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出口通道里人來人往,氣息熏得空氣有點悶,曲小巫女抱着小老虎隨波逐流的移動。
九宸美少年面前背着個大背包,一手拖着行李箱走在一側,他頭頂金髮冠,墨發三千披散在紫色外套表面,黑與紫相互映襯散發神秘的魔魅之力,讓後面跟着的人群不由得放慢腳步,像是一大票保鏢在幫他斷後。
也因為後面的人列隊整齊,當前面的人走過,他們便突兀的顯示出來,有鶴立雞群之感。
候士林看到那一票人走來,他立馬就冷汗了,哇靠啊,美女就是不一樣啊,這殺傷力簡直神了。
九宸美少年那眼睛比鷹眼還利,早看見了候小道士,他也不提醒小東西,想給她個驚醒,而金童玉童看到了姐姐大人的朋也沒提醒,結果就是曲小巫女快走到候小道士附近了還渾身未覺。
小夥伴沒看見自己,候士林可不客氣,等到人快近立馬躥上去打招呼:「曲小夥伴,我在這我在這!」
陽光帥哥跳至面前,曲七月蹬的收住腳,語氣遲疑:「猴哥?」
原諒她,她還沒從坐飛機那種讓人迷茫的狀態中醒悟過來。
不是小巫女大腦遲鈍了,而是今天從早上起來就一直被折騰中,清早坐車去高鐵站,再從縣城坐高鐵趕到市里再轉車奔赴機場,然後登機,一路趕時間,一路都是處於密閉空間裏,原本沒有空間恐懼症的都快整出空間恐懼症來了。
長時間處於密閉空間裏的不良反應就是讓她大腦有些混懵,對外界事物能感覺到能看到,就是沒入心。
被猴哥那麼一打岔,曲七月還有些迷茫混沌的頭腦好似吹進一陣風,視野一下子清明開闊,驚疑之間又四下掃視,看到站在安全出口旁的幾張面孔,頓時就懞了,那個她眼花吧,所以覺得看見了騷包大叔?
「對,就是我,我們等你好一會兒了喲。」候士林一把拽了小夥伴拉去自己人那邊,以防妨礙別人。
美少年淡定的跟着小東西,而當在側轉身時,後面的幾個青年男女啪啪的拍照,響起一陣驚呼:
「嘶,天啦,女神!」
「果然是美女!」
「我就說嘛,背影都這麼清艷絕塵,臉肯定更超凡脫俗才對。」
「……」
後面的人很熱鬧,美少年微微側頭,淺淺一笑,再一低頭,只留給人一個驚艷的背影,喜得那些又抓拍到了美人回眸一笑畫面的人低聲驚叫。
「前輩,您老到哪都這麼的耀眼。」候士林暗中抹了把冷汗,有這麼個像太陽一樣耀眼的前輩在身邊,他表示壓力好大。
「習慣就好。」
美少年浮出巔倒眾生的清麗笑容,見多不怪,他的小東西就已習慣他被人圍觀的場面。
候士林摸摸鼻子,好吧,自從認識了曲小夥伴,他的帥臉就一直被無視中,跟小夥伴的小夥伴們一碰頭,得,他就變成了泥巴一樣的平常人。
被猴歌拽拉着走到幾個青年面前,曲七月勻出一隻手揉了揉眼睛,小嘴裏小聲嘀咕:「猴哥啊,這幾個人都是誰啊?」
她面前站着三人,個個都是帥哥,而且,還都是她認識的,一個就是最愛大波妹子的醫生,另兩個臉硬得像鐵板的冷臉帥哥就是鋼一鋼二兄弟。
那三張熟悉的臉孔擺在面前,讓小女生一時反應不過來。
美少年對於醫生等人跟候小道士在一起表示出超乎尋常的淡定,淡定的讓候士小道都感到吃驚,前輩怎麼就不奇怪曲小夥伴認識的人為什麼跟他在一起呢?
