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個老母雞啊!老子就算是輸光了,也不會借你的錢!」梁發怎麼可能去借張天元的錢啊,他現在恨張天元簡直徹骨,明知道張天元這話是在擠兌他,如果還去借,那面子上怎麼過得去?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居然還在乎面子,也真得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其實從一般人的角度來看,梁發輸了一億多了,就應該找個理由不賭了,免得再深陷其中!可這就是一般人跟賭徒不一樣的心理了,一般人是看熱鬧的,旁觀者清嘛。..xstxt..可賭徒卻一直心存僥倖,輸了一億多怎麼甘心?肯定還想把這一億再撈回來啊,現在作罷?那怎麼可能!別說是梁發了,就算是別的賭徒,這種情況下如果沒有人拉着的話,也一定會輸到傾家蕩產的!
為什麼說賭.博猛如虎,就是這個道理了,一旦栽進去,想出來,難啊!
梁發盤算了一下,在自己的口袋裏翻來翻去,翻出了一張銀行卡,說道:「這張卡裏面還有兩億多港幣!幫我一併兌換成籌碼!」他一邊說着,一邊扯開了自己的領帶,解開了胸口的紐扣,衣服此時都被汗水給打濕了。
「梁發,你可想清楚了,這筆錢是你家裏人託付你去競拍畢加索那幅名畫的錢啊!你要是花了,這回去沒法交代吧?」李南亭一看到梁發將銀行卡取了出來,就提醒道。
「怕什麼,我贏回來就是了,不缺這點錢。」梁發心中仍舊是存着僥倖。覺得自己就是先借用一下這些錢而已,能賺回了本之後。再還回去也就是了。
等換好了籌碼之後,兩個人就繼續開賭了。這一次,張天元改變了之前的方法,不再是贏二輸一,那樣太慢了,也不正常,因為實在是太有規律了。
所以在接下來的賭局之中,梁發很「幸運」的連續贏局,就算是又一次只搖了八點,竟然還是贏了。也讓人感嘆他這運氣之好。梁發也很得意地向李南亭炫耀,說自己繼續賭那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幾把下來,他把輸了的一億多久贏回來了五千萬,高興得不得了,人有變得得意洋洋起來,真以為自己轉運了。可是接下來風雲突變啊,連續十局都輸了,運氣糟糕到了極點。結果就是不僅把剛剛贏回來的五千萬又輸了回去,還把剛兌換的兩億籌碼輸出去了五千萬,這下子算是真正跌到坑裏爬不起來了。
這樣的豪賭,即便是李南亭也從未見過。一把一千萬,來去那都是千萬千萬的籌碼,看得他是膽戰心驚。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可是他發現張天元居然好像穩坐釣魚台的姜太公似的,一點都不着急。一點都不緊張,完全像是在釣魚。心平氣和的樣子讓人懷疑他不是在賭.博,而是在跟人聊家常。
事實上,他還真有時間去聊天,一會兒跟帕洛瑪聊幾句,一會兒跟柳夢尋聊幾句,搖色子的時候都是隨意晃兩下,似乎是怕浪費了自己的力氣似的。
可就是如此,張天元雖然也是有輸有贏,可運氣卻一直比梁發好很多,總是輸得少,贏得多,看起來熱鬧的賭局,其實壓根就是梁發在送錢給他,就算是一下子輸了幾千萬,在幾局霉運之後,又可以靠着連勝給贏回來了,本來這搖色子應該是個簡單輕鬆地活兒,應該花費不了多長時間的,但這兩人坐在這裏都已經有一個來小時了,居然還在賭。
「梁發,你想清楚點,現在收手還不晚,你新兌換的籌碼就只剩下一億了!別死鑽牛角尖了,現在還能收手,等你把這些錢都輸完了,想收手都難了。」說實在的,李南亭對梁發那是真心不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提醒了,不過張天元倒是不在意,他就是想要教訓一下樑發,也沒想着把人往死的逼,如果梁發現在罷手,他也不會挑釁的,就這樣就坡下驢,結束賭局好了。
凡事留一線,沒什麼壞處,要是真把梁發給逼得跳了海,那他跟梁家那就真成不解之仇人了,沒什麼意思,也沒有一點好處。
梁發此時完全是已經沉浸在賭局之中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輸了多少錢,贏了多少錢,反正賭.博的時候有輸有贏,他也沒算,他就不是那種精於計算的人啊,給李南亭這麼一提醒,他才頓時愣住了。
「多……多少?你說我還剩下多少錢了?」梁發震驚地將手中的色子和色盅都掉在了賭桌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南亭問道:「你說清楚點!」他這表情,就好像是自己明明贏着呢,就算是輸,也不至於會輸那麼多啊。
李南亭嘆了口氣道:「梁發,你見過的賭客也不少了,難道還不明白這一點嗎?當局者迷啊!你從一開始到現在,已經輸了兩億多了!其中一億多是你自己的錢,我不多說,反正你也就是少快活一陣子,可另外一億卻是你家裏人的錢,這……唉,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勸你好了。兌換籌碼的單據都在那兒,每一筆都有你的親筆簽名,葉大哥,你拿給他看看。」
