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玲玲調侃着,我也沒有時間再解釋了,只得對玲玲說道:「你趕緊幫雅丹算算安全期,一定要算準了,我現在下去見趙姐,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
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這次京城之旅,預計的事情都沒解決完,如果再要冒出方雅丹懷孕這件事,恐怕陸雨馨比我瘋的還厲害。
我把方雅丹交給玲玲之後,趕緊坐電梯下樓,走進大廳掃了一眼。發現趙姐正坐在沙發上擺弄着手機,我朝她走去的時候,她抬頭瞟了我一眼,接着立即興奮地站了起來,一邊把手機往小背包里一放,一邊朝我快步走了過來。
「你好!」她伸出又細又白的小手,放到我的面前,自我介紹道:「我叫趙艷,你叫張國棟對吧?認識你真高興!」
「你好。」
我伸手與她握了握,感覺那隻小手又軟又嫩,就是在腦海里打了幾個圈圈,也想不出在哪裏聽過她的名字,更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
「哎,方雅丹呢?」
「哦,正在房間裏跟我女朋友聊天呢。」我故意試探道:「要不我打電話叫她下來?」
「沒事,」她趕緊說道:「既然她跟你女朋友聊得那麼嗨,就讓他們去吧!你看我們是……」
「哦,我在京城不熟,你看上哪裏坐一會?」
「行,那我帶你去個地方。」說着,她直接挽起了我的手臂。
雖然隨之而來的一股馨香,從她身體上發出,讓我有些心曠神怡,不過這初次見面。就被她挽着手臂,多少都有點不習慣。
她也看出了這一點,趕緊跟我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因為女孩子出入賓館,會被人誤解成做小姐的,我挽着你的手臂。就算心裏再猥瑣的人,也只會覺得我們是談戀愛的學生,免得引起人家誤會。」
不管她是真的這麼想,還是故意尋找藉口,但我覺得她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一對青年男女出入賓館,如果不勾肩搭背,甚至還保持了一段尷尬的距離,很容易讓人覺得是在招嫖,弄不好又會被群眾揭發。
我們走出賓館之後,本來想提醒一下,正好就在旁邊哪裏找個地方坐坐,因為我們不想走的太遠。
沒等我開口,她指着街斜對面的一家咖啡館說道:「要不我們到那裏坐坐,在京城中餐廳、酒吧和茶樓都太鬧騰,還是咖啡館安靜優雅一點。」
「行,一切聽你的安排。」
我們走進咖啡廳之後,在二樓選了一個卡座。正常情況下,我們應該是面對面坐的,她卻坐在了我的身邊,而且向我解釋道:一般一對男女進咖啡廳都是並排坐的,只有完全不熟悉或者剛剛見面的,才會面對面坐,同時也容易讓人誤會在談價錢。
我觀察了周圍的情況,大部分一對男女的話,都是並排坐着,覺得她的觀察還是比較細,於是笑道:「沒事。見面時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一切聽你安排,你怎麼安排都可以,就是用不着再解釋了。」
趙艷嫣然一笑:「那我們先來兩杯咖啡,回頭再要份西餐,你看怎麼樣?」
「一切都聽你的,只是買單的時候由我來。」
趙艷「嘿嘿」一笑:「那是當然,你那麼大的大佬,我不敲你的,敲誰?」
這時服務員朝我們走了過來,她點了兩杯咖啡,又點了一大一小兩份牛排,同時叮囑服務員,先上咖啡,牛排的話半個小時以後上。
等服務員走後,我不解地問道:「不好意思,趙姐,你究竟是在哪裏見過我?怎麼好好的說我是大佬,我都沒見過自己這麼年輕的大佬。」
「別叫趙姐,叫我小艷好了,在這種場合叫趙姐很難聽的。」見我點頭之後,趙艷反問了我一句:「你猜猜我們在哪裏見過?」
我再次端詳了她一下,搖頭道:「說實在的,你長得這麼出眾,如果我見過你的話,一定會終身不忘的。老實說,從昨天到現在,我在大腦里一直就在想着你,可就是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
我覺得我說的話挺有水平的,既說明自己確實不記得在哪裏見過,又趁機拍了一下她的馬屁,也不至於讓她尷尬。
趙艷聽我這麼一說,不僅沒有絲毫地尷尬。反而嫣然一笑,伸手拍了我大腿一下:「你真會說話,明明就是目中無人,但說起話來卻是那麼中聽。」
看得出她拍我大腿的這一下,絕對沒有絲毫的曖昧,也不存在故意挑逗,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我再次解釋道:「說實話,真的不是在狡辯,我甚至敢肯定,我們不僅沒有面對面地見過,除了方雅丹以外,恐怕你我之間連共同的朋友都沒有,也就是說,哪怕只要曾經有過中間人向我介紹過你,我都不可能忘記你的。」
趙艷看着我抿嘴笑了笑:「對了,你那麼大的一個大佬,怎麼會找那麼一個不起眼的女朋友?不管怎麼說,你就是交上方雅丹。也要甩出去她好幾條街呀!」
她依舊在跟我打着啞謎,我依然想不起在哪裏見過她,不得不再次問道:「你到底在哪兒見過我?在我的印象當中,我還沒在外面裝逼充過大,怎麼在你眼裏就成了大佬?」
趙艷做賊心虛地瞄周圍一眼,湊到我的耳邊。壓低嗓子說道:「這可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我不會跟別人說的,你也千萬別跟方雅丹說。」
我點了點頭,但卻皺起了眉頭,什麼時候我跟她有過共同的秘密?
