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元聽說終南山上就有許多所謂的隱居者,可實際上呢,照樣是要花錢到山下去採購的,只不過要的就是一個安靜一點的生活環境而已,這也沒什麼不好,說明他們的腦子還正常,並沒有秀逗到真得打算去過刀耕火種、茹毛飲血的生活。
蒙扎雖然不是很明白張天元口中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但是此時他的心裏頭已經開始在浮想聯翩了,在他的想像之中,外面的世界就是遍地的青稞、遍地的糧食、遍地的食物,只要走一步,就能隨意吃到東西,再也不用每日為了吃發愁了。
嗯,雖然這個想像跟馬可波羅所謂遍地黃金也差不多,但是總感覺什麼地方不對。
當然張天元不知道他想這些,如果知道的話,估計會笑得岔氣的。
「看到它們吃得那麼香,我都感覺有點餓了。」蒙扎摸了摸肚子說道。
「你不是吧,才剛吃過東西沒多久啊,難道這高山上容易飢餓不成?」張天元有些納悶地問道。
「倒不是那樣,實在是因為神使大人剛剛胃口大開,我沒敢多吃。」蒙扎苦笑着解釋道。
聽他這麼一說,張天元忽然間就明白了,再聯想一下自己之前那狼吞虎咽,仿佛餓死鬼托生一般的模樣,還真得是有點臉紅。
蒙扎確實吃的不多啊。
「咳咳,想吃的話就烤一點氂牛肉吧,我也想嘗嘗,聽說這野氂牛的肉可是很有營養的。」張天元現在肯定是不餓的,但是吃個一小塊應該問題還是不大的,如果他說不吃,估計蒙扎就不會去烤了,這也是為了蒙扎着想嘛。
「好嘞。」果不其然,聽說張天元也要吃,蒙扎就興奮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收拾好的氂牛肉裏面挑選了幾斤。這一次沒有燒爐子,而是到附近撿了些干牛糞和乾柴點燃了,然後夾在火架子上烤,這樣做相對來說是比較容易的。
之前吃的都是燉肉。雖然味道好,可是總還是想要換一換口味的,這烤肉還是張天元的最愛,對於烤肉的味道,張天元一直很是眷戀。當初在南都上學的時候。儘管沒有多少錢,可每個禮拜必然會去吃一次鐵板燒。
吃着鐵板燒,喝着啤酒,那小日子,當真是過得愜意啊。
張天元本想幫蒙扎一起幹活兒的,可是蒙扎卻不肯,說是神使大人身體嬌貴,絕不能幹這種粗活。
這到底開的是哪門子玩笑啊,張天元還真是從未覺得自己有多麼金貴,說到底。自己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農民家庭出身的孩子,小時候吃過苦,挨過打,經歷的事情也是不少,儘管現在很少自己幹活了,可也談不上嬌貴。
他又不是江左梅郎,人家梅長蘇不幹活,是因為身體虛弱,他這身體壯得跟頭牛似的,不幹活也說不過去啊。
可終究也是敵不過蒙扎的辛苦勸阻。再加上蒙扎還說了一個理由。那就是只有張天元才能懾服得住大金雕和雪豹,萬一去幹活兒,讓這兩個傢伙搗亂,那可就不太好了。
休息就休息吧。誰這輩子還沒休息過啊,雖然張天元一直覺得自己可能就是個勞碌命,天生休息少,可現在靠在大金雕的身上,撫摸着雪豹的身體,看着周圍的景色。他真有一種進入了奇幻世界的感覺,想要保持現在這種狀態永遠下去。
當然,那是不現實的,這種姿勢堅持不了多久的,張天元可是個好動之人,這傢伙坐在那裏如果不是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估計最多堅持不了半個小時的。
干牛糞張天元小時候就撿過,那東西燒火是相當不錯的。以前人窮,買不起煤炭,更用不起煤氣和天然氣,這干牛糞就是非常好的免費燃料了。
其實家養的牛糞跟這野氂牛的牛糞還是察覺挺大的。
野氂牛的牛糞基本上都是草渣滓,燒起來很容易着,而且沒有異味,用來烤肉,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當然,光這東西還不夠,蒙扎又到附近撿了些乾的樹枝作為柴火,這裏因為被山體遮擋,就算是下雨下雪都下不到,所以基本上保持非常乾燥,就連樹葉子都是乾的,樹枝燒起來也是非常乾脆。
肉都是蒙扎清理過的,所以倒是省去了不少的工夫,蒙扎在那裏烤肉,雪豹和大金雕則陪着張天元坐在那裏。
剛剛的氂牛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乾淨了,只剩下了一具骸骨,估計過不了多久,新的登山者來到這裏的時候就會發現了。
