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會跟着?所以不計一切地跟在她身後,就是為了追到她。因為不善言辭,所以就一直站在她身後看她,每次她需要什麼,他只需要完成便行。
不計一切地接近……
葉希心頭暖暖,可靈光一現,她問:「所以其實你會包紮?」第一次在地下世界藏劍閣受傷,他給自己包紮的傷口七零八落,可給她的傷口處理的卻很利落。
「會。」他母親是醫師,他怎麼可能不會……
「在熊耳森林其實你沒有重傷是吧?」兩人闖進地下世界期間好幾次他重傷昏迷,她都一個人拖着他,可每次遇到危險醒來之後又活潑亂跳。坑她的?
「嗯,只是輕傷。」那點程度怎麼可能傷得了他。
葉希眼睛眯起,「那六星的實力呢……」酆陽城消失數月再見讓她擔憂不已的實力。
「那是我自己封印的,唔,封弱一點,你會照顧我。」翟天承有問必答。
「妖族聖地,你修為真的自廢了?」葉希拳頭握起。
「暗黑神族天賦特殊,我們就算廢了修為,血脈內的神力不會改變。」只是他要重新渡劫,六年的時間從黃階修煉至天階而已……「希希。」
怎麼沒聲音了……
翟天承看向她。
所以她心驚膽顫四個月,每到月底就準時回去查看他的情況的擔憂是多餘的!葉希掰了下手關節,「最後一個問題,離開聖地的前一天晚上我跟你在花田聊天,忽然睡着了……」做的夢是不是真的!
翟天承忍俊不住,笑聲清朗,他揉着葉希的頭,「希希,我不知道你這麼生猛。」
葉希抬頭瞪他,擦!
翟天承俯身附耳在她耳旁,聲音含笑吹進她的耳里,唇瓣似乎碰到了她的耳垂,葉希輕顫,男子低笑道:「沒有,你是脫了我的衣服。」
「不過什麼都沒做……」
葉希對自己的行為並沒有任何羞澀之意,她面無表情,「翟天承,我覺得我們該好好算……」回想這一路來,翟天承處處示弱,其實是給她看的!
對安顏,對左一軒,對時樂他們,他可從來沒有妥協過什麼啊。
「希希,拜完堂要喝交杯酒,走,我們去找酒。」
「……」
「去哪找酒?」被帶開的話題太快,葉希似乎忘記了自己要算賬一事。
翟天承比了個噓的手勢,眼前場景忽然一變,眨眼來到的是一座座營帳,翟天承望了眼地方,駕輕就熟地帶着她往一個方向走,兩人避過巡邏兵,來到軍營後方的存糧地。
翟天承從最深處挖出了幾壇酒,還有肉,他扭頭對身後的葉希粲然一笑,單純的笑容令葉希心底泛起溫柔,她俯身貼在他身後,看着他的動作,小聲問:「還有嗎?」
「有。」
「都帶走。」
邊界寒冬凍骨,軍營雖有禁酒令,但還是藏有不少以暖身,葉希跟翟天承兩人挖了近十壇,才離開。臥坐在山頭望着營火點點,把酒碰杯,葉希忍不住感慨。
「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囂張了。」
三十萬大軍的駐營地,他們就在這裏烤肉,飲酒。
「我不介意你更囂張一點。」翟天承不以為然地說。
葉希揶揄道:「你就不怕把我寵壞。」
「能夠寵壞一個女人,是一個男人的本事。」
圓月臨空,繁星清淡,風聲吵雜的山頭,一字不漏傳來的話語只有認真,葉希抿唇不語,山旁軍營卻忽然盛亮,沖天的火光映亮了半邊天。
葉希眉頭皺緊,出什麼事了。
山下軍營中心有火龍在遊走,快速蔓延向整座軍營,強烈的火光與迅猛的大火燒得快且急,像是要把天空燒出一個洞,營里傳來了喊叫聲,還有鼓聲!
葉希驀地起身,掃過三十萬人規模的龐大營帳,火龍靈活遊走,砰砰砰地快速點燃,像是沿着一個方向快速奔去,筆走游龍,而後龍尾一頓!
葉希心頭一緊,掃過營中莫名其妙燒起的大火,越看越覺得奇怪。這火中間怎麼斷了一段距離,像是人為強行組出來的。葉希細細地看,星眸深處,映着火光,逐漸看出了那五個大字……
「希希,嫁給我。」
沖天的火光映出的五個大字,將夜空所有的色彩給比了下去,成了她眼中的唯一,葉希身軀僵直,一種難以置信從心頭升騰而起,她刷地扭頭看向同她起身的翟天承。
「翟天承……」葉希以為自己叫出了聲,可沒有。在她出聲前,男子輕聲說,「希希,嫁給我。」他眸若燦空,深邃地望着自己,低聲又認真。
還帶着一些小心翼翼。
這一刻的夜,風聲呼嘯淒嚎,黃沙卷滾掃來,下方軍營火把燃燒,被狂風颳起的衣袂,獵獵作響。還有他跟她的心跳聲,雜聲交匯,可也擋不住他重複的話。
「希希,嫁給我。」
「嘭嘭嘭!」
一聲接着一聲從軍營敲響的鑼鼓聲,從慢到快,由緩到急,連成一曲戰歌,奏飛九天,聲勢浩然,鼓聲疾飛,高高拿起,又猛地墜下,聲調音符從天落地,再緩緩拔高。
是出征的戰歌。
一往無前隨軍行,征戰沙場將敵殺!
