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 第186章牽着你的手不放

    「你做什麼?」梁以儒不解的望着她。☆☆ 小說下載☆☆ ioge

    夏雨繞着他走了一圈,「你站着別動。」她拿自己的鼻去嗅了嗅,而後抓起梁以儒的手,放在鼻間聞着,「你喝酒了?而且還是青樓妓館的酒。」

    她饒有興致的笑着,「想不到你也有耐不住的時候!誒。一個人的少傅府是不是寂寞空虛冷?好說嘛,改明兒我讓趙老九幫你看看,給你說個好人家的姑娘,到時候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段有身段,要家世有家世,樣樣包君滿意。」

    「不用。」梁以儒幾乎是脫口而出。

    「跟我還那麼客氣。」夏雨笑呵呵的跳到台階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是兄弟,好兄弟講義氣。你的終身大事也是我的終身大事,你放心,我一定——」

    「我說不用就不用。」他的音量瞬時提高。

    別說夏雨,便是梁以儒自己也跟着愣了愣。

    他從未如此大聲的對她說過話。今日這是怎麼了。總覺得心裏有股躁火,蹭蹭蹭的往腦里竄,很多事似乎並不是他的本意,可話說出來,怎的變了味。

    「你——沒事吧?」夏雨仲怔,澄澈的眼底泛起少許異樣的神采。

    梁以儒搖頭,笑得勉強,「沒事。只是近來朝中事忙,有些吃不消。」

    「若是累了,就歇一歇。皇帝不是咱大哥嗎?有話好好說。」夏雨抿唇,「我、我先走了。」

    「阿雨!」梁以儒喊了一聲。

    她嫣然轉身,朝着他爽朗一笑。眸若彎月。盡攬星辰,「好了!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小心疏影,沒什麼別的事。你呢,腦里打個醒。我走了,下次來看你!」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對你脾氣。」梁以儒報之一笑。

    夏雨轉身,朝着身後擺了擺手,「書呆就是矯情!下次來。記得給我備大雞腿!」

    身後,梁以儒輕嗤,這丫頭就愛這一口。

    夏雨走出少傅府的那一瞬,臉上的笑意瞬時消弭無蹤。她站在府門前,別有所思的回頭瞧了少傅府的大門一眼,而後冷着臉快離開。及至走出一段距離,夏雨才頓住腳步,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少主,怎麼了?」尋梅上前,「是不是內傷作了?」

    「公不舒服嗎?」洛花驚問,「那咱趕緊回去找辛復。」

    「不是我。」夏雨深吸一口氣,「我只怕是書呆要出事了。」

    尋梅蹙眉,「好端端的,少主胡說什麼?那少傅府好歹也是官衙之所,誰敢輕易上門造次。何況他是少傅,一品少傅,便是——」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夏雨抿唇,「我只怕他,已經中了**散。」

    「什麼?」尋梅愕然,不敢置信的回望洛花與阿奴,想了想,尋梅低問,「少主是覺得,梁以儒去了花滿樓?」

    夏雨點頭,款步往前走。有風吹過,她下意識的攏了攏衣襟,「不是覺得,而是他真的去了。我喝了那麼多年的酒,對於酒的辨識度還是不錯的。他身上的衣衫雖然換過,也沐浴過,但身上依舊隱約有些酒味。還記得那次,咱們去花滿樓嗎?」

    洛花心下一顫,「少主是喝過花滿樓的酒,所以——」

    「我識得那味道。」夏雨雙手抱胸,眼珠滴溜溜的轉着,「只是我沒想到,書呆會去哪裏。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自己送上門,也免得書呆遭罪。」她那身骨,百毒不侵,肯定要比梁以儒受得住。

    「他們的手伸的越來越長,只怕不是什麼好事。」尋梅眸色微恙,「早前他們對少主下手,咱也跟着派人,打算混入花滿樓。不過,很奇怪的是,我讓年輕漂亮的門人進去,可他們竟然不要。」說到這裏,尋梅瞧了夏雨一眼,「少主那麼聰明,想必明白我的意思吧!」

    「要進花滿樓,必須是他們自己內部的精心挑選。外人,很難混入。」夏雨嘬着嘴,「那你說,若是我去了,他們敢要嗎?」

    洛花一下攔住夏雨,「公別做傻事,那些人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們敢對官家弟下手,如今連少傅都不放過,可見他們是一群心狠手辣之人。」

