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機的引擎聲音很響,還在可以容忍的範圍之內,相比這個時代其他汽車的引擎,這款汽車還有擁有很大的優勢。
實用。
也許是沿襲了大眾汽車的一貫風格,雖說這款甲殼蟲是山寨的,跟其設計者費迪南德-保時捷毫無關係,但卻給人一種處處貼心的感覺,外觀其貌不揚,但多看幾眼,也會對這款汽車有種說不出的喜愛。
啟動汽車時候,王學謙有些慌張。
他想起來了第一次開着麥金萊那輛新t型車,幾個鐘頭之後,就差點車毀人亡,好在他最後不過是受傷,可車是真的毀了。
在座位邊上,摸到了一根操縱杆,輕輕一拉,掛上一擋,汽車平穩的從停車場倒了出去。麥金萊眼見一喜,嚷嚷道:「很好,威廉,看來你已經找到了駕馭這款汽車的精髓,它是一匹野馬,真正的野馬……」說完,他拍了一下腦門,發出清脆的一記,笑道:「差點忘了,這可是你設計的。」
王學謙淡淡的一笑,似乎找回了一些開車的自信。
這貨可是靠着『小棉被』發家致富的,道德底線肯定有,但都是用來約束別人的,跟他毫無關係。
王學謙搖下車窗,對麥金萊晃了一下手,擺出一個勝利的姿勢,踩上油門,發動機頓時將澎湃的動力輸出,輪胎在地上拉出一團熱氣,囂張至極的開上了鄉間公路。
說是鄉間的公路,但作為戰爭時期,西線的重要補給通道,鏈接從瑟堡港到比利時前線的重要動脈,公路的修建是非常平整的。
果不其然,享受着風從窗口耳邊掠過的聲音。
不知不覺之中,將速度提升到了三擋,之後的四擋。有種風馳電掣般的享受。
男人都是喜歡汽車的,王學謙也難逃出其中的魔障。但是相對於賽車場的死亡事件,王學謙對這個時代的汽車的安全難以恭維。喜歡是不錯,但要搭上命去喜歡,像他這種惜命的人肯定會畏首畏尾。
看着視線中的汽車,漸漸的變小,引擎的聲音從隆隆的瀑布聲,逐漸減弱成嗡嗡的蜜蜂鳴叫,再消失不見。約瑟夫-雅克帶着羨慕的眼神,心裏也暗暗想到。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搞來一輛,這些車雖然都是在試驗期間。
但是質量肯定沒有問題。
相比後世的汽車檢測的繁瑣,20年代的汽車,根本就沒有汽車安全這一說法。要是再早一些的機械動力汽車,都是馬車改裝的,奇形怪狀的樣子,簡直就看不出哪怕一丁點的現代汽車的影子。更像是復活節的彩車,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後知後覺的麥金萊突然想起來。剛才好像他得罪了約瑟夫-雅克這個大財神。
揶揄的目光小心的看了一眼約瑟夫-雅克,見對方還是沉靜在甲殼蟲的震撼之中,頓時暗自鬆了一口氣,心說:給找個辦法。消除剛才的不快。陪着小心說道:「約瑟夫,不是我不讓你開車。因為這種車的操控性能,完全顛覆了原來的汽車的概念,但是微星l型發動機的功率很大。容易造成事故。」
「是嗎?」約瑟夫-雅克挑起眉毛,被喚回現實之中,想起了剛才麥金萊很不給面子的將他從車上拉了下來。雖然他不願意生氣,但是有些怨言還是難免的。
麥金萊儘量顯得誠懇一些,但是不習慣說謊的人,眼神總會有種心虛的漂浮,他根本就不敢看約瑟夫-雅克,好在語氣平穩道:「採用了變速箱之後,原先的排擋用踏板的歷史已經一去不復返了,但是這種概念上的轉換,需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最好能夠稍微的訓練幾天,習慣這種操控的方式。再說了,一輛車才幾個錢,而你是我們的大管家,可不敢讓你有所閃失。」
約瑟夫-雅克好氣又好笑的指着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的汽車:「威廉可是財團的靈魂,你就放心讓他以身犯險?」
麥金萊很認真的上下打量了一陣約瑟夫-雅克,這讓約瑟夫-雅克感覺有種很怪異的感覺,就像是一樣被檢驗的商品,放在櫃枱上,接受最挑剔的顧客的檢驗。
正當被看的不好意思的時候,約瑟夫-雅克甚至感到手腳擺放的都有些僵硬,想要不自覺的收一下的時候,麥金萊卻說話了:「這車可是威廉設計的,他開肯定沒問題。但是你……」
好吧,約瑟夫-雅克已經從麥金萊極其挑剔的眼神中,看到了結果。
但是這個結果讓他非常無語,就好像是在說:哥們,你的智商跟我們是不在一個水平面上的。
壓根就不知道約瑟夫-雅克心裏所想的麥金萊,倒不是因為小氣,而是確實擔心約瑟夫-雅克的安危,安慰道:「約瑟夫,要是你能夠習慣這種汽車的操控,到了紐約,我送你一輛車也不要緊,而且可以選擇你喜歡的顏色。」
「承你美意!」
約瑟夫-雅克只能無力道。
在溫泉山莊距離麥金萊停車不足五十米的一棟別墅里,羅貝爾-別儒拿着望眼鏡,盯着在公路上飛馳的汽車,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當初,為了拖延談判,他可是連泛美銀行從未涉及汽車工業為由,想要拖延談判的進程,為自己籌措更多的資金做準備。但是這才幾天的時間啊!
