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我現在有些猶豫。」
花果山水簾洞,左小右泡了一壺清茶,茶香飄飄,令人陶醉。
為觀音倒一杯茶,左小右道:「你幫我參詳參詳。」
「你說。」沒有了旁人,觀音便沒有了外界那聖潔慈悲的模樣,神態間帶着一絲慵懶,抿口清茶,點點頭:「好茶,不似凡品。」
「這茶是我從一個朋友那裏討來的。」
(瑤池打了個噴嚏)
放下茶壺,左小右道:「現在孫悟空很快就要解脫了,待他取經成功,一定會成佛。那時我不一定是他對手,所以我想在他出來後,就和他打一場。」
聽到這個消息,觀音輕輕的放下茶杯,道:「你要走了?」
「還沒想好。」左小右搖搖頭:「這只是我的計劃之一,如果滿足兩個條件,我應該會選這個計劃。」
「什麼條件?」
「第一……」左小右道:「你能幫我照顧金燕子。」
觀音看着她,搖搖頭:「我沒有太多時間幫你照顧,但天香仙子是你女兒,我不會阻止她照顧自己的母親。」
左小右點了點頭:「第二就是,我想讓金燕子長生不老。」
觀音看着他:「金燕子長生不老,又有我來照顧,你才能放心的和孫悟空打一場,離開這個世界。對不對?」
「不錯。」左小右點了點頭:「其實你不照顧她也沒關係,金燕子有霓裳這個姐妹,她們感情很深。關係很好,我相信我離開後,霓裳能幫我照顧好她。」
「看來這個選擇很有可行性。」觀音道。
「但我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左小右有些煩惱:「我最怕的就是自己以後行動失敗,永遠都無法找到來這個世界的空間入口。以金燕子的秉性。她一定會從一而終。我怕她會孤獨。」頓了頓:「可是我又想,有靜兒和霓裳,還有你在,她應該不會孤獨。」
「……」觀音端起茶杯小口喝着。道:「看來你真的很認真的考慮過這個問題。」
「不考慮不行啊!」左小右微微苦笑:「我已經考慮了一百多年了。」
「為什麼要考慮?」觀音問道。
「這是一道人生觀的選擇題。」左小右嘆了口氣,道:「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你幫我出出主意,覺得這個辦法怎麼樣?」
觀音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為什麼?」左小右追問。
「對已經找到真愛的女人來說,她們寧肯死去,也不願放棄自己的真愛。」觀音淡淡的道:「你若是離開了,留給她的只會是痛苦。」
「……」左小右沉默片刻。道:「當初你給了我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的希望,所以我很怕,怕再次回到這個世界,金燕子已經不在了。」
觀音聽完,淡淡一笑:「忘了三光神水了嗎?」
左小右霍然一驚!
「三光神水可使萬物重生。」觀音微笑道:「就算是死人,只要屍首完整,就能瞬間復活。」
一扇大門為左小右推開了。一個嶄新的觀念,充盈在他的大腦。
「對啊!就算金燕子死了,我也能讓她復活。」左小右臉上漸漸浮出笑意,端起茶杯:「幫了我大忙了,這杯,我敬你。」
「你只要記得回來就好。」觀音端起茶杯:「別忘了,不止一個人在等你。」
「不會忘。」左小右望着她:「不敢忘。」
……
傍晚,左靜兒和金燕子、白髮魔女一起回來了。見到觀音菩薩,自是恭敬有加。
觀音菩薩慈悲的微笑着,但為了西遊之事。還是在入夜前帶着左靜兒離開了。讓剛和女兒團聚的金燕子悵然若失。
第二天,左小右駕雲去了五指山,將昨天觀音對他說的,轉述給了孫悟空。
聽完。孫悟空並沒有多高興,反而琢磨起其中的道道來:「總覺得俺老孫被當槍使了。」
跟左小右這個現代人接觸的久了。孫悟空嘴裏也多了許多『潮』話。
「大哥說的不錯,你的確被當槍使了。」左小右淡淡一笑,道:「不過當槍也有當槍的好處,至少成佛以後,大哥就是佛門正式的在編人員,以後就不會有人無緣無故找你麻煩。因為得罪你,就是得罪整個佛門,如來佛祖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孫悟空冷哼一聲:「俺老孫豈是狗仗人勢、任人擺佈的人。」
左小右道:「大哥,世道變了,這次西遊大勢乃是佛教和天庭共同商議的,除了佛法東傳的目的之外,還有消滅沿途妖魔鬼怪的附帶目的,為的就是減少人族出行的危險,而大哥就是為他們消滅妖魔鬼怪的槍。」
頓了頓:「所以大哥這柄槍是正義之槍,只是相對於人族而言,妖族要倒霉了。」
