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家有女送上門第455章:借血脈

「蕭翎哥哥都睡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醒來啊，哎呀，真是急死人了。」看着石床上躺了怕是有一整天了還紋絲不動的蕭翎，歐悅然心急如焚地來回踱步。

藍海若有點不耐煩地蹙眉：「破小孩，你不要再走來走去了，走得我心煩意亂的，越來越不踏實。」

「可是要是不走來走去，我心裏不踏實啊。」小蘿莉可憐巴巴地說。

蘇雅也揪着一顆心，擰着一張臉，憂心忡忡地對張芷瑩說：「瑩瑩，他的傷真的那麼嚴重嗎？到底什麼時候能醒來？」

張芷瑩坐在石床邊，看着蕭翎的臉色，淡泊的聲音同樣帶着擔憂：「以他的功力，這點傷倒不算什麼，他遲遲不醒，恐怕是不想醒過來。他自己都不想醒來，誰也幫不了他。」

「不想醒來？」莊婉玉惑然不解，「哥哥他為什麼不想醒來啊，他不想救海雯姐姐了嗎？」

「恐怕就是太想救了，所以才不想醒來。」張芷瑩喟然長嘆，苦笑不息，「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讓他認為海雯姐姐復活無望了，他沒辦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所以他寧願沉醉在夢裏，也不願意醒來面對這樣殘酷的事實。」

「那他……那他要睡多久才能醒來啊。」歐悅然的臉，十足一朵還沒盛開就被凍蔫了的花骨朵兒。

「不知道，上次他就睡了一個多月，這次……誰知道呢。」張芷瑩感慨着站起來，「心病還須心藥醫，想讓他醒來，除非我們能讓海雯姐姐醒來，否則他寧願長睡不醒。」

「不是說已經想到辦法了嗎？怎麼會變成這樣啊。」蘇雅擔心得有點想哭了，眼睛隱隱泛紅。

龍女徑自走到床邊坐下，說道：「小雅姐姐，你陪我們守了這麼久，也累了，過去休息吧，你站在是有孕在身的人，不能太辛苦太勞累，要休息休息。」

杜夕顏走近扶着蘇雅說：「對啊小雅，你先過去休息吧，在這裏枯等也不是事，我扶你過去。」

「不用小題大作，才三個月，還沒到走不動的地步。」蘇雅溫婉一笑，和杜夕顏一起到隔壁石室休息去了。

龍女繼續對眾女道：「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就可以了。」

除了歐悅然撇撇嘴，有點不太甘心，其他人都依言離開，歐悅然也被藍海若逮着拉了出去，期間她呀呀鬼叫，還不肯走。

眾女都先後出去後，一直靠在門口的冷雪輕邁蓮步走進來，走向石床。龍女聞聲回頭，冷雪淡然一笑，如寒梅盛開，無意爭春，但不笑則已，一笑傾城。她和龍女一樣，是情緒內斂，情感深藏，但其實內心同樣有火一般的熱情，愛得真誠而執着。

「我跟你一起守着他，等他醒來。」

「好。」龍女也嫣然微笑，素手探出，運真氣於玉掌一吸，一張在這半個月裏被她們用以打發時間做出來的石椅被吸到床邊。

冷雪翩然坐下，兩個傾城女子，一個冷若冰霜，外冷心熱，一個古井不波，超凡脫俗，此刻都盯着床上的蕭翎，移不開視線。

冷雪輕聲感嘆，喟然開口：「上次睡了一個多月，這次你說他要睡多久才甘願醒來？」

龍女幽幽一嘆：「誰知道呢？這要看他是否有心醒來了，他自己都不想醒，誰能勉強他？」

冷雪一陣黯然沉默，她當然知道，否則上次蕭翎就不至於一睡就睡了一個多月了。過了一會兒，她看着躺在裏面的林海雯：「你說……林狐狸還有甦醒的可能嗎？」

「不知道，也許……」龍女雖然極不願意往那方面去想，但是從老妖怪和蕭翎的對話和蕭翎的表現可以看出，來古墓是讓林海雯復活的唯一方法。但是，從昨天蕭翎的反應來看，顯然是失敗了，她也是滿心悲傷和惆悵，婉約低嘆，「小哥哥的反應這麼激烈，也許是沒有別的辦法了。畢竟，人死不能復生，人非神仙，如何能夠起死回生。」

