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青玄子如何能不震驚。
莫說是青玄子,便是蘇勒此刻也雙眼疾瞪。
滿是駭然地看着帝辛。
這種事,是能夠說出來的嗎?
帝辛,如今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只是,和蘇勒以及青玄子的震驚不同。
帝辛極其坦誠,也十分淡然。
蘇勒夥同他人,強闖道域世界,只為傳承之火而來。
他又豈會不知傳承之火的重要性?
得到過傳承之火的人有多重要,他做為傳承者,也肯定多多少少能猜到過。
可是,那又如何?
得到傳承之火,擁有無上機緣。
本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難不成反而要因此畏首畏尾?
是以,看着兩那震驚到了極點的表情,帝辛淡笑着,輕輕搖了搖頭。
緊接着,他朝着青玄子淡淡地笑了笑。
「如何?我將此天大的秘密說與你聽了,你也可以放下心,好好與我說道說道吧?」
終於,在帝辛這番話中,青玄子回過了神。
他看着帝辛,眼中儘是奇怪。
看着帝辛,他愣是在這一時半會兒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你!」好一會兒後,青玄子搖了搖頭。
可終究只能說得出一個字。
他實在是不知道如今該對帝辛說些什麼了。
看着青玄子的臉上,表情極其複雜,帝辛淡淡然笑了笑。
而後輕輕搖頭,向他笑道。「怎麼,覺得我這個人很奇怪嗎?」
青玄子又是一愣。
旋即,他滿臉古怪地搖了遙頭。
沒錯,就是奇怪。
最開始,帝辛表現得對什麼都不在意。
後來,為了逼迫自己,卻雙將自己的殺意一次又一次釋放。
仿佛恨不得以最嚇人的姿態將自己千刀萬剮,砍成碎片。
可是這一會兒,他居然又將自己最深層的秘密告訴了自己。
這,可不就是太奇怪了嗎?
人又豈能多變到這種程度?
一時間,青玄子看着帝辛,越看越覺得自己糊塗了。
他簡直快覺得,自己此前看到過的帝辛,根本就不是現在的帝辛。
然而,帝辛看着他,卻又是搖了搖頭。
搖頭之後,他卻是又轉頭朝着一旁的蘇勒看了過去。
「並非是我奇怪,奇怪的是你們,你們這些自詡為神明的界外生靈。」
最後,帝辛緩緩開口。
這番話,讓蘇勒青玄子的臉色再度一變。
兩人更為好奇地看向了帝辛。
「奇怪的是我們?」
帝辛又笑了笑,「你們自詡為神明,可所做所為卻與神明沒有半分關係。」
「膽小、怕事、多疑、忌憚、高傲、目空一切。」
「我在你們身上看到的,只有最下作之人才能表現出來的特質。」
「毫不誇張,若你們沒有強大的力量,出生也並不高貴,你們一定會是道域世界之中,最無能者。」
「也是你們這些與無能者一般無二的特質,才讓你們覺得我奇怪!」
說着話,帝辛張開了雙臂。
又朝着他們掃了一眼,接着淡笑着說道。
「而我,心裏如何想的,便只是如何做而已。」
「對於你們的輕視與嘲諷,我無所謂,便沒有表示。」
「你心中有秘密,也是我迫切想要知道的,我便逼你。」
「如今,我要和你達成合作,自然也要拿出誠意,是以我將我最深的秘密告訴了你。」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恰恰只我這些光明正大的行為,反倒讓你們覺得奇怪了。」
帝辛笑了。
笑聲之中充滿了嘲諷與好笑之意。
看着呆若木雞的蘇勒與青玄子,他又淡淡地搖了搖頭。
「你們這些自稱神明的生靈啊。別說是我,怕是連顧長風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對於帝辛、蘇勒與青玄子之間的談話內容,顧長風自然是聽不懂的。
但是,他也自覺無需去懂。
這些話,本就和他沒有關係。
而今,帝辛突然談到了自己,着實是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縱使之前和青玄子發生了衝突,可帝辛這番抬舉之言,還是讓他低下了頭。
一個,是隱世之宗門的高徒。
另外一個,則是維護這世界正義法理的道門巨擎之人。
若真比起來,他自覺自己比不上兩人的萬分之一。
蘇勒與青玄子也在這時轉頭看向了顧長風。
自然,兩人的臉色都並不怎麼好看。
帝辛也未管他們,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後,輕笑開口。
「什麼叫做神?以萬世福祉為己任,以天下安危為己心,方才為神!」
「有供獻者,才有資格稱為神。而不是你們這種空有強大力量,卻內心扭曲之人。」
「在我的故鄉,你們叫魔,而非神!」
話音落下,蘇勒與青玄子臉色紛紛大變。
「魔?」
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呢喃着。
『魔』
並不是不存在。
自詡為神明的他們,便如帝辛所言,有私心,有私慾。
而且為了私心私慾,什麼都做得出來。
那自然,便也有人墮入魔道,化身為魔。
化身為魔者,魔孽纏身,被大道所控,反成傀儡。
而後無惡不作,無惡不為。
魔,哪怕是在界外世界,亦是要被摒棄的存在。
而今,帝辛卻也叫他們為魔。
一時間,着實是讓他們既驚又震。
更何況,居然還說他們比不過顧長風。
幾乎是下意識地,兩人想要開口。
可話到嘴邊,卻又雙雙咽了下去。
只因此刻,帝辛的目光正死死地鎖定着他們。
對於帝辛,他們似乎打心底里已然產生了幾分恐怖感。
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兩人縮了縮脖子,都不敢再說話了。
尤其是蘇勒。
在尊嚴盡碎,高傲滅盡之後,對整個世界都有了新的認識。
如今又被帝辛一翻批評中,又被帝辛眼神逼退,無話可說之際,她的腦子裏又冒出了一股極其荒唐的想法。
她居然覺得帝辛說得有道理。
他們,的的確確不配為神。
若為神,如今她又怎麼會這麼悽慘?
若為神,她又怎麼會朝着那混沌生靈跪拜求饒。
若為神,她又怎麼會被屈屈一名道域生靈所震懾?
是的,他們不是神。
只不過是出生較好,擁有着更為強大力量的普通生靈而已!
自然,青玄子不可能產生這樣的覺悟。
被帝辛的眼神逼退之後,他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
隨後,他極為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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