「原來如此。」孫悟空道:「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
「這件事對大哥來說有好處。」左小右道:「首先,取到真經,就能成佛作祖;而取經失敗,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麻煩。所以大哥沿途一定要好好保護那個唐朝來的和尚,大哥的未來,全寄托在這次西行上了。」
孫悟空點了點頭,撓撓頭上的毛,道:「那唐朝和尚什麼時候來?」
「至少也要幾個月,大哥耐心等候就是。」
「不自由,不好玩。」
聽到這句話,左小右笑道:「怎麼,這次不是『不自由,毋寧死』了?」
孫悟空剛被壓在五行山下那些年,左小右就和他說過,如果以『被收編』為代價脫離五行山,那他會脫離嗎?孫悟空當時給出的答案是『不自由,毋寧死』。但這麼多年過去。這『毋寧死』終於變成『不好玩』了。
孫悟空翻個白眼,道:「你是俺兄弟,你就不該幫俺一把?」
「小弟和觀音菩薩的關係那麼好,何苦去受佛門戒律。」左小右拿出一條烤羊腿啃了一口。道:「大哥,加入佛門,以後就不能吃葷了。你受得了,小弟可受不了。」
孫悟空咽咽口水:「快。給俺一根烤羊腿。」
左小右笑道:「大哥還是別吃了,為你以後着想,今天開始,你就要吃素了。」
孫悟空抓狂:「俺現在還不是出家人,俺要吃肉!」
「你能保證出家之後不吃肉嗎?」左小右笑道:「對了,酒也不能喝。」
孫悟空怒了:「跟你說了!俺還不是出家人,快給俺烤羊腿!還有酒!」
看到孫悟空那齜牙咧嘴的樣子,左小右哈哈大笑。拿出烤羊腿和猴兒酒:「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頭坐。大哥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只要心中有佛,何懼酒肉。」
孫悟空眼睛一亮,嘿嘿笑道:「賢弟說的不錯,酒肉穿腸過。佛祖心頭坐。俺老孫絕不是一般的和尚,心中有佛就夠了。」
兄弟倆在這吃吃喝喝的時候,觀音菩薩和左靜兒也變化成一個老和尚和一個年輕和尚,來到了東土大唐,找到了唐玄奘,裝神弄鬼的忽悠一番,總算是把唐玄奘和唐王忽悠瘸了。
於是唐玄奘騎着白馬,穿着袈裟,拿着禪杖,朝西方進發。
三個月後。唐僧終於來到了五指山。揭下了帖子,放出了孫悟空。
雖然知道這是佛門的計劃,但唐僧畢竟救了他,孫悟空還是很感恩的跟着唐僧踏上了西行取經之路。而左小右依舊住在花果山,默默等着孫悟空的歸來。
出於對西遊記的了解。他知道孫悟空一定會在三打白骨精之後回到花果山,到那時再相聚也不遲。
不出他所料,沒幾年,頭帶緊箍咒的孫悟空就回到了花果山,重新當起了他的山大王。只不過左小右時不時會在他眼中看到一絲擔心和落寞,看來他是真的對唐僧師徒放心不下。
沒過多少時日,豬八戒跑來了花果山。在使出一番激將法之後,孫悟空又返回了取經的隊伍,繼續護着唐僧朝西天進發。
如此又過了十年,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孫悟空終於護着唐僧取經成功,獲封鬥戰勝佛。
鬥戰勝佛,這名字一聽就是打仗用的。所以孫悟空平時啥事也不用干,只等着佛門遇到危難的時候出手開干。
護着唐僧回到長安之後,師徒四人就此分手,孫悟空也返回了花果山,過起了逍遙快活的日子。
現在他已經是佛門受封的鬥戰勝佛,沒人再找他的麻煩,但是左小右卻很煩。
這蟠桃樹每天都會吸收一滴三光神水,左小右存貨都快用光了,可是這棵樹只見開花,不見結果。早知道培育一顆蟠桃樹這麼難,他一開始就不會這麼幹。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樹已經種了五百多年,算算時間,再有五百來年就能結果,那時候金燕子差不多也壽終正寢了,剛好完成任務,帶着蟠桃樹回歸。
但眼下有件事需要左小右解決。
左靜兒在觀音菩薩那裏修煉了五百年,也算是小有成就,但是南海紫竹林攏共就幾個人。
惠岸行者,後來收的善財童子紅孩兒,還有看守山林的黑熊精,以及金毛吼,蓮花池的靈感大王。
去掉紅孩兒這小屁孩,還有黑熊精、金毛吼、靈感大王這幾個不是人的,左靜兒平時能交流的就只有惠岸行者木吒。而兩人相處了五百年,相出事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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