    夏雨笑了笑,「看把你嚇的,多大點事。」她輕嘆一聲,「我去丐幫一趟,不知道代州那頭,有沒有消息帶來。」

    三人點了頭。

    去了娘娘廟的時候,付振生眉目微凝,臉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將手中的一張小紙條放在桌案上,這才抬頭望着不明所以的夏雨,緊跟着輕嘆一聲,「你有大麻煩了。」

    夏雨挑眉,「大麻煩?攤上事了?」

    付振生點頭,「你知道黑煞盟嗎?」

    「略知一二。」夏雨雙手負後,眸色微恙,「聽說是個心狠手辣的,裏頭一個個黑煞皆是訓練有素的殺手。拿錢買命,做的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可他們的組織極為嚴密,尋常根本找不到落腳點。一些正派人士想要除去黑煞盟,最後都失蹤了。」

    「黑煞盟是在十多年前出現的,那時候還沒有如此囂張。江湖上的人,也不太在意。只是沒想到,十數年間,黑煞盟的勢力不斷擴大,手段越的狠辣。當初的七星派不是一夜之間被黑煞盟滅門嗎?老弱婦孺,雞犬不留。」付振生眸色幽冷,說到這兒,還覺得有股冷意在身體裏徘徊不去。

    七星派滅門的時候,付振生是去過現場的,當時的場景他這輩都忘不了。

    「丐幫對於黑煞盟也一直有所追蹤,但是十多年過去了,始終沒有結果。派去的人不是死了就是下落不明,久而久之,黑煞盟成了江湖上的禁忌。但見黑煞掌,鬼神亦讓路。」付振生盯着夏雨,「如今,你還要查下去嗎?」

    「死的是我的親人,我豈能不查。若我貪生怕死,那我對得起花滿樓一百多條人命嗎?」夏雨冷笑兩聲,仿佛自嘲般的低語,「也許在別人眼裏,青樓女的性命輕賤得比尋常百姓不如。可在我心裏,沒人能比他們重要。沒有她們的養育之恩,就沒有我夏雨的今時今日。縱然身死,我無愧於心。」

    付振生投去讚許之眸,「好樣的!這事我幫定你了!人生在世,能有如此情義的早已不多。如今的世道,英雄每多屠狗輩,自古俠義出風塵。」

    夏雨點頭抱拳,「多謝付舵主。」她抿唇低笑,「夏雨無以回報,來日丐幫若是用得着我夏雨的地方,只管開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兄弟。」付振生笑了笑。

    有關於黑煞盟,在江湖上而言,其實是個謎。

    誰也不知道黑煞盟從何而來,也不知道黑煞盟到底意欲何為。只知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而且手段毒辣,不管你要誰的命都可以拿錢去買。

    當然,這價格不是一般人出得起的。

    是故黑煞盟,也不是尋常人能見到的。

    從丐幫出來的時候,夏雨扭頭望着尋梅,「尋梅,你在江湖上行走,想來閱歷不少,可知黑煞盟?」

    尋梅愕然頓住腳步,瞬時瞧了身邊的阿奴一眼,二人皆是面色一緊。尋梅快環顧四周,阿奴會意的退後一步,免得周旁有不該出現的閒雜人。

    洛花見狀,也跟着往前走了幾步,與阿奴一前一後把風。

    空蕩蕩的巷道里,尋梅煞有其事的盯着夏雨的臉,「少主遇見了黑煞盟的人?」

    「沒有。」夏雨搖頭,「不過,丐幫傳的消息,花滿樓一事與黑煞盟怕是脫不了干係。我對於黑煞盟知道得不多,大多數都是道聽途說。所以我想問問你,可否知情。」

    尋梅深吸一口氣,「黑煞盟在江湖上是個特立獨行的存在,沒有任何門派跟黑煞盟打過交道,也不敢打交道。要知道,黑煞盟行事素來心狠手辣,他們若是奉命殺人,都是雞犬不留的下場。黑煞盟的門徒簡稱黑煞,為的是個羅剎,但是沒人見過羅剎的真面目。」

    「有人說,羅剎帶着夜叉面具,武功奇高。但到底如何,沒人知道,因為看見過的都死了。早年,我倒是見過那麼一兩個黑煞,確實武功極好,訓練有素。不過,也沒有傳聞中的那般驚人。人終究是人,怎麼可能跟鬼魅一般來去無蹤。」