葉清點了點頭,將銀行的單據,兌換籌碼的票據全部都拿了過來,然後放到了梁發的面前,讓梁發看個清楚。簽名是不會錯的,梁發的字兒寫得很爛,那醜陋的字體現在看起來更加醜陋了,就好像正在嘲笑他一般,讓他有點無地自容。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張天元桌上的籌碼,整整齊齊排成了幾排,因為賭桌放不下,有些已經放進了準備好的空箱子裏面,放在張天元的身旁,不說別的,就光桌上那五排,每一排是一千萬,十個一百萬面額的籌碼,也有五千萬了,要知道一開始那裏只有一千萬而已。
張天元此時正在跟一旁的柳夢尋說話,看都沒看他一眼。可是梁發卻覺得張天元是在跟柳夢尋說自己的壞話,是在嘲笑辱罵自己。他真想上去把那些籌碼都搶過來,那都是自己的錢啊。可是看看一旁嚴陣以待的葉清,他卻是不敢輕舉妄動了,葉清身上帶着槍,這他是知道的。
「不!不可能的!這一定是假的對不對?我不可能輸這麼多的?我們兩個明明是有輸有贏的啊!」
也難怪梁發會如此,畢竟人的大腦總是喜歡存儲讓人高興的事情,那些悲傷的事情會自動過濾,這也是為了保護自己。所以梁發腦海中更多的記憶都是自己贏錢時候的場面,輸錢的場面雖然也有,不過卻被自動淡化了。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輸了多少場。
電視劇里不是常有這樣的情節嘛,一個人賭到最後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輸得連老婆都輸進去了,怎麼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因為這個過程中他也贏了好幾把啊。
在房間裏,只怕除了梁發自己還沒搞清楚自己的情況,旁邊那些看熱鬧的都是明明白白了。要不然的話,李南亭也不會屢次打斷他,然後勸他不要繼續賭下去了,李南亭跟梁發那還真得是好朋友。死黨啊,就算在別人眼裏是酒肉朋友,可是在張天元看來,這兩個人的關係真得是很不錯的。
一直冷言旁觀的葉清是最清楚這場賭局的人了。而且他也懂得賭.博,看得最是明白。這兩個人的賭局,表面上看是對賭。是互有輸贏,可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梁發贏一次,張天元就會贏兩次。梁發連贏五次,張天元就連贏十次,反正自始至終,張天元贏的總數絕對是比梁發多得多,看起來熱鬧的賭局,實際上根本就是梁發在往裏面扔錢。
從一開始,張天元就只拿出了一千萬,桌上的籌碼大部分都是梁發的錢,而之前說好了要押的琥珀,早就被張天元重新收了起來,這麼長時間,竟是一次也沒看到,這情景其實已經非常明白了。梁發不僅僅是輸,而且是慘敗,他每贏一次都只是讓自己傾家蕩產的速度稍微慢那麼一點點而已,但總體方向卻沒變。
這就跟走路一樣,你向前走兩步,然後退一步,就算慢一點,但最終還是能到達目的地的。只可惜梁發早就已經賭紅了眼睛了,根本就沒有發現這種情況,他甚至都忘記了自己簽過幾次名字,兌換了幾次籌碼了,腦子裏全部都是贏錢,撈本的想法。
在葉清這個行家看起來,這就是一場賭術和運氣只見那的對決!張天元不會任何賭術,更不可能出老千,一是他不會,而是自己在這兒盯着,所以張天元從頭到尾,靠得那就是純粹的運氣,反觀梁發,則是運氣比較差,基本上靠賭術和賭技了,實話說,梁發的技術實在不算差,甚至可以說非常好,但還是難以敵國張天元的運氣啊,有時候梁發搖出十七點的點數,張天元隨便一搖那就是十八點!有時候梁發搖出了最大的十八點,可張天元瞎猜一下,居然就能猜中點數,最後就算他搖了最小的三點,那也只能算是平局。
結果就是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左右時間裏,葉清這個從小就跟在賭王葉漢身邊學習並且耳濡目染的賭術天才,也是頭一次見到了單憑運氣完爆賭術的場面。一場一千萬搏兩億的好戲,就在這個包廂之內上演了,事不關己的人看得既熱鬧,又驚心啊。
這個算什麼呢?
葉清是不相信所謂奇蹟的,他更相信運道!如果讓他評價的話,他覺得今天大概是梁發被霉神上身了,而張天元則是被財神附體了。
如果不這麼解釋,他就找不出其它的理由了。因為張天元坐在那裏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跟帕洛瑪和柳夢尋閒聊,搖色子也是漫不經心,隨手晃兩下也就是了。可偏偏他隨口一猜,對方的點數十次裏面倒也有七八次猜中,完全看不到他的耳朵有注意去聽色子的聲音啊,而他搖的色子,也是往往能夠搖出比梁發大的情況,實在令人費解啊,只能用迷信來解釋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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