「小閨女,連我都不認識了?」頂着張燦爛笑臉的赫藍之,立馬不滿意了,伸手揉小丫頭的腦頂:「沒良心的小閨女,這才不到一周就不認識我,我的零食都白買了。」
跟在醫生後面的兩青年無聲的抽嘴角,醫生,你以為小姑娘稀罕你的零食?你不買,願意給小姑娘買零食的帥哥多了去。
「醫生大叔啊,你怎麼會在這裏?」
曲七月窘窘的眨眼,話說,猴哥什麼時候跟醫生大叔們打成一片,為毛她不知道?
「我們小閨女的小身板太不結實,我這個隨身醫生當然要跟着才放心啊。」醫生非常自覺的站到小丫頭左手側,半擁着她走路。
候機大廳人多嘴雜,曲小巫女也不問,一行人直接越過候機大廳,出航站樓,到了外面,美少年溫和的揉揉小東西的黑髮:「小東西,我在市里等你回來。」
「嗯。」曲七月把小老虎交給九宸,從他手中接過大背包,把小背包拿出來掛麵前,下一秒,大背包被醫生擰過去丟給鋼一幫背。
美少年囑咐幾句,抱了小老虎拖着行李箱去招輛出租車先去預訂的酒店,如果小東西讓他跟着,他一定很樂意,小東西不讓他跟去挖蘑菇,他就不去了。
醫生和候小道士以為美少女也會同行,見人先走了,狐疑的望望小姑娘,誰也沒問為什麼。
再等了一小會兒,接他們的車也來了——兩輛最適合翻山越嶺,不畏崎嶇山路的吉普車。
醫生拉着小丫頭登第一輛車,猴哥坐副駕座,鋼兄弟坐後面一輛。
爬上車,曲七月看到坐在裏面的人,又犯了一下懞:「齊……齊掌教?」
哎喲,這真是齊掌門?
車座上坐着的人,一身黑色風衣,頭上戴着只帽子,那裝扮完完全全是普通老百姓,若不看臉,曲小巫女一定認不出來。
齊雲道長一臉的鎮定自若,平平靜靜的打招呼:「小道友,別來無恙。」
無恙無恙,當然無恙了。
被一連串熟悉面孔出現打擊到了的曲小巫女,默默的摸鼻子,抽嘴角,爬到中間坐好,抱着自己的包包。
「小閨女,我們直接出城,到路上的一個小村才吃中午飯。」醫生坐到小閨女身邊,伸手給她當後枕枕着靠後座上,小丫頭立馬跟無骨蟲似的軟下去,半窩在他臂彎里懶洋洋的靠着。
對於醫生大叔怎麼會帶人跑來湊熱鬧,曲小巫女沒問,管他們是怎麼跟猴哥聯繫的,反正只要不扯她後腿就好。
飛機到達寧川才九點四十分鐘,出機場後也才十點二十幾分鐘,如果等吃了午飯再出發沒得耽誤時間,先走一兩小時才停車吃飯最合適。
路線是早已擬定好的,不需小姑娘操心,她唯一的職責就是吃好睡好,然後等到目的才大展身手,其他的生活瑣碎由醫生帶來的人全程負責。
快到中午的時候,太陽升高,照着白雪,艷艷生光,極為美麗,也讓來北方賞雪的遊人們歡喜不盡,那些熱愛自由的探險客們則開車奔向自己夢想中的自由勝地,路上經常能見到跑動的或停着拍景的車輛和人。
寧省風光秀麗,也變成了一座旅遊城市,哪裏有人源哪裏有商機,聰明的商人自然不會放過賺遊客銀子的好機會,所以在去各個景區的路上住宿吃飯地那是少不了的。
醫生一行人行程兩個多小時,近一點鐘才停車,那一個站也是去他們目標地的最後一個歇腳站,如果再錯過,他們的午飯只能啃食麵包。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路邊的歇腳場不大,也是比較齊全,旅館、飯店、小賣部,專門賣汽油的,也算是集住、吃、用於一處,滿足過往車輛和遊人們所需。
小驛站用的都是活動棚板房,外面的地方停着一輛車,也有人歇腳吃飯。
醫生攜了小丫頭下車,在老闆那憨厚的招呼聲里進板房,裏面有八張桌子,擺得有點擠,一張桌子歸了先來的客人,五六個中青年正在大口吃肉吃飯,吃得特別嗨。