鑼鼓震天,體內血液不由地沸騰滾動。
戰歌迴繞,過去那樣遙遠又這樣近。
那時的戰場,他們是帶着有去無回的心境征戰。
因為每次的浴血殺敵,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顆子彈會落在自己的身上。每一次出戰,他們永遠不知道下一次還能見到身邊的戰友。每一次天黑,他們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日出。
那樣多的不知道,那麼多的不確定。
可即便千難萬險,即便九死一生,他們也不敢遲疑,也沒有遲疑,因為那是信仰。
軍人的信仰。
為親人戰,為家戰,為國戰。
以戰歌求親,翟天承,你可真大膽,這是把自己的一切都賭上嗎?還是你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葉希低笑,往前走了一小步,可又覺得太慢,她跨開大步,帶着墨發輕揚,她站定在他身前。
可這一場戰,她願意輸。
「好。」
丟盔卸甲,成全你的勝利。
翟天承唇角漸漸擴出笑容,將近在咫尺的她拉進懷裏,輕聲道:「希希,謝謝。」
說謝謝的該是我啊。
葉希抬頭望向他,兩人目光對視,翟天承低下頭,唇瓣相碰,夜將兩人的影子緊緊地捆在一起,風聲掠過,翟天承與葉希消失無蹤。
軍營下方,小四舉着小一號的火把,奶聲問,「哥哥成功了嗎?」
「沒有暗號。」葉小南冒出頭,疑惑地看向山頭的情況,可離得太遠,看不見人。
「姐夫動作太慢了,要不我上去幫忙吧。」葉小北興致沖沖地說,被慕斯跟葉小南一起拉了回來,「別去,你去了就是搗亂。」兩人異口同聲地警告。
葉小北一臉無奈。「好吧,那我們繼續點火。」
「吞天獸,銀寶,接下來交給你們了!」
「哼!」被點名的兩人重重一哼,背過身又低下頭,「這種事為什麼要我們來……」多捅刀啊。銀寶一身掩不住的低落,吞天獸揉了揉胸口,媽的翟天承打人還真疼。
為了威脅他幫忙,還真就對他下手。吞天獸心頭憋屈無處發泄,感覺到有人看來,他怒聲吼道:「你們看什麼看,還不快把火把燒旺點!」
被吼的三萬士兵,打了個哆嗦,低頭抬手繼續將手中的火把用力晃動,另一邊的戰鼓被敲得震天響,五千士兵不知疲倦地用力擊打,剩下的士兵則到處跑場,哪裏需要去哪裏。軍營火龍遊動,戰鼓鳴,這一夜,邊界三十里外的軍營引起的動靜驚動到附近三座城池,全城轟動,百姓不安!
而被調離開主營的二十五萬大軍,正在邊界與獸人族的百萬大軍僵持。
所有士兵繃緊着神經,心頭顫動,百萬大軍啊!
忽然聚集在北方邊界的獸人族百萬大軍,簡直把所有人族嚇出心臟病發,而是領兵的人還是九尾靈狐!最強大的九尾靈狐啊!再看天空飛行密密麻麻的獸人士兵,人族將軍都要罵娘了!他不斷地往城內發去求救信號,燒起的烽火,連獸人族後方的白楓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要打你們,你們還有命在這站着?」白楓眼露玩味。
「大人,不打他們,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裏站一夜……」白楓眾手下不解。
「我的命令你也要質疑嗎?」白楓瞥去一眼,眾人低下頭,「不敢。」白楓自然也不會跟他們解釋,他眺望望向遠方,嘀咕說,「不知道成功了沒有。」
約好的信號久久未見。
而翟天承與葉希早已經回了村子,村落的夜風寧靜,葉希伸手推開翟天承準備的新房木門,嘎吱的輕聲,打開了溫馨的小屋,紅木四櫃,黃花梨面五足圓花幾,榆木雕花架子床,是人族最常見的新居房子,那樣的熟悉與陌生,沒有華麗,卻多了用心。葉希伸手摸過微糙的桌面,這些都是新做的。
雖趕,仍極盡用心。
「我跑了一趟城池……」
葉希回過身堵住了男子未盡的話,三足紫金爐被兩人磕碰在地,滾了滾才停住。葉希手撐在他胸前,輕聲道:「夜深了,夫君可要休息?」
翟天承眉眼掠過笑意,抓住她的手,轉個身便已經與葉希調換了位置,將她壓在牆邊,他低聲道:「不如換我來伺候娘子。」
有區別嗎……
葉希想問,可唇被堵住,漸重的呼吸聲與衣料的摩擦聲在夜裏格外清晰,小屋的門口緩緩關上,掩住了一室的春光及喘/息。「我怎麼覺得我一直小看了你……嗯……」
最後的聲音化為一聲模糊的旖旎。
沒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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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琅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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