「你還記得未來之星藝校嗎?」
聽她這麼一說,我恍然大悟,原來她就是我在未來之星藝校救出的十七名女學生中的一個,她不是我們省的,但也是被騙到未來之星藝校去的。
不過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讓我多少有些感到吃驚和意外,雖然她也承認,大部分學生到了未來之星藝校之後。都感到後悔,不過她卻不然,還有跟她一樣的幾個女孩子,卻願意留在藝校里發展。
當時崗村對我說,那些女學生當中還有女孩子不願回國,是他們謊稱藝校組織的一次旅遊。她們才答應的,現在看來還真的沒有騙我。
趙艷繼續對我說道:「我們在未來之星藝校就知道,那個學校是村上社辦的,而村上社是京都最有名的暴力團伙之一,小野和崗村都是大佬中的大佬,那天你到學校去,那個崗村對你畢恭畢敬的,我當時就坐在車上,看到那種情況之後,就在想:這麼年輕的大佬是誰呀?等旅遊回來之後,我一定要結交他。沒想到那次回國之後,我們就被送進了學習班。才知道當時你到學校去,完全是為了營救我們。問題是當時我們幾個姐妹,真的就沒想過要回國。」
我疑惑不解地問道:「難道在學習班裏,沒人跟你們說過未來之星藝校,都是培養什麼人的地方嗎?」
「有呀,」趙艷說道:「不就是拍小片嗎。那又怎麼樣?只要有錢賺,只要能在最短的時間裏火起來,拍就拍唄。現在港台的許多大腕明星,過去不都拍過三級片嗎?你說是污點也好,不堪回首的過去也罷,她們不依然奢侈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嗎?有的嫁入了豪門,有的依然活躍在銀幕和各個衛視的節目當中,過得多麼有滋有味呀!」
我忍不住伸手撓了撓頭,苦笑道:「你確認自己的三觀沒問題嗎?」
趙艷理直氣壯地說道:「雖然現在一夜爆紅的明星不少,但像我們這樣每年的藝校畢業生,你知道有多少嗎?多少人淪落街頭,多少人成為酒吧或者所謂的網絡主播?還有多少人……算了。再說下去我都生無可戀了。」
說到激動處,她喝了一口咖啡,藉以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接着說道:「就拿我來說,被你從島國救回來了,今年又重新高考了一次。雖然進了自己心目中的大學,但又能怎麼樣呢?四年之後,你是在電影、電視劇里看到我,還是在酒吧、歌廳和網絡直播間裏看到我呢?說不定哪天你興致來了,點開微信上的附近人,想約個美女,沒準那個在賓館大廳里等着的人就是我。你說,這樣的生活和在島國拍小電影有區別嗎?乾的都是同樣的事,只不過一種是背着人,一種在鏡頭下,前一種情況可能會被經常請進局子裏,後一種說不定還能一夜走紅,你說我能不去賭一把嗎?」
她的這個想法十分危險,估計大多數對前途渺茫的人,都會像她這樣鋌而走險,問題是她們看到的只是悲觀的一面,根本無法客觀衡量某件事的利弊,猶如正在落水的泳者。哪怕僅僅抓住一根稻草,也不願意鬆手。
我跟她是同齡,幸運的是我遇到了陸雨欣,有被阿龍推薦參加過破網行動,所以有了同齡人無法經歷過的際遇,面對她的迷茫與無助,我必須要給她一點希望,讓她在正確的人生軌道上前行,而別成為社會的渣滓。
我微微一笑,非常認真地對她說道:「所謂十賭九輸,世界上就沒有一個賭徒,能夠取得真正的勝利。我覺得你現在這個年齡段,什麼都別去想,一心一意學好本事,將來一定有用武之地。」
趙艷慘澹一笑:「沒有能拼的爹,沒有強大的背景,你覺得我這輩子還有施展自己的舞台嗎?」
我反問道:「你今天找我出來坐是為了什麼?如果你希望將來能夠得到我的幫助的話,現在就得好好學本事,如果沒有本事,即便我將來幫你,你也會感到力不從心,就算呈現給你一個再大的舞台,你也會在上面跌倒,永遠也站立不起來。」
趙艷兩眼一亮,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問道:「你是說,將來你會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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