醫生幾個走到離他們比較遠的一桌坐下,等人員全坐齊了,曲七月差點瞪掉一雙眼珠子。
她們一撥人共九人,醫生那邊佔六人,鋼一鋼二她認識,另兩個青年也有點面熟,一個個頭比較瘦,那眼睛靈活的很,跟貓頭鷹眼兒似的,看樣子就是個機靈的小子,而且還是很討人喜歡的圓臉,醫生叫他金三;
另一個體型標準,也是比較溫和的面相,怎麼看怎麼也是那種憨厚老實的貨,他叫銅四。
小巫女當然知道那是代號,她最吃驚的是另一個中年漢子,身長約一米八,那身高扔哪也是挺出眾的,帶着副金邊眼鏡,斯文溫和,書生模樣的中年大叔,風度翩翩,成熟穩重,舉手投足散發着成熟男人的魅力,特別有吸引力。
看到那麼個斯文溫和的中年大叔,曲小七月張着小嘴都說不出話來了,大叔派了這麼些人來,是想扮成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們亂搞探險咩?
斯文的眼鏡男,沖小姑娘微微一笑,魅力無窮。
靠,對姐姐放電?
趴姐姐肩上的兩小童,高昂的揚拳頭,這麼老的老男人想勾引姐姐,哼哼,小心他們揍他!
大叔是幾個意思?
收到眼鏡大叔拋來的媚眼笑容,曲小巫女哀嚎了一聲,大叔為毛派了這麼些人來呀,嗷嗷,這是監視她,怕她搬空古墓里的珍寶佔為己有嗎?
醫生並沒有要介紹的意思,等飯菜上來直接開吃,他們這邊才開動,先前的一桌也吃好了,呼呼咋咋的先走。
漢子們吃過飯,再次登車,這一次開車的金三小機靈去了後面一輛吉普車,由斯文眼鏡男開車。
「小閨女,我給你說一下,開車的這貨叫徐照天,天狼的萬年參謀長大人,人稱笑面虎,或叫徐狐狸,你可別被他的長相騙了,這人笑得斯文,行事可是一點也不溫柔的,當然,你不用怕,他敢對你放電,你直接揮拳頭揍死他。」
車子從新發動,醫生指着開車的眼鏡男有模有樣的介紹,字裏行間全是鄙視,還是正大光明的鄙視加嫌棄。
候士林表示他想下車,他好像聽到了軍機秘密啊,會不會被滅口?
「狐狸老大叔你好,狐狸老大叔請多關照。」
曲七月從善如流的問好,心裏一片冷汗飄飄,天狼團是不是很閒,所以連參謀長也被大叔扔出來陪她玩耍?
齊雲師徒鼻觀心心觀鼻,當自己是空氣。
醫生很不厚道的樂了:「哥們,瞧瞧,我和小榕的小閨女很乖吧?」
「嗯。」坐駕駕室的徐參謀長很從容的嗯了一聲,開車開得飛快,語氣很平靜:「小閨女好,本人從孤家寡人榮升為大叔很開心,如果你把剛才稱呼中的老字去掉,我會覺得更開心。」
納尼?
曲七月睜着眼睛打量前面的老大叔一眼,又摘掉眼鏡再打量,小眉毛都揪起來了:「不對啊,狐狸老大叔命中有妻有子,怎麼可能是孤家寡人?」
「噫,你說他有妻有子?」醫生驚訝的張圓了嘴:「這狐狸就是一克妻貨好嗎,每次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女朋友,每到談婚論嫁女方就反悔,所以他年過四十現在還光棍一條。」
齊雲師徒雙雙看了看徐參謀長,也十分確定的附合小姑娘的相術。
「那是他的命中人還沒出現。」曲七月淡定的戴上眼鏡:「狐狸老大叔結過婚,老大叔你好大方哇,讓別人名字掛你頭上當你老婆,卻睡在別的男人身邊,幫別的男人生孩子暖床,沒給你傳宗接代,沒給你分憂,又享受着你和你祖輩的庇護,擦,這特麼的讓我都想罵人了好嗎?」
小閨女哇哇亂叫,醫生一臉八卦表情,笑得春風亂盪:「徐狐狸,小閨女說的是不是真的?你還有個掛名妻子?」
「教官家的小閨女,你說我還有個掛名老婆?」徐照天斯文溫和的臉第一次龜裂,照小姑娘的說法豈不是等於他有老婆,但是老婆卻是別的人所有,他在幫別人養女人?
