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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的生活因為有人的陪伴而變得容易度過,當木桶中的乾淨的水源快用完,存糧快吃完時,它們總於出去了。道友閣 m.daoyouge.com然而,每每這時,趙樂都會懷念開始壽壽和自己住的地方,那裏實在是太高了,洞中洞的空間和其中生長的果子,可以滿足趙樂存食物,其中的溫泉也可以提供水源。但是,卻被自然災害給毀掉了。
當兩隻獸一人走到外面,滿目的蒼涼。本來蔥蔥的巨樹植物被狂風吹的東倒西歪,枝葉鋪得滿地都是,還可以在一些樹梢頭看到掛着的一些動物屍體。
趙樂用手中的樹枝撥了撥,發現那些動物屍體只剩下皮毛,變成乾癟癟的一團,死相十分慘烈。這瞬間湧起的悲壯充斥着她的心間:再強大的個體面對自然時都會屈服!再渺小脆弱的生物一旦團結起來就如蝗蟲過境!
壽壽溫柔的叫聲拉回了趙樂,它將趙樂放在了脊背上,帶着趙樂去尋找食物。可能是知道趙樂的不安,「咕咕——」聲伴着一路,並在奔跑中回頭看看趙樂。
一旁的綠毛顯然要急躁很多,在洞中的時間,綠毛總是用那種攙着綠光的眼睛盯着自己,讓趙樂有一種瘮的慌慌的感覺。她抓緊壽壽脖子上的細毛,伏在背上。綠毛如拉滿的弓弦,只要射出就快速的奔跑。
在背上享受着極速,趙樂努力忽略風中帶着的淡淡腐臭。一路的狼藉,卻還活着。
在奔跑一段路程後,綠毛與壽壽分開了。壽壽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它踱着步,往河邊的方向走去。
有些年齡不大的樹木被攔腰吹斷,有些連根拔起,植物都七零八亂的躺在地面,動物的屍體很多,在出現的類太陽下曝曬,氣味很是難聞。
趙樂身上的味道也好不到哪裏去,血腥味很濃,身上還帶着汗味夾雜着泥土,樣子很是狼狽,精神卻十分亢奮,再次生存下來,激起了她的鬥志。
知道了壽壽的目的地,趙樂就開始擔心起金毛的情況,不知道河邊——那塊猴子們居住的地方有沒有受到那種生物的侵襲。趙樂不斷地希望那些可怕的蟲子能回到自己呆的地方。
可能是風力太強的緣故,還沒有走到河邊,土地就已經濕潤,一些樹木的葉子上也沾了不少水珠。越往前走,趙樂越心驚,情況並沒有那麼樂觀,巨樹倒塌的更多,有些橫躺在河面,有的浸入水中,動物的屍體隨處可見。
這般的慘狀只讓她此刻因為活下來而出現的鬥志一下子像被針戳破的氣球一樣,完全癟了下去,只能發出一聲感嘆。
像是提醒自己感傷的多餘,壽壽已經開始將周圍的一切做了一個大體的整理,將死去的動物的屍體都扔在了一邊,動作迅速而又幹練。
它拿着帶過來的木桶裝了不少水,學着趙樂的樣子開始煮起來熱水,然後才對着趙樂叫了叫,示意她呆在這裏。壽壽靠近了趙樂,用鼻子認真嗅聞了一遍,確認她身上的血腥味不濃,尾尖勾着趙樂的手臂,摩挲了幾下,並將趙樂平時用來做防身的矛放在了她的手上。
這些動作都透露出壽壽對趙樂的關心,讓趙樂覺得它其實並不像處理那些屍體一樣冷酷與殘忍,它是溫情的。
她乖乖的坐在了以往呆的地方,等待着石鍋中的水煮開,思緒卻不知飄向哪裏。回憶着附近的那些金色毛髮的屍體被壽壽扔掉,夾雜着壽壽對自己關心的動作,這一切都不停地在腦海中播放。
她還記得每次小金毛那種貪吃的樣子,記得惱怒時對着大家「吱吱」叫,會扔咸果給自己,會害怕壽壽而躲躲藏藏.......
最後,卻不知道有沒有死去,不知道屍體在何方,不知道會不會在死後被溫柔的對待,不知道還有沒有人緬懷自己。
很快,壽壽已經來到身邊。它捧着一大片綠色的香葉,可能是被狂風打過的原因,有些葉片並沒有那麼完整,但是壽壽卻將它們鋪在地面上,並拉着趙樂示意她躺在上面。
趙樂以為它去尋找食物,但是壽壽卻讓她感動了一把,像上次那樣,它很自然的為了趙樂尋找到有着療效功能的香葉。
看着壽壽在為自己忙碌,愧疚之情帶着酸澀導致了趙樂的眼角發紅。她默默的接過帶着熱氣的木碗,感受到有些發燙的溫度。
「壽壽......其實你對我真的很好!」趙樂喃喃道。回答趙樂的總是壽壽那種「咕咕——」的讓人溫暖的聲音。
自然界的守則讓它們選擇了一種殘酷的生存方式,並沒有任何文藝與感傷,僅僅只是生命的本/能:捕獵、進食、孕育以及死亡。不應該苛求它們去追憶那些被當做獵物動物們,那僅僅是這種本/能。
但是,此刻,壽壽卻在為自己奔波,趙樂覺得它是溫暖的,對於自己來說。
「啪」一聲重物落地,綠毛已經拖了一頭牛狀的獵物過來,扔在了空地上。綠毛和壽壽處理食物起來非常的迅速,從綠毛不斷的注視着架在火堆上烤着的肉以及焦躁着擺動的尾巴,都能看出它現在很餓。
壽壽不知從哪裏摸出來了幾個蛋,白白灰灰,有些已經被損壞,露出了裏面的蛋黃,只有一兩個還算完整。當趙樂想要起身去幫助它時,壽壽的一根尾巴壓在了趙樂身上,發出了較為嚴肅的聲音阻止趙樂的移動,好似再說:你生病了,得乖乖躺着。
然後將那些蛋放在了火堆里,很快蛋香味就溢了出來,饞的趙樂的肚子都不停地作響,連一開始只關注肉食的綠毛也轉過腦袋,死盯着火。
壽壽將熟了的、完整的蛋分給了趙樂,自己卻和綠毛平分了剩下的。「卡咋喀咋」的聲音伴着兩隻野獸不停搖晃的尾巴,看出它們此時很是享受大餐前的開胃。
烤肉熟了。趙樂卻注意到這次並不是壽壽劃分,而是由獵到食物的綠毛來劃分。壽壽所得的並沒有達到一半,但是它卻將自己的食物完整的放在了趙樂面前。
趙樂感動了,就着壽壽的爪子撕下了一小塊,然後推到了壽壽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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