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心知他們必須儘快躲起來,他們這一張張面孔一旦在警察眼前露面,必死無疑。
他們一行人對a市都不熟悉,又不敢開車怕被警察攔下來檢查,最後只能步行了好久,終於在郊區比較偏遠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已經停工了的建築工地,附近人煙稀少,貌似是個躲避的好去處。
跟以前的手段一樣,他們打算躲到風頭過了再出去。
只是那工地四面透風,他們那樣躲着委實也並不好受。
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冷風肆虐,他們過得苦不堪言,當被警方找到的時候,好幾個人已經陷入重病了。
這是後話。
大批人員進行搜救的同時,天已經完全亮了,清晨柔和的陽光鋪在了粼粼的江面上,碧波藍天應是很美的景色,但卻無人欣賞。此刻,山洞內依然還有些暗淡,隱約的光線勾勒着兩個似乎靜止着的身影。
藥效徹底解除後,彭欣倒沉沉地睡了過去,但楊鋒卻是一夜未眠。被水泡被風吹,後來又折騰好久,他很累很累,但卻怎麼都睡不着。此刻的他正神情恍惚地坐在火堆旁,盯着火光的眼睛有些空洞和茫然。
那篝火被他燒的旺盛而猛烈,樹枝燃燒引起的噼啪聲不斷迴響,縈繞整個山洞的溫度也很適中。他背對着彭欣,正在滿腦子思緒飛揚,糾結呀!他比昨夜更糾結!
怎麼辦?
彭欣醒了會不會殺了他?
彭將知道了會不會拿槍斃了他?
老爺子知道了會不會拿鞭子抽他?
其他人知道了會不會看不起他?
可是……
他也好委屈好委屈!
昨夜那樣的非常時刻,他根本做不出其他選擇!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痛苦,更不能看着她出事!
他是為了救人!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彭欣都那樣了,他怎麼可能忍得了!
要怪就怪昨天那幫混蛋吧!
他楊鋒要是逮到那些人,非把他們碎屍萬段了不可!
……
楊鋒根本不能平靜,他縱使可以為自己的行為找到很多理直氣壯的理由,但卻依然找不到勇氣面對身後的人。
哎……
楊鋒重重地吐了口氣,該來的總要來,他似乎只有等待命運宣判了。
楊鋒的腦子始終凌亂着,他唉聲嘆氣的時候,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彭欣已經醒了,她已經穿好衣服靜靜地靠在牆壁上看着眼前人的背影。
昨夜暈倒之前的事情她都還記得,儘管後來意識有些模糊了,但醒來時的場景也能讓她知道都發生了什麼。
她沒想到跟楊鋒之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是沉思了好久好久才能讓自己儘量平和地去接受這個事實。
身後窸窸窣窣地傳來一陣動靜,楊鋒渾身一僵,整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還不等回過神來,一雙腳已經停在了他的身邊。他垂着頭不敢看她,神色閃爍着靜默了半天,才忐忑不安地開了口。
&不起,昨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晚什麼都沒發生。如果你不想惹麻煩,出去之後就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不等楊鋒說完,便傳來一陣很平靜的聲音,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悲喜。她沒有大發雷霆,甚至沒有一句責怪,這反而讓楊鋒的心凝聚了一絲失落。
猶豫了一下,儘管心裏沒底,楊鋒依然吸了吸氣,沉沉地說道:「彭欣,我沒想逃避,我會對你負責的。如果……如果你願意,我娶你!」
聲音很輕,卻也很清晰。之所以沒底氣,倒不是因為楊鋒不願面對,而是他對自己沒信心,他不確定彭欣會不會願意。
那樣的話落下,倒是讓彭欣怔鬆了好久。她不冷不熱地垂眸掃了楊鋒一眼,搖曳的火光映照着她清冷的臉龐,凌亂的秀髮已經披散下來隨意地搭在肩頭。
她眸光幽暗,仿佛深不見底,許是多年臥底的歷練,那裏面蘊含着的情緒竟不能外露一絲一毫。
此刻所處的環境似乎讓她再次回到了之前奮戰的日子,她渾身散發着冷意和戒備。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的情緒仿佛跌進了低谷,即使吸一口氣,都覺得心裏沉甸甸的疼。
可是她也沒那麼矯情,只是胸悶而已,應該過幾天就會釋然的。
更何況,這樣的結局,總比落到昨天那幫人手裏強太多。
這個時候,彭欣也只能這樣想。
沉默時的氣氛有些緊張,還有些尷尬。
楊鋒等了一會沒聽見回答,便壯了壯膽微微掀起眼帘想要看她一眼,視線剛離開她的腳試圖往上抬一抬的時候,卻不想她毫無徵兆地開了口,同時也提步離開了楊鋒身邊的位置,朝着外面的陽光走去。。
&用!都說了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隨着彭欣的身影漸漸消失,周遭的低氣壓瞬間有了些緩和,仿佛憋屈的那一口氣終於疏通了。楊鋒一直懸着的心鬆了松,他重重地吐了口氣,隨即有一股淡淡的失落感縈繞上心頭。
昨夜深更露重,山洞外面的樹枝上凝結了不少露珠,此刻在陽光的照耀下晶瑩地閃爍着。陽光很好,剛走出來的時候還有些耀眼,楊鋒眯着眼睛在視線範圍內搜索了一下,發現彭欣正一動不動地站在一棵枯樹下,她微微仰着頭注視着天空的方向,仿佛在尋覓着什麼。
楊鋒順着她的視線掃了幾眼,卻什麼也沒看到,便忍不住湊了上去。
&看什麼呢?」
&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彭欣回答着,卻也沒有看他。她在原地慢慢轉着圈,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泛着蔚藍的天空,迎向太陽光的時候,還下意識地將手遮住了眼帘。
聽她這麼一說,楊鋒也豎起了耳朵,仔細聽着。
微風拂過,伴隨着彭欣腳底的動作,地上的枯樹葉沙沙作響。
又靜默了片刻,突然隱約傳來一陣細微的隆隆聲,隨着目標由遠及近,那聲音越發清晰起來。
楊鋒眼前一亮,控制不住興奮地脫口而出。
&升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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