那個叫麥金萊的愛爾蘭後裔,竟然開着6輛嶄新的汽車,沖入了他的視野。顯然,這種汽車並沒有再市面上銷售,肯定是泛美銀行財團的後手,準備在美國上市銷售的汽車款式,當然也許是作為技術儲備的試驗品。
但卻是實實在在的汽車,毋庸置疑,這些汽車的性能,光看在外跑一圈,就知道要比標誌工廠出產的汽車高不止一個檔次。
速度估計有90公里以上,加速度也很不錯,看汽車的行駛軌跡,也很穩定。
這讓羅貝爾-別儒驚訝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正當羅貝爾-別儒躲在窗簾別後。像個私家偵探一樣,拿着望眼鏡小心的偷看的時候,王學謙的試車已經結束了。打開車門,走下汽車的那一刻,王學謙笑着擁抱了麥金萊,高興道:「這才是我想要的汽車,沒想到讓你給做到了。」
雖然還是有點小失望,不過這已經是非常難得的突破了。
「對了,你們動力研究所的資金已經多到改裝小汽車了嗎?」王學謙突然想起來,麥金萊不是整天都在他面前哭窮嗎?可一下子拿出這麼多汽車。難道是在他面前打馬虎眼不成?
麥金萊嚇了一條,心說,太囂張了,以後要注意。臉上卻擺出一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無奈樣,說:「可不是?動力研究所有一個組裝車間,養了一百多個工人,這些都是最頂尖的工人。可是整天都閒的在工廠里打撲克,實在沒辦法了,這才想到讓他們找點事干。」
「這樣啊!乾的漂亮。」王學謙深知。一個工廠的風氣要是被帶壞了,就像是流感,可是會傳染的。
並不是他想做一個奸商,而作為商人。肯定不希望看到手下的員工無所事事,卻拿着豐厚的工資。
「一共定製了多少甲殼蟲?」
「有30輛左右,不過組裝完成的才只有12輛,還有的6輛汽車都在新澤西做測試。效果都不錯。」說道這些,麥金萊有種滔滔不絕的興奮。
這款車出現的那一刻,他可是一連三天都沒有睡着。
當一件成熟的工業品。精緻的外表,卓越的性能,活生生的擺放在自己的面前。可要比研發一款發動機更加讓他興奮,能夠近距離的感受發明成果被用在現實中的滿足感,讓他忘乎所以,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
「一共花了多少錢?」
「很便宜,不到十萬美元。「
「不錯啊!比我們當初設想的那款汽車要好的多。」
……
走在他們身後的約瑟夫-雅克頓時有種一腳踢在台階上的踉蹌,10萬美元,才造出30輛汽車,還說很便宜。
連王學謙都感覺物超所值。
「你們難道不知道,凱迪拉克最豪華的一款汽車,才賣3000美元?『甲殼蟲』這種親民的外表,肯定不會賣出凱迪拉克的價格的。心中悲憤的想到,一定要加緊財務預算機制,以後可不能讓這兩個傢伙亂來了。
但是這麼一款卓越的汽車,價格定在500美元的話,肯定會吸引大量的購買者。
如果是400美元,這是一款能夠讓美國都瘋狂起來的汽車,甚至超越福特的t型車。但是毛利的話,至少要控制在300美元,才能讓新的汽車公司在獲得巨大聲望的同時,獲得足夠的成功。
成本?
天啊!又是成本!
在約瑟夫-雅克的眼中,王學謙也已經墮落了,似乎有被麥金萊教壞了的趨勢。
約瑟夫-雅克揉着自己日漸稀疏的腦門,想着如何才能讓王學謙從新回到奸商的隊伍中來,而不要像麥金萊似的,整天弄得自己像個『**』青年。
正當王學謙在和麥金萊等人,談論着這款新型的汽車,將帶來一場席捲汽車世界的風暴的時候。羅貝爾-別儒終於決心走到台前,但是需要一個契機,他很快就想到了存放在別墅里的一瓶好酒,用法蘭西人的熱情,來感動泛美銀行,讓他們回心轉意。
「把我的那瓶1865年的羅曼尼-康帝送到9號別墅去。」
羅貝爾-別儒想的很周到,送一瓶讓法國人能夠驚叫的好酒,然後順理成章的參加泛美銀行談判團的晚餐,希望用彼此的誠意,來減少前期雙方的誤會。
「先生,是附屬酒莊的嗎?」
別墅的管家很想當然的準備偷梁換柱,當然這也是因為羅曼尼-康帝的稀有,而且銷售的時候,並不賣,而是拍賣。而且還不是拍賣一級酒莊的佳釀,而是用附屬酒莊的酒來充數,然後達到一定的數量,酒莊就回送一瓶羅曼尼-康帝一級酒莊的美酒。
當然,即便是附屬酒莊的出品,也是最一流的葡萄酒。
管家原本討好的提問,卻羅貝爾-別儒一陣的不高興,臉色陰沉的瞪着為家族服務了二十多年的老管家,但是這份苦勞,卻換來羅貝爾-別儒的失望。
亞伯在邊上連忙催促道:「用最好的酒。晚上少爺是要參加9號別墅的晚餐,他們是家族最尊貴的客人。」
管家嘟噥着,顯然還在捨不得,不過還是聽話的去酒窖了。
亞伯看了一眼盛怒之中的羅貝爾-別儒,小聲的提醒道:「羅貝爾,你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了,這會讓左右你的判斷,讓你不斷出現失誤。」
羅貝爾-別儒苦笑道:「我知道,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亞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也明白對方的心境,只能自求多福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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