    「然百花宮是不管這樣的江湖閒事的,所以我也沒有理睬,後來七星派滅門,我才知道那些人其實就是去滅門的。」

    說到這裏,尋梅頓了頓,「那是七星派掌門人長孫的滿月酒,大喜之日,血染紅堂。飲宴過後,成了一家人的斷頭飯。當夜留宿的似乎還有幾個門派的掌門人,都無一倖免。」

    「滿月酒?」夏雨瞪大眼眸,「那孩也——」

    「死了。」尋梅苦笑兩聲,「全都死了,一個都沒活下來。掌門人身中數刀,死前有過掙扎。可掙扎又如何,黑煞盟下手從不留活口。」

    夏雨垂眸,袖中拳頭緊握,「好狠!」

    「何止是狠,他們就是一群狼,沒有人性的狼。只要是命令,都會毫無人性的執行。相比之下,我倒覺得咱們百花宮還算是個溫暖的地方,至少宮主讓咱們做的,慣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尋梅乾笑兩聲,「少主離黑煞盟遠點吧!」

    夏雨看了看蔚藍色的天空,「你看,我娘他們在上頭看着呢!此仇不報,何為人?一百多條人命,就這麼一夜之間,沒了!以前是孤兒,這一回真真切切的孤得不能再孤了。親的沒有,非親的也死了個乾淨。」

    尋梅沒有吭聲。

    「黑煞盟!」夏雨冷笑兩聲,「丐幫答應幫我調查,百花宮那頭——」

    「少主放心,百花宮一定竭盡全力。」尋梅俯。

    夏雨點了頭,「謝謝。」

    尋梅淺笑,也沒有多說什麼。

    回了睿王府,夏雨一個人坐在鞦韆上晃九着,隆冬時節,睿王府的後花園景致依舊。雖然沒了繁花絢爛,但三兩株梅花傲然枝頭。

    立在假山底下,倒應了那幾句: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

    夏雨歪着腦袋去看那幾株梅花,她在盤算着,自己到底該不該再去一趟花滿樓。明知道花滿樓對自己打定了主意,還眼巴巴的湊上去,顯然不是明智的做法。

    可梁以儒——她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去,可她知道他中毒了。

    雖然很少量,但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只怕還是會去的。一次兩次三次,他便成了人家的盤中餐,到時候任人宰割。

    尋梅快步上前,「少主,辦妥了。」

    「四下沒人嗎?」她問。

    尋梅搖頭,「應該沒有,不過按照少主的吩咐,屬下已經安排不少人在少傅府周圍,只要他有異動,少主必定第一時間知道。」

    夏雨點了頭,「我不想讓他攪合進來,花滿樓的案,不是他能扛得住的。」

    「少主為何不明說?」尋梅不解。

    夏雨晃着鞦韆,定定的望着天際,「書呆雖然是個讀書人,可你不知道他骨里有多倔。他若知道花滿樓的目標對準了我,他豈能罷休。再者——若他知道,我要對付黑煞盟,你覺得他會袖手旁觀嗎?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一開始,就不讓他知道。他是個好人,才華橫溢,本該有大好前程,花滿樓的事是我一人之事,我不想讓他受無妄之災。」

    尋梅輕嘆一聲,跟着洛花一道坐在了一旁的大石頭上。

    「你們說,黑煞盟與睿王府,哪個更厲害一些?」夏雨忽然問。

    阿奴蹙眉,「不可相較。」

    「為什麼?」夏雨眨着眼睛。

    尋梅輕笑,「少主你糊塗了,睿王府乃是朝廷的親王府,那黑煞盟縱然吃了雄心豹膽,也不敢跟朝廷公然作對。若是睿王府有所損傷,朝廷豈能善罷甘休。這成千上百的將士們,一口唾沫一個釘,也能把人砸死。」

    夏雨起身,看一眼還在不斷晃九的鞦韆,漫不經心的朝着梅樹走去,「那不就結了。我現在是睿王府的人,我倒要看看這幫黑面神敢不敢上門。」

    聞言,尋梅面色微驚,「少主你莫亂來,凡事三思而後行,若是真把人惹急了,對方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主。」

    折一枝梅花在手,夏雨輕輕嗅着,笑得眸若彎月,「好香!看把你急得,我這命可金貴着呢,我這輩就惜命,才不會傻乎乎的找死。」

    正說着,便有腳步聲和嬉笑聲緩緩而來。

    夏雨用腳趾頭想,也該知道,是那該死的爾瑜來了。睿王府那麼大,怎麼哪兒都能遇見這對倒霉蛋似的主僕?輕嘆一聲,夏雨轉身欲走!