天空中,有幾隻禿鷲在那裏叫,這些傢伙是食腐動物,應該是注意到了山谷之中的狼屍體吧,之前張天元和蒙扎雖然弄上來不少,可終究還是因為不方便,仍舊有大量的狼的屍體在那裏躺着。
這股子氣息,自然會將禿鷲給吸引過來了。
禿鷲的體型真不比大金雕小,張天元注意到這幾隻禿鷲裏面,有一隻大小與大金雕幾乎一模一樣,另外幾隻也不過就是稍微小一點而已。
這可是動物界的大型猛禽啊,其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只不過跟大金雕比起來,這外形條件實在是不怎麼讓人恭維啊。
成年禿鷲額至後枕被有暗褐色絨羽,後頭較長而緻密,羽色亦較淡,頭側、頰、耳區具稀疏的黑褐色毛狀短羽,眼先被有黑褐色纖羽,後頸上部赤裸無羽,鉛藍色,頸基部具長的淡褐色至暗褐色羽簇形成的皺翎,有的皺翎綴有白色。
暴露的頭能非常方便地伸進屍體的腹腔;禿鷲脖子的基部長了一圈比較長的羽毛,它像人的餐巾一樣,可以防止食屍時弄髒身上的羽毛。
當然了,方便是方便了,可是卻顯得很醜,最起碼在人類的審美觀來說,這禿鷲就跟禿頂的男人差不多。
其實仔細觀察的話,它倒也是尤其一定美感的,你比如上體自背至尾上覆羽暗褐色,尾略呈楔形,暗褐色,羽軸黑色,初級飛羽黑褐色,具金屬光澤,翅上覆羽和其餘飛羽暗褐色。下體暗褐色,前胸密被以黑褐色毛狀絨羽,兩側各具一束蓬鬆的矛狀長羽,腹綴有淡色縱紋,肛周及尾下覆羽淡灰褐色或褐白色,覆腿羽暗褐色至黑褐色。
這種搭配,也是非常和諧統一,不知道這隻翼展三米左右的禿鷲,在鳥類的世界裏算不算一位帥哥哦,或許在人類眼裏看來是禿頂,可在鳥類眼裏只不過是颳了鬍子的帥哥呢?
禿鷲的嘴非常強大,由於食屍的需要,它那帶鈎的嘴變得十分厲害,可以輕而易舉地啄破和撕開堅韌的牛皮,拖出沉重的內臟;鼻也圓形。幼鳥和成鳥基本相似,但體色較暗,頭更較暴露。
嗯,如果讓大金雕和禿鷲對戰一場的話,大金雕或許會佔到上風,畢竟金雕經常戰鬥的都是活物,相反禿鷲一般都是吃屍體的,這差距就顯現出來了。
「這些傢伙來得可真快,它們會對我們動手嗎?」
張天元對禿鷲的了解比較少,他只是以前好像聽說過禿鷲是食腐動物,可這種未必就是真的啊,萬一搞錯了,那就得好好做一下準備了,搞不好又要開始一場戰鬥。
禿鷲一共有五隻,正在天空中盤旋,似乎對下面的張天元等也是有些忌憚。
不過估計最忌憚的應該還是那隻大金雕,以及小白鷹吧。
畢竟它們是會飛的,雪豹雖然兇猛,不會飛那也是白搭,對它們的威脅比較低。而那兩個人類,基本上就被直接忽視掉了。
禿鷲們發出了怪異的叫聲,似乎是在向下面的大金雕發出信息,只是不知道這究竟是威脅還是溝通。
「有那麼多狼的屍體,大概是不會攻擊我們的。雖然據我所知禿鷲主要以大型動物的屍體和其他腐爛動物為食,被稱為『草原上的清潔工』,常在開闊而較暴露的山地和平原上空翱翔,窺視動物屍體。偶爾也沿山地低空飛行,主動攻擊中小型獸類、兩棲類、爬行類和鳥類,有時也襲擊家畜。但僅僅就是偶爾,如果再食物充足的情況下,它們應該不會做出那種比較愚蠢的舉動。」蒙扎想了想道。
作為獵人,顯然對禿鷲的了解就要比張天元多了。
「那它們怎麼不下來呢,如果去吃那些狼屍體的話,咱們也就安心了,現在這個樣子,總讓人覺得不妥啊。」張天元疑惑地說道。
「是這樣的神使大人,這些傢伙一旦發現目標,它便仔細觀察對方的動靜。如果對方紋絲不動、它就繼續在空中盤旋察看。這種觀察的時間很長,至少要兩天左右。在這段時間裏,假如動物仍然一動也不動,它就飛得低一點,從近距離察看對方的腹部是否有起伏,眼睛是否在轉動。倘若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禿鷲便開始降落到屍體附近,悄無聲息地向對方走去。這時候,它猶豫不決,既迫不及待想動手,又怕上當受騙遭暗算。它張開嘴巴,伸長脖子,展開雙翅隨時準備起飛。禿鷲又走近了一些,它發出『咕喔』聲,見對方毫無反應,就用嘴啄一下屍體,馬上又跳了開去。這時,它再一次察看屍體。如果對方仍然沒有動靜,禿鷲便放下心來,一下子撲到屍體上狼吞虎咽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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