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不止西村警官聽了古怪不已,就是佐藤重雄面色也有些難看,在這種地方,某人居然還能心安理得地睡覺?
西村真名解釋道:「松井管家可能這幾日在外面沒有好好休息過,所以……」
「哼!」不等她說完,佐藤重雄就重重地哼了一聲,當然不是對她發脾氣,而是對他的管家,偷了他的古董,被抓進警察局裏還能睡覺沒有一點羞愧悔改,簡直是混賬。
西村警官以為他對女兒發脾氣,連忙開脫道:「不好意思,佐藤先生,她剛當警察沒有多久……」
「西村警官,你誤會了,我並不是因為她而生氣。」佐藤重雄什麼人,不用他說完就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麼,客氣的解釋了一下他生氣的原因,末了又說道,「我想跟松井單獨談談,西村警官,你看可以嗎?」
「當然,當然,佐藤先生,您請隨意。」聽說不是因為女兒而生氣,西村警官連連說道,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招呼還想說什麼話的女兒,西村警官父女兩人當先出去了。
佐藤重雄又看了一眼身邊戴眼鏡的年輕人,後者點了點頭,鞠了一躬,也退出了審訊室。
房間內,就只剩下佐藤重雄以及還在沉睡當中的松井千鶴,李學浩有隱身陣法在,只要他自己不主動現身,沒有人可以看到他。
佐藤重雄走到監牢前,看着熟睡的松井千鶴,目光之中並沒有顯得多麼憤怒,甚至看到松井千鶴那狼狽不堪的樣子,還帶着一些不忍。但不忍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便收斂起來,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松井!」他低沉地叫了一句。
松井千鶴雖然是在熟睡,不過因為是被動了手腳而入睡的,根本就沒有醒來的跡象。
眼見自己叫了一聲沒有反應,佐藤重雄憤怒了:「松井,你還想睡到什麼時候?」聲音很大,還帶着濃濃的怒意,但松井千鶴仍沒有反應。
隱身在一旁的李學浩心中微微一動,他很想聽聽佐藤重雄準備跟松井千鶴說什麼,暗中手指輕彈,隨着一聲悶哼,松井千鶴幽幽醒了過來。
「哼,我還以為你會當聽不到我說話。」佐藤重雄見他醒過來,臉上總算緩和了點,不過還是沒有好臉色。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剛剛醒轉過來的松井千鶴渾身一個激靈,當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誰時,更是集羞愧、恐慌和不敢置信於一體:「老、老爺?」
「原來你還認識我,松井先生?」面對偷了自己東西的管家,佐藤重雄冷冷地嘲諷道。
「對不起,老爺。」松井千鶴極其乾脆,從椅子上下來,一下子跪倒在地。
佐藤重雄看了他一眼,儼然當沒有看到他懺悔的樣子,低沉地說道:「告訴我,『千年』你藏在哪裏了?」
千年?估計就是那個古董印章的名字了。
松井千鶴一臉哭喪地說道:「老爺,我,我想不起來了……」
「你說什麼!!!」佐藤重雄陡然加重了語氣,臉色也變得有些猙獰起來,平凡的長相略微恐怖。
「我、我想不起來放在哪裏了……」松井千鶴低垂下頭,渾身輕微顫抖着,他從來沒有見過老爺這樣憤怒。
「你——」佐藤重雄舉起手,如果不是隔着鐵柵欄,他都已經一巴掌打過去了。
松井千鶴看不到他的樣子,但從語氣中可以感覺到他的怒意,更是羞愧得不敢說話。
抬着手足足過了一兩分鐘,佐藤重雄才放下手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和,只是仍帶着怒意:「你再仔細想想,到底把『千年』放在哪裏了?只要你說出來,我就撤銷對你的控訴。」
松井千鶴無言以對,因為他確實想不起來了,無論說多少遍,答案還是一樣的。對這件事,他也非常痛恨自己,為什麼當初要藏起來,放在身邊不是更好嗎?現在藏得連自己都想不起來。
見他沉默,佐藤重雄以為他是不想說,說話的語氣變得陰沉起來:「松井,別忘了,你還有家人,智人和明紗他們還很小……」
話沒有說完,但話中未盡的意卻非常明顯。
松井千鶴渾身一顫,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情,連忙抬起頭來,乞求道:「老爺,求求你,請不要傷害他們,你放心,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想起來的,會想起來的……」
佐藤重雄陰沉着臉道:「我也不想那麼做,松井,如果你想不起來,我們佐藤家……到時候別怪我對智人和明紗他們做什麼。」
「不,不要那麼做,我會想起來的……」松井千鶴神色大變,擔心兒女的安全,他也顧不上是不是能想起來了。
「哼!」佐藤重雄怒哼了一聲,以為他是因為女兒和兒子的安全才「願意」去想的,剛剛他沒有拿這個威脅的時候,松井千鶴居然說想不起來,根本就是在說謊,這讓他很憤怒,「那你現在就想,仔細想,我希望等一下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答案。」
「是,是……」松井千鶴連連點頭,陷入苦苦的思索當中。從偷古董開始,他慢慢地回憶着……
李學浩站在一旁,目光同樣露出思索之色,他隱約感覺到,似乎佐藤家出了什麼事情,畢竟以一個大財團的社長,25億円的古董對他而言,也不是特別珍貴,但他表現得就好像會傾家蕩產一樣,這裏面肯定有什麼古怪。
審訊室內異常安靜,松井千鶴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因為他回憶了整個偷竊和出逃的過程,但是就是沒有想起把那個古董藏在哪裏了,就好像那個古董憑空消失一樣。
「怎麼樣,想起來了嗎?」佐藤重雄等了一會,神色漸漸不耐起來。
「老爺,我……」松井千鶴額上冷汗流得更快了,為什麼,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
「松井,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所以不要讓我失望。」佐藤重雄臉色冷了下來,到現在,某人還準備執迷不悟,就不要怪他做一些平時不願意做的事了。
松井千鶴絕望了,突然想到什麼,對着空氣大喊:「你說過,會幫我的,快出來,幫我求求老爺,不要傷害智人和明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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