    哪知身後杏兒一聲厲喝,「站住!」

    洛花白了杏兒一眼,鼻間哼哼兩聲。誰也不理睬杏兒和爾瑜,轉身幾欲離開。倒不是惹不起,只不過懶得搭理,待會吵了架,便是自降身份,不值得。

    「誰讓你們折梅的?」杏兒衝上前。

    夏雨蹙眉望着眼前的杏兒,想了想便將手中的梅花塞進了杏兒的手裏,「喏,給你了!」音落,尋梅和阿奴不約而同的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杏兒就丟到路邊。

    「好狗不擋道,別擋了我們家少主的路。」尋梅輕嗤,黑着一張臉,「晦氣。」

    「你們!」杏兒是真的被他們丟在地上的,屁股摔成了五瓣梅花,疼得眼淚珠都要滾出來,「小姐,你看她們!」

    爾瑜冷笑兩聲,「看樣這睿王府的奴才,也是越的沒了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你又不是睿王爺。何況,敢問二小姐,你這廂還沒入府,談的是哪家的規矩?將軍家的嗎?」尋梅嗤笑兩聲,洛花跟着偷笑。

    爾瑜怒不可遏,沒想到夏雨身邊也有這般尖酸刻薄之人,當下面色驟變,「放肆!我是皇上與太后娘娘欽賜的睿王妃,雖未過門,可我有聖旨在手,你們竟敢如此無禮?以下犯下,可知何罪?」


    夏雨慢慢九九的轉過身,瞧着盛氣凌人的爾瑜,無奈的撓了撓後頸,「那個——睿王妃,咱打個商量行不行,能不能不要一見面就揪着我不放?正所謂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本就是八竿打不着的人。你說咱們談和怎樣?」

    「你我無冤無仇,犯不着每次見面都找我的茬。我也累得慌,是不是?咱們好好說話,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嗎?」

    「你是個什麼東西?」爾瑜冷哼,「不過是個市井之徒,上不得台面,卻讓你登堂入室,進了這睿王府。要不是你,這睿王府的風氣能這樣嗎?都是你一人之過,累及王爺不思——」

    「哎哎哎,你這話可就重了。」夏雨雙手抱胸,緩步走到爾瑜跟前,痞痞的歪着腦袋,瞅着爾瑜那一身的綾羅綢緞,渾身的珠寶玉翠,「我臉上寫着禍水二字?我若是禍水,那咱家爺就是禍根。爾瑜,你是不是吃了雄心豹膽,敢說咱爺是禍根?等王爺回來,你不怕他把你——未娶先休嗎?」

    爾瑜仲怔,駭然瞪大了眸。

    夏雨嘿嘿一笑,笑得壞壞的,咧着嘴看似極為得意。

    雙手負後,慢慢九九的靠近爾瑜。近得讓爾瑜有些心顫,緊跟着退後兩步,略帶心虛的望着夏雨,卻還是壯了音色冷喝,「你胡言亂語什麼?什麼未娶先休,你以為王爺會聽信你的片面之詞嗎?」

    夏雨饒有興致的望着爾瑜漸變的臉色,「你牽過他的手嗎?」

    爾瑜退後一步。

    夏雨上前一步,「你吻過他的唇嗎?」

    爾瑜繼續退步。

    夏雨笑眯眯的邁步,「你上過他的床嗎?」

    爾瑜整顆心都撲撲的跳,臉瞬時紅到了耳根,卻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這些話,她想都不敢想,哪裏敢像夏雨這般,渾然不知羞,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也敢大言不慚的講出來。

    「你知道他身上是什麼味嗎?你知道被他抱在懷裏是什麼感覺嗎?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溫柔的樣勝過三月桃花,雪中紅梅?」夏雨與她近在咫尺,笑得這樣自信滿滿。

    她沒有盛氣凌人,也沒有恃強凌弱。

    在夏雨的心裏,人人皆平等。

    所以她的眼睛裏不會有輕蔑,也不會有冷漠。就像此時此刻,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裏漾開的不是嘲諷,不是譏諷,而是幸福。暖暖的笑意,若三月暖陽般,讓人暖了一冬的寒。

