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狄說的是真心話。
雖然不知道對方釋放的紫色光芒是什麼東西,但是他的身體的確很享受這種光芒的注入,就像在浴池裏泡澡一樣的舒服。
其實早在這個外星人到來的時候,在燒融鋼化玻璃的一瞬間,他的身體就曾發出信號,表示對這種光焰的渴求,就如同嗜酒多年的酒鬼嗅到了飄來的酒香,饞。
所以在剛才,當這個外星人再次釋放紫焰的時候,他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形式的阻擋或抗拒,更不會躲閃,當然也不會反擊。
即使到了自己的身體將對方的紫焰全部吸盡這一刻,他仍然意猶未盡,詢問對方還有沒有了,如果有,他真的想再吸下去。
哪怕此後餘生不做別的,只吸這種光焰他都願意,因為這東西比恆星的光芒還要過癮!
他問外星人,外星人卻不回答,這夥計已經傻了。
這紫色的光焰,從他們所在的恆星系裏的一顆恆星裏面提取出來的東西,他們把它稱為「恆星紫焰」。
恆星紫焰既是火焰,也是強光,同時還具有氫原子聚變所形成的遠遠大於裂變的核輻射,以及2000萬攝氏度的恐怖高溫……
很久很久以前,根達亞人的至高神培亞,想盡一切辦法深入到他們那顆太陽的內部,提取了一些恆星紫焰出來,經過煉化處理,做成了三件收發隨心,強弱可控的裝置,命名為恆星之芒。
這三件恆星之芒,起初培亞自己留了兩件,交給他座下最強的弟子一件。卻被他那名弟子遺失在一個修真世界裏面,據說在那個修真世界,這種裝置被當地的土著人稱為「天火」。
而今根達亞族就只剩下了兩件恆星之芒,一件仍在至高神培亞手裏,另一件,就在此刻這位名為蘭卡的外星人手中,卻因為恆星紫焰被對手吸入身體而變成了一件廢物。
蘭卡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種無堅不摧、無物不融、無往不利的恆星之芒,為何沒能奈何對方一個太陽系的土著人類,竟然僅僅燒光了對方的衣服,卻連對方身體上的一根汗毛都沒能燒掉。
而且眼下,站在自己對面的、這個連恆星之芒中的恆星紫焰都奈何不得的人,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致他於死地?
這一瞬間,蘭卡想了很多,卻唯獨沒想怎樣殺死對方,這個問題不用想,對方是殺不死的。
只有他和站在擂台外面的卓卡兩個人知道,在他上台的同時,卓卡已經用過了「滅靈清氣」,但是此刻擂台上這個人仍然好端端地活着,那就說明「滅靈清氣」沒能消掉對方的內力,或者對方的能力與內力毫無關聯。
這一瞬間,他忽然覺得,這次契卡真神發動對太陽系的戰爭,似乎有些冒失了。
只要有對面這個人存在,根達亞的先遣艦隊就不可能征服太陽系的全部人類。又或者說,這場戰爭終究是打不贏的!
他在這裏患得患失的想這想那,卻忘記了回答對方提出的問題。
對面楚狄等了片刻得不到回答,終於失去了耐心,說道:「你不說話,我只能認為你是沒有這種紫色火焰了,那麼你就可以去死了。」
說完這句,他突然一躍而起,身體直衝棚頂,就在人們不知他意欲何為、錯愕之際,他的身體陡然翻轉,變為頭下腳上,以更快的速度直衝下來,沖向對手的頭頂,同時雙掌向下拍出。
這是足以摧毀一顆行星的掌力,被他凝練起來,作用在下方的外星人身上,而外星人周圍的一切,哪怕是身體旁邊一厘米的空間,都不承受他的半點攻擊。
下一瞬間,外星人連同他身體攜帶的所有物件以及身上穿的太空服、頭上戴的頭盔,變成了一張金屬箔,落在了地上。
金屬箔的形狀很不規則,不過倒也依稀能夠看得出,這就是一個人的俯視圖。
「降維打擊?」
台下的另一名外星人卓卡不禁驚呼,聲音中滿是恐懼。
楚狄沒有理會這個驚呼的外星人,因為他在空中翻身的時候才突然發現,自己身上已是不着寸縷,此前他一直都全神貫注地防着外星人施展其它攻擊,以至於忽略了檢查自己的身體。
然後他突然想起此時自己是面對整個太陽系的觀眾,頓時大囧,高聲喊道:「露易絲小姐你在哪裏?能不能幫我找一件衣服穿?沒有上衣,有褲子就行。」
他覺得,在此刻的整個特拉法爾加廣場,他能夠求助的只有露易絲一人。
露易絲早就跟所有觀眾一起驚呆了,二狗沒死是第一震驚,二狗變成金光閃閃的楚狄是第二震驚,楚狄飛身在天、凌空下擊,將敵人拍成了一張紙,這是第三震驚。
這是什麼功夫?
這是什麼樣的殺人手法?
難道真的像另外一個身穿太空服的人所說的那樣,是降維打擊麼?
聽到楚狄的呼喚,露易絲不禁驚喜交加,讓自己給他幫忙找衣服,這簡直就是無上的光榮。
她恨不能把整個新倫敦的服裝店老闆都喊過來,給楚狄挑一套最英武的服裝。但是此刻她卻只能先扒掉剛剛死去的鮑里斯一條褲子,跑上前去遞給楚狄的時候連連道歉:「對不起,如果我是男的,我就脫下自己的褲子給你了,可惜我穿的是裙子。」
楚狄哪還顧得上挑挑揀揀,多露一秒就多一億份羞臊,接過褲子直接套好,系住褲腰的紐扣,然後說道;「謝謝你了露易絲小姐。」
露易絲報以甜美微笑道:「您太客氣了楚先生,我可以問問您,您為什麼要扮成一個陌生人,又化名二狗嗎?」
楚狄當然不能如實回答,卻又感激露易絲的幫助,於是編道:「二狗是我的小名。」
「啊,我知道了,怪不得您在銀河戰紀裏面起了個暱稱叫悲傷犬,是不是因為您的小名……」
「是的是的。」
「楚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剛剛您擊斃對手的那一招功夫是什麼?是不是降維打擊?」
楚狄道:「什麼降維打擊?很高大上麼?你把鐵球放在液壓機下面,鐵球就會變成一張鐵皮,一把一根鐵釘放在鐵軌上面,火車也能把它碾成鐵片,這就叫降維打擊?別聽別人胡扯。」
「那您用的是什麼武功呢?」
「哦,我用的是降龍十八掌,這一招叫做亢龍有悔。」
露易絲若有所思道:「龍飛的太高,就會後悔,是這個意思麼?」
楚狄心說要解釋易經還得是陶寶專業,我可解釋不了,含混道:「大概是吧,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從天上往下落的時候我的掌力能夠罩住敵人的全身,令他無處可躲,就這些。」
他一本正經地東拉西扯,卻不知此時此刻,整個太陽系的觀眾,都醉在了他這招亢龍有悔的霸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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