地滿口答應了她,這輩子我要是不娶宋妮娜的話,說不定真的要出人命案的。
不過我也想到,既然陸雨馨已經說了在車裏等爸媽,而且還沒走,至少當時爸媽是沒有拒絕的,如果這個時候告訴她說爸媽不去的話,她肯定知道是我的主意,接下去不知道她又會弄出什麼不可理喻的事來。
「爸媽,既然人家開了口,我們就去吧,我陪你們一塊去!」
「好吧,」老媽說道:「這裏人也挺多的,我們也幫不上忙,剛才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我們下去就趕回去。等會離開的時候,就跟你表哥告一下別。」
「這麼快就回去?既然來了,就多住幾天呀!」
「不了,孩子,家裏那一畝三分地還需要我們打理。」老媽頓了一會,忽然又說道:「對了,剛才給你舅舅燒紙錢的時候,總感覺胸悶,好像你舅舅有什麼話要對我說似的,我估計和你的身世有關,我剛才也對他說了,有什麼事託夢給我,這幾天你晚上睡覺也注意點,說不定他也會託夢給你的。」
「我知道了。」
說完,我走到舅舅的遺像前,在心裏默念道:「舅舅,不管你是我舅舅還是父親,我一直都把你當最親的人,所以我們之間的真實關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想知道我媽媽是誰。我知道你還沒轉身投胎,你大概不知道,我過去學過道,道士跟我說過,如果我使用道術跟自己亡故的親人說話的話,亡故的親人會因此推遲二十年轉世投胎的。我希望你能在頭七還魂日那天之前,託夢給我,否則,我一定會使用道術趕到你和孟婆湯之前見到你,問明事實真相,那樣的話,你就會在地獄裏多受二十年的苦的。」
說完之後,我感到舅舅遺像上的眼睛動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自責、恐慌和惴惴不安。
我想了一下,又在心裏默念道:「我想起來了,你去醫院的第二天晚上,魂魄回過家,我看到你的臉是一張白紙,現在我明白了,一定是你覺得這麼多年沒管過我,死後都無臉見過。其實我要感謝你,你把我送給了我爸我媽,他們對我視同己出,我這輩子也會好好孝敬他們的。對你的話,我真的一點都不嫉恨,只是希望你能告訴我,我媽是誰,現在在哪裏?」
再看舅舅的遺像時,他的眼睛已經復歸平靜。
我知道剛才絕不是幻覺,我的話他應該都聽到了。
一會瘌痢頭跑了進來,說大家都要走,問問要不要去送送宋妮娜,我趕緊跟着他出去,看着老師和同學們都上了大巴,我牽着宋妮娜的手來到一個牆角,什麼也沒說,先是摟着她親吻了一陣子,她激動得一直哆嗦不停。
之後我鬆開她,對她說道:「現在什麼都不要說,回去天天給我吃紅燒肉,喝雞湯,晚上早早給我上床睡覺,如果你不恢復到原來的樣子,我是絕對不會喜歡你的。」
宋妮娜不停地點頭:「好好好,我一定按你說的做。」
「還有,上課時一定要用功,你要是考不上大學,我也不會要你的。」
「我一定考上大學,一定!」
「現在跟大家一塊回去,等我把這裏的事忙完了,就會去上學的,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天天在一起。」
「那你不搬我家去住嗎?」
「不,」我搖頭道:「剛才我爸媽說了,我們鄉下有個規矩,我們時娶媳婦,不是嫁兒子,任何時候男人都不能住到女人家去的。」
「那你還住你表哥那裏嗎?」沒等我回答,她又搶着說道:「那我搬你那裏去住!」
「暈,你想什麼呢?」我皺着眉頭說道:「一個大姑娘家,沒結婚就住到別人家裏,會讓人家取笑的。」
「我不怕!」宋妮娜果斷地說道:「反正我遲早是你的人。再說了,人家取笑不取笑關我什麼事?只要我活的好就是了!」
她說的倒是沒錯,問題是我特麼不是還有一個陸雨馨擺不平嗎?如果沒有陸雨馨的話,用不着她搬過來,宋哥剛才一說,我特麼立馬就會跟他回家的。
因為舅舅家——現在是陳志強的家,我特麼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我輕輕地看似要扇她一個耳光,其實就是輕輕地摸了一下她那張消瘦的臉,說道:「聽話,先回去把身體養好,等你身上幹了,我還要那個啥」
我只是逗逗她開心,沒想到她眼睛一瞪:「早幹了,不信的話,你摸!」
汗!
我趕緊把她往外輕輕一推:「快走,別讓大家都等你。」
「幹嘛呀,我真的沒騙你,我」
「知道,我知道你沒騙我,但我要等你的胸長起來後在干那事,看你現在癟癟的,都趕不上那什麼方雅丹了。」
宋妮娜一聽,立即癟着嘴說道:「是,那好吧,我回去吃紅燒肉,和雞湯。」
送走他們後,爸媽也出來跟陳志強告訴,他們是不想讓陸雨馨等的太久,同時告訴陳志強下午就回去,陳志強倒是再三挽留,看到爸媽去意已決,只好讓我送送。
我帶着爸媽來到陸雨馨的寶馬車前,阿龍見狀,立即下車,掏出手機讓人再開一輛車過來接他。按說一輛車坐五個人沒有問題,估計陸雨馨的這輛車,從來就沒有坐滿員過,所以他不習慣,或者說他知道陸雨馨不習慣。
陸雨馨看到我帶着爸媽來,一直陰沉着的臉緩和了不少,趕緊下車扶着爸媽上車,嘴裏說道:「姑父、姑媽,你們慢點。」
我癟着嘴說道:「現在又不是我表嫂了,還叫什麼姑父、姑媽的?」
陸雨馨一愣,看着我問道:「那叫什麼?」
「叔叔、阿姨呀,」我白了她一眼:「要不跟着我叫爸爸、媽媽也行。」
老媽一聽,回頭瞪了我一眼:「這孩子,沒大沒小的,記住,她一天是你嫂子,這一輩子都是你嫂子,就算跟你表哥離婚,她這個親人,我們也要認一輩子!」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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