    可爾瑜卻不這麼認為,在她的心裏,她看見的是自己赤果果的失敗,一種心如刀割的被拋棄。因為夏雨說的這些事,她都不曾擁有過,卻渴望擁有。

    「無恥!」爾瑜抬手便是一記耳光。

    夏雨陡然蹲下,快躲開了爾瑜的耳光,「呦,惱羞成怒了,真不好意思啊,睿王妃!」

    「夏雨,我們走着瞧。」爾瑜紅着眼眶,掉頭就走。

    夏雨笑着揮了揮手,「好走嘞您,睿王妃!」

    眼見着所有人都離開,夏雨拍了拍手,繼而雙手叉腰的望着爾瑜離開的方向,得意洋洋的笑着,「女人多了就是麻煩,都是趙老九不好,惹那麼多的風流債,男女通吃,一個都沒放過!嘖嘖嘖,真是——」

    「少——少、主?」尋梅低低的喚了一聲。

    洛花也跟着扯了扯夏雨的衣擺,打斷了夏雨未說完的話,「公,別說了。」

    夏雨挑眉,「說還不讓說?趙老九惹那麼多風流債,難道我說錯了嗎?」一轉身,嘴角驟然一抽,她嘿嘿的笑着,低眉望着視線里,黑色的金絲繡浮雲暗紋的華美靴。

    咽了咽口水,她一仰頭,嘿嘿的咧嘴笑着,「呦,好巧啊!爺也來賞梅?」

    底下三人,一溜煙的躲開。

    睿王爺的臉色不太好,百里透着紅,紅里透着黑,黑里透着殺氣。

    「牽手?」他邁步。

    夏雨下意識的退後一步,嘴角抽動得更厲害。

    「吻我?」他又一步。

    夏雨還是退後,笑得幾近諂媚。

    「上爺的床?」他又是一步。

    直接將她逼到了欄杆外頭,她轉身就要翻欄杆,直接被他一把揪住了衣領,重新提溜回自己的眼前,「站好!回答!」

    夏雨撇撇嘴,「小氣鬼!」

    「爺身上什麼味?」他繼續問。

    她垂着腦袋,就像犯了錯的孩,「淡淡的茶香。」

    他眼底帶着笑,臉上卻繃着寒涼,「被爺抱着什麼感覺?」

    她抿唇,小心的上前一步。他看見她緩緩伸出去的手,準確無誤的牽住了他的手,而後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幸福的感覺。」

    下一刻,他拂袖伸手,輕攬她入懷,「怎麼捨得讓你錯過三月桃花。」

    夏雨輕笑,「我就知道,你不會生氣。」亞東丸巴。

    趙朔輕嘆一聲,無奈的望着懷中這個慣來不要臉的女,分明是嬌滴滴的女兒身,偏生得日日都以男兒裝示人。然則若是讓她恢復女兒身,只怕會招來妒忌,且很多地方不利於她的行事。何況,她那性,趙朔估計,若是恢復了女兒身,自己會有更多的對手。

    這小丫頭別的本事沒有,招幾多爛桃花,還是綽綽有餘的。

    沒辦法,花滿樓出來的,總歸有那麼一星半點的風塵之氣。

    「喜歡梅花?」方才那一幕他都看在眼裏。

    夏雨一笑,「冬日裏沒有桃花,那只能看看梅花解解饞。」

    趙朔緊握她的手,「爺帶你去個好地方,讓你看個夠。」那個地方,其實他早就該去了,只不過沒有好的藉口。如今倒是不錯,去一趟也無妨。

    「去哪?」夏雨問。

    「你去過的。」趙朔也不多說,牽着她的手便往外走,渾然不顧及所有人投射而來的異樣眼光。

    上了馬車,趙朔還是沒說要去哪裏。

    夏雨也不多問,笑呵呵的跟着趙朔,他說去哪就去哪。反正她覺得,有他的地方,什麼都是好的。

    可等到下了車,夏雨足足愣了半晌,嘴巴張大着,半晌沒回過神來。正前方的金漆大門上頭,赫然掛着「茂王府」三個字。

    夏雨覺得,如果不是自己眼瞎,就該是趙老九腦袋出問題了。

    她來過這兒,是故不必看匾額也知道這是茂王府。趙老九不是又看上了茂王府的歌舞姬了吧?怎麼還來這裏?還嫌她丟人丟得不夠嗎?這茂王府上下,哪個不知道,她跟疏影險些「私奔」了?

