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之後,鄧散木綜合古代各種金石篆字,集大篆、小篆、隸書、草書、結體、筆法於一體,雜糅甲金簡帛,參以治印布白法度,筆力雄渾而章法嚴謹,自謂:「非篆非籀,非古非今,是自己家數,不自門入。」
世人將鄧氏所創的這種風格強烈的書體叫做「草篆」。
這副篆書對聯「太液芙蓉未央柳,石樑飛瀑赤城霞」,原藏於上浦朵雲軒。
落款「糞翁集唐詩」,說明這是採擷唐詩集成的對聯。
上句出自白居易的《長恨歌》,下句出處不詳,很明顯是描繪浙江天台山的景色。天台山有「石樑飛瀑」、「赤城棲霞」等景點。
此幅篆書對聯字體工整而顯剛勁,如鑿如鑄;筆劃舒展,力道雄渾;佈局大氣又不乏灑脫,實屬篆書佳作、聯中精品。
由於鄧散木的書法成就高,他的作品很早就被藏家看中,2o世紀3o年代,人們將其書法作品稱為「江南祭酒」,1947年春,鄧散木赴寶島書畫界進行藝術交流,被寶島媒體稱為當代書法巨擘。
建國後,鄧散木在上浦治印賣字為生,更投身於社區治理。
1955年應帝都的人民教育出版社之邀,移居帝都潛心編寫小學課本,書寫學生字帖,著有《書法學習心讀》、《續書譜圖解》、《歐陽結字36法》、《中國書法演變簡史》、《怎樣臨帖》、《草書寫法》、《篆刻學》。
1963年8月,章士釗請鄧散木給開國太祖治一印及寫幾幅字。
鄧散木尋覓金石,裁紙打格,書就篆、楷、隸、草四體**詩詞及刻就「毛xx」一印。
章老見之贊曰:「好個龍鈕大印,刀力非凡!」
但印章刻完後不到兩個月,鄧散木便辭世。
中國書壇、印壇從此失去了一位很有造詣和潛力的書法篆刻家。
鄧散木遺留下的5oo多詩稿和《鄧散木詩選》,題材廣闊,風格多樣,基調奔放、純真。
在現代,像鄧散木先生這樣集詩、書、畫、印於一身的可謂寥無幾人。
鄧散木的作品多數被其後人捐獻藏於黑龍省博物館,市場並不多見。
作為2o世紀中國書壇、印壇中可圈可點的大家,其作品潛力不可估量。
鄧散木的印章自不必說。
關鍵還是這龍鈕大印是給開國太祖刻的,其價值更是不可估量啊。
「小哥,瞧着你也喜歡這東西吧,我的情況嘛,你也看到了,是急需要錢的,這東西如果放到平時,打死我都不會賣的,可是為了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如今也只能無奈出售了。」
王麻子現在幾乎每說一句話都禁不住唉聲嘆氣。
實在不是他想要這樣,關鍵是沒法子啊。
這些東西他朕是不願意賣的。
「你先說個價我聽聽。」
張天元笑着說道。
他雖然喜歡這東西,可是如果價格太高,那自然也是不會買的,現在是對方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對方。
畢竟王麻子是急需錢的,他砍價砍得狠一點也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一百萬美金,不算多吧?」
王麻子想了想道。
「呵呵,您這可是獅子大開口啊,說句老實話,鄧散木的東西的確好,但他名氣卻不如齊白石那麼大,您要這價太高了,我最多給您十萬美金。」
張天元笑了笑,心平氣和地說道。
「鄧散木的篆刻之所以根深底厚,風格獨特,在於他深刻領悟古璽封泥、秦權漢印及明、清兩朝諸大家篆刻作品的藝術精髓。
他早年得李肅之先生蒙,壯年又得趙古泥、蕭蛻庵兩位先生親授,3o年代即以篆刻而揚名藝壇。
自古以來印章就是及文字、圖案、裝飾於一體的藝術。
在揮印章圖案化、裝飾化方面,鄧散木可謂推陳出新、獨具面貌。
他的圖案化印作,悅目勝於賞心,趣味勝於境界,給人與閒暇、怡靜的感覺。
如此好的東西,您就給那麼點錢嗎?」
王麻子又道。
「說這個就沒意思了,照你這說法,藝術豈能用金錢來衡量?我還是那句話,鄧散木的東西雖好,可是大眾認知度比較低,這是一個商品社會,我要這東西,也是為了轉手,不能窩在手裏了。」
張天元搖了搖頭道。
「還是再加點吧,您也知道我的情況。」
「好吧,看在您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再給加五萬,最多十五萬美金,您要是不賣,我也就不買了,反正這東西也不能算是古董,我這人還是更喜歡古董多一些的。」
張天元給出十五萬美金,價格是有點低,但也絕對合適。
他相信不會再有人比他出的這個價更高了,他還算是有良心的,很多人根本就不跟你講良心,趁火打劫的厲害程度可比他張天元牛多了。
「罷了罷了,賣給你就是了,唉,不過這一次不要現金了,免得那個敗家貨又給弄去了。」
王麻子這是吃一塹長一智啊,誰知道一晚上時間,就能生那麼多事兒呢。
「隨你方便。」
張天元笑了笑,現金也好,轉賬也罷,反正他不差錢。
其實他之所以要收藏這東西,是打算送給聶老爺子的。
聶老爺子跟鄧散木是有一段很深的交情的。
鄧散木1889年出生於上浦,比聶老爺子長了十幾歲,聶老爺子與他在上浦相識,可以說是忘年交。
鄧散木嗜酒,常約飲於聶老爺子的懋益里家中或酒肆,其時同道有他的詩友施叔范、書法家白蕉、畫家唐雲、號稱「江南第一支筆」的唐大郎、名編輯陳靈犀、當時尚在銀行工作、後來成了著名電影導演的桑弧。
每次宴敘,總是這幾隻「老面孔」。
聶老爺子亦夾雜其間。
鄧散木是虞山第一書家蕭蛻公的人室弟子,成就不凡,以金石的造詣論,有「北齊南鄧」之譽,「北齊「即齊白石也。
鄧在上浦幾年裏,每次開個人展覽會,盛況空前,購者甚眾。
當時他還具名「糞翁「,雖有人嫌其具名用這個「糞」字不雅;尤其開店鋪的老闆請他寫店門口的市招很有顧忌,他對此絕不讓步,寧可不做這筆交易;後因他改名散木,就沒有這個問題了。
他原名鐵,字純鐵,熟朋友都叫他「老鐵」。
鄧散木的厄運,卻是一件好事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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