「我的天,老徐啊,徐哥啊,你連自己有沒掛名老婆都不知道?」醫生誇張的張大了嘴,那下巴都快掉地了。
齊雲道長默念非禮勿聽非禮勿視。
「我知道我還問麼?」
「好吧,我不說直白點你是不明白了,你三十二歲那年是不是結過一次婚?」小巫女乃天生的好人,見不得有功於國家的人吃虧的。
「對。但是,舉行婚禮的時候女方悔婚逃了,婚禮半途而廢,作不得數。」徐照天想了想,確有那麼回事。
「婚禮沒有成功舉行,但是你們領了結婚證,事後你沒有去離婚對吧?你沒去離婚,那女方的名字還在你家戶口薄上掛着,當然等同於是你妻子,老大叔啊,趕緊請假回家離婚吧,讓一個不是老婆的女人掛你配偶欄上你能找到女朋友才怪。我就想不明白了,人家名字掛你戶口薄上,你們家的人難道都沒看見,全是睜眼瞎?」
小閨女一解釋,醫生摸摸鼻子,不插話了,那個呢,他們也知道老徐結過一次婚,結果沒成,然後天狼團兄弟們從此再不提舊事,怕戳到他的痛,自然也沒關心他有沒領證。
「呃,這個,我好像記起來是怎麼回事了,」徐照天不太好意思:「我那個結婚對像家裏也是信風水卦學的,說女方要在結婚那天的下午離開娘家才吉利,所以迎親時間放在下午,對了,那天就是大地震發生的那一天,那時我剛坐迎親婚車到新娘門口接到部隊加急電話召我立即回部隊執行任務,我沒來得及解釋,新娘家人驚慌失措的跑來出說新娘不見了,那正好解了我的圍,婚事也就不了了之,小閨女今天不說我根本想不起來。」
「老徐啊,你這些年回家探親沒有看戶口薄?」醫生扶額,他們團的萬年參謀是多精明的人啊,怎麼對婚姻大事如此不上心?
「我父母已故,哥哥早已分戶,我零7年辦的身份證,二十年期限,而且在外用軍官證可以搞定一切事情,根本用不着戶口薄,誰會沒事去找那東西出來欣賞?」
徐照天只覺自己比竇娥還冤,好在他定力非常好,自始自終都沒露出大驚小怪、不可思議等表情。
醫生嚶嚶的不說話了,曲七月以高山止仰的目光仰望老大叔:「狐狸老大叔你好厲害,你是我偶像。老大叔,敢問你是哪裏人士?」
多倒霉催的孩子啊,他的掛名妻子享了他的功德庇護卻幫別的男人生孩子暖被窩,他白白的戴了個綠帽子好多年,可憐見的,小巫女幫他掬把同情淚。
「蜀川蜀都市人。小閨女,這次多謝了,大叔我出了這超任務立即請假回家先把婚離了,也好還我清白身。」
「徐哥,你記得小閨女的好就行,過年記得給小閨女壓歲錢,我和小榕就這麼個寶貝小閨女,你們可不能委屈我們的小閨女兒。」
曲小巫女捂臉,醫生大叔喲,本小閨女雖然很喜歡毛爺爺,但是這麼坦白的說出來會讓人不好意思的!
「懂。轉彎了,坐好。」徐照天一本正經的點頭,一邊提醒一邊打方向盤,一個漂亮的擺尾漂移,車子嗖的飛進白雪鋪就的地面上,馳向無邊的雪丘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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