    「爺,你說的,就是這裏?」夏雨狐疑的望着趙朔。

    趙朔舉止輕柔的替她攏了攏衣襟,勾唇似笑非笑,「怎麼,不認識了?」

    「這是茂王府吧?」夏雨眨着眼睛,一把握住了他置於自己衣襟處的手。

    他點了頭,桃花眼微微斜挑,「你不知道嗎?茂王府的梅花,可是京城一絕。茂王爺甚是愛梅,栽梅成癮,尋常人見一眼都不得,你算是有福分的。爺今日就帶你來開開眼界,讓你知道什麼才是上好的梅花。」

    夏雨有些猶豫,有些為難,「可是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當初——」

    「私奔嘛!」趙朔邪肆輕笑,「如今知道丟臉了?」

    「我這不是怕丟了爺的臉嗎?」夏雨嘿嘿一笑,「我這臉丟了也就丟了,只是爺的臉太金貴,要是跟我一樣丟得滿京城都是,那可怎麼好?賞梅嘛,咱可以去別的地方,是不是?去人家家裏看梅花,會不會太麻煩了,咱——」

    趙朔直接牽起她的手往裏頭,「年紀越大,廢話越多。」

    夏雨愕然,一肚的問號,到底誰年紀大?趙老九,你比小爺可大多了,少在小爺跟前,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進都進來了,硬着頭皮也得進。

    這不,茂王府的奴才們,在詫異的驚覺那個「私奔」的男豬腳進門之後,又無可遏制的詫異男豬腳與睿王爺手牽手。

    夏雨輕嘆一聲,這輩,她這龍陽之名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趙朔涼颼颼的剜了她一眼,好似道:爺都不計較,你矯情個什麼勁?

    她白了他一眼:還不是你害的!

    茂王趙譽急急忙忙的出來,詫異之餘,堆着一臉的笑,「什麼風把九弟也給吹來了?裏面請裏面請!」一扭頭,朝着孫啟道,「睿王爺來了,怎麼也不早點通知本王?」

    孫啟躬身行了禮,「王爺恕罪。」

    「勿怪他人,是本王一時興起,想起來早前皇兄邀約賞梅。今日天氣甚好,忽然就想起來了。」趙朔笑了笑,「不知皇兄是否方便?」

    「這是自然。」趙譽笑着,「我這梅園乃是我親手栽種,親自打理,又請了最好的能工巧匠,精心擺設。九弟乃是精益求精之人,想必會很喜歡。」

    說着,將視線落在了趙朔與夏雨的手牽手之上。

    「九弟手上受傷了?」趙譽轉了話鋒,而後看了看周旁隨行的奴才。

    奴才們會意,一個個都站在了原地,沒敢再跟着。任憑趙譽領着趙朔與夏雨,往茂王府的梅園走去。梅園乃是茂王府的重地,外人是不可以輕易進出的。沒有茂王爺授意,誰都不能踏入梅園半步。

    誰不知道,茂王爺愛梅成痴,最經不得讓人觸碰他的梅花樹。

    「這梅花可分好多種,有大紅梅,有台閣梅、照水梅、綠萼梅。品種之多,一時間也數不過來。這顏色也等好多種,白色、粉色、紅色、碧色。這碧色的梅花,全京城就我一家,旁人可是見都不曾見過。」趙譽邊走邊道。

    還未進梅園大門,遠遠便能嗅到一股怡人清香。香氣淡雅,傳出去甚遠。越是走近,越是香氣馥郁。

    等到進了梅園,夏雨瞬時怔在當場。

    難怪趙老九說,茂王府的梅園乃是京城一絕。

    誠不欺余也!

    一眼望去,就像是染了淡雅之色的浮雲。淡淡的粉色,鋪上一層雪一樣的白,好似柔軟的像棉花糖一般。讓人有種想要摸一摸,上去滾一滾的衝動。

    你見過接天連,見過漫天雲霞,見過花海嗎?

    這就是!

    滿目的雲霞匯集,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

    那一片碧色的梅花,淡雅綻放,安靜得如同遺世**的傾城佳人。世人痴梅,皆因那盈盈一笑間,黯淡了世間所有的顏色。傲雪霜寒,此花開盡更無花。

    「臨水照花清涼色,羞煞隔岸無花柳。」趙譽笑着,頗為得意的望着自己精心培植的梅花。

    趙朔瞧一眼目瞪口呆的夏雨,低淺笑問,「你可知這梅花除了觀賞,還有別樣用處?尤其這茂王府的梅花,堪稱一絕,更是難得。」

    夏雨愣了愣,「還有別的用處?」她蹙眉,「能做藥材?」

    梅根卻是能做藥,但——卻不盡然。

    見趙朔笑而不語,夏雨道,「梅能吃。」

    他輕嘆,寵溺的輕笑兩聲,「除了你,你還知道什麼?」

    她一笑,如花綻放。

    還知道,牽着你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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