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我辦事不力,我以為這件事不會再生變故,卻沒想到他們……他們竟然偷偷跑去結婚。對不起大哥,是我不對,我明天就去A市,一定把這事辦成。」
阿勇信誓旦旦地保證着。
經過那片刻的冷靜,肖林也從剛才的憤怒中掙扎了出來,儘管沒有了剛才的低聲咆哮,可臉色依然不好看。
「你明天過去就在A市待上一段時間,江洛的案子馬上要開審了,萬不能再有差池。對付江家的事情,我不想讓小青暴露太多,她的重點是唐家。」
肖林冷冷地吩咐着。
聞言,阿勇立刻應道:「是,大哥,我一定辦好此事,不會再出任何問題。」
又是片刻的安靜,肖林不知道在想什麼,許久才從一旁的皮包里拿出一個黑色袋子,宋雲看不清那裏面裹着的是什麼,只見他伸手遞給阿勇。低聲問道:「知道該怎麼做嗎?」
「知道,大哥放心。」
阿勇迅速接下那黑色袋子,點頭應道。
肖林這才緩緩起身,一邊朝着樓梯走去,一邊囑咐道:「A市不比B市,那不是我們的地盤,記得萬事都要小心。」
聞言,阿勇忐忑的心才終於放鬆下來,這麼多年來,這是肖林第一次朝他發這麼大的火,可想而知這件事的嚴重性。
肖林一直在離間江唐兩家的關係,如果不是因為江蝶和唐阡,這兩家早已徹底決裂。萬一兩人結婚的事情得到了雙方家庭的認可,計劃只怕更難。
阿勇也確實覺得自己太放鬆警惕了,竟然相信程曉暖那個女人能辦好此事,他有些懊悔。
可是儘管生氣,大哥終究是關心他的。想到這裏,他更加要去A市把事情辦好,給大哥一個交代。
躲在樓梯拐角的宋雲,看到肖林緩緩上樓,她沒有轉身躲開,而是信步迎了上去。
肖林看到突然出現的宋雲,也是一愣,不過很快便緩和了神情,伸出手裹住了她柔軟的小手,牽着她繼續朝二樓走去。
一覺醒來已是早上8點,唐阡背對着江蝶一邊穿上襯衫,一邊叮囑道:「你今天如果有時間去看看你哥吧,他現在手裏有個案子,你勸他最好放棄,不然風險很大。」
有些迷濛的江蝶一聽這話瞬間清醒,她撐起半個身子急急問道:「什麼?我哥有危險嗎?」
唐阡當下停止了手裏的動作,他悠悠地轉過身子,銳利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着江蝶,有些不滿地抱怨道:「我沒說你哥有危險,你那麼緊張作甚?我可從來沒見你對我如此緊張過,夫人!」
江蝶怔了怔,很快反應過來醋罈子又翻了。
她抬頭望去,伸出手扯着唐阡的衣襟慢慢爬起來,攀上他的脖子,在他微涼的唇上狠狠地印了一下,宣示道:「你是我男人,我怎麼可能不緊張你?不緊張會半夜在樓下等你麼?」
唐阡眸光一亮,對着突如其來的表白很是受用,他大手把江蝶緊緊攬入懷裏,一手拖住她的腦袋,湊近了問她:「那麼夫人,這是不是說明了……你……是愛我的?」
饒是如今的唐阡,在問出這話的時候,臉色依然泛起一絲很不自然的紅暈。
江蝶愣住了。
似乎,他們彼此之間從來沒說過那三個字。
怎麼算愛呢?
敢就這樣把自己的一生託付給他,算嗎?
喜歡做他愛吃的菜,然後等他回家,算嗎?
晚上他不在,心不安,算嗎?
明知道前方有未知的風雨等着,卻依然願意跟他一起面對,算嗎?
相信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拋棄她,算嗎?
期盼着能給他生一個孩子,算嗎?
……
江蝶想,這一定就是愛,因為這樣的心思,她從未給過第二個人。
唐阡看着江蝶的愣神,不禁啞然失笑,他也不明白,兩人都已經結婚了,他怎麼還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不管你心裏怎麼想,反正我是愛你的。」
唐阡低沉的聲音傳來,讓江蝶的心驀地一暖,兩人在一起從來沒有過太激烈的豪言壯語,似乎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這樣直接的表白,他是第一次跟她說。
江蝶笑得一臉的滿足,言語中帶着一絲傲嬌:「都允許你是人家孩子的爸了,還不愛你麼?」
唐阡笑意更濃,這樣的回答,他甚是滿意。
「嗯,愛就好,你可以去見你哥了。」
江蝶……
他終究還是怕江洛會搶走她。
送唐阡上班走後,江蝶撥通了江洛的電話,卻被告知晚上才得空,兩人只能把時間定在晚飯的時候,地點就在離江洛事務所不遠的一家雲南餐廳。
自偷偷結婚之後,江蝶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里,而江洛卻一直忙着民工討薪案,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江洛自是抓緊時間處理手裏的工作,以便晚上能好好地跟江蝶吃個飯。
順便,他還想把自己的幾個同學同事介紹給江蝶,他肯定捨不得江蝶跟齊天去B市,所以只能放棄自己中意那麼久的妹夫人選了,只要那人不是唐阡,他都能考慮。儘快把江蝶的終身大事落實了,他也才能放心。
殊不知,他妹夫的那個位置,早就被他最不能中意的人牢牢佔領了。當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只有對命運捉弄的無力感。這是後話。
當天下午,正在工作中的程曉暖在接到一個電話之後便匆匆離開,她那一刻內心的慌亂和恐懼,是她平生都未曾有過的。
一個小時後,一輛閃耀十足的路虎攬勝緩緩地在江邊停了下來。車子停下後,前排的黑衣司機立刻推門離開。
此刻的車裏,只剩下後座一臉陰冷的阿勇和一旁忐忑不安的程曉暖。程曉暖猶豫了好久,才終於開口解釋道:「勇哥,我真的盡力了。您讓我告訴江洛的話我都照做了,江洛也去警告了他們,他們是偷偷結的婚,連江洛都不知道,這不怪我的,不怪我,求您不要把東西給我老公,求求您,求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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