冷雪跟她一樣的想法，所以沉默下來，沒有異議。其實眾女都是這個想法，畢竟死而復生的事終歸縹緲，不過誰也不敢說出來罷了。

「有時候我甚至傻傻地想，其實我挺羨慕林狐狸的。」冷雪忽然怪異地微笑，百味雜陳。

「你用不着羨慕，如果躺在他身邊的人換作是你，他也一樣會為你這麼做的。」龍女也淡然微笑，意味深長地說道，「就好比當初如果那個人換作是你，我想你也會義無反顧地做出海雯姐姐一樣決定。」

「誰知道呢？也許會，但也許也不會。」冷雪微微搖頭，目光悠遠，在深思着，「假設的事，誰也說不準，更何況我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未必會把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你會。」龍女十分篤定，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冷雪也不承認或否認，微笑着反過來問她：「如果是你，你會嗎？」

「我不會。」出乎意料，龍女卻笑着搖頭，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不信，你愛他，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只深不淺，你不會不顧他生死的。」這回輪到冷雪否斷她的說辭，篤定地說出她認為龍女會作的選擇。

「我不會，因為我比你們都了解他，我知道當時的情況可能會讓他受傷，不過不會很重，更別說要他的命了。所以，我不會。」龍女雲淡風輕地說，「不過，如果真的有遇到威脅到他生命的情況發生的那一天，我會！」

「我就知道你會。」冷雪展顏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石室里又陷入了沉靜，過了良久，龍女又空嘆道：「不過，這三個月以來，我們親眼看着他朝生暮死，自怨自艾的，我忽然又想，海雯姐姐這個選擇，是對是錯？所以，我又有一個想法，與其我為他而死，他為我而狂，這樣我死也不能瞑目，黃泉之下也不能安心。與其這樣，倒不如讓一切掌握在他手裏，他有危險，我能救則救，不能救，也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換他的命，我不能先他而死，讓他為我而狂。是生是死，看他的造化，他生，則我活，他死，我相隨，不是更好嗎？」

冷雪不由得呆了，錯愕地看着此刻笑意淺淺，溫柔如水，美絕人寰的龍女。林海雯出了事之後，她曾在心裏不止一次地問自己，如果換成是她，會不會做出跟林海雯一樣的決定。但是，想龍女這個想法，她卻未曾想到過。沉吟良久，她似有所悟地輕喃：「也許，你說得對，同生共死，總比生離死別好些。」

龍女沒有再說話，冰涼的素手在蕭翎的臉上輕輕摩挲，嘴角一直帶着若有若無的淺淺笑意。

忽然，一隻溫熱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在她驚喜交集的錯愕中，蕭翎的聲音在石室里迴響，打破這一刻的沉寂：「說什麼死不死的？我怎麼捨得讓你死？我們誰都不會死。」

跟着，他睜開眼睛，在兩女驚喜的注視下，坐了起來，大手覆着龍女的小手，按在他的臉上，笑意盎然。

「小哥哥！」龍女第一次在他面前情緒失控，輕呼一聲，撲進他懷裏。蕭翎順勢抱緊她的腰身，柔聲道：「讓你擔心了，我沒事的。」

安慰完這個動情的仙子，蕭翎亮出另一半的胸膛，對不掩喜意的冷雪笑道：「小雪，還有這個位置是為你留的，你不過來嗎？」

冷雪「噗嗤」一聲輕笑，明眸之中卻已噙着淚光，輕身撲過去，也鑽進他懷裏，喜極而泣，又哭又笑。

「對不起，我又讓你們擔心了，不過幸好，我這次沒讓你們等那麼久。」蕭翎抱着兩個傾城絕色，臉貼在兩女的頭頂，呼吸着她們的發香，心魂俱醉，感動不已。

「小哥哥，你……」龍女一向直話直說，這會卻欲言又止了。

「怎麼了？」蕭翎也不由得新生疑惑，到底是什麼難言之隱，讓她如此難以啟痴？他低頭看着龍女絕美的臉，問道，「小語想跟我說什麼？」

龍女遲疑着緩緩開口：「我知道這次你復活海雯姐姐失敗，心裏很難過，但是沒關係的，不是還有我們陪着你嗎？你就不要再折磨自己，追尋那虛無縹緲的復活之法了好不好？」

「不！」蕭翎斷然拒絕，一字一句堅決不移地說，「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們誰也不會死，我要你們永永遠遠陪在我身邊，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