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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小姐,你是說,你見過這種顏色的狐狸?」李學浩指了指腳下的四點半,它似乎也很疑惑,眼裏透露着:這女人什麼時候見過它?
「是的,就在我家裏。」古川楓的點了點頭,說出的話更讓人大吃一驚。
「你家裏?」李學浩一臉震驚,但馬上反應過來,古川楓說的可能不是他想的那種意思。
果然,只聽古川楓看着四點半說道:「是我家中的一幅畫,上面畫着一隻狐狸,顏色和它一樣,身上的皮毛是火紅色,尾巴是金黃色,不過狐狸是三條尾巴的……」
聽了古川楓的描述,李學浩心中釋然,但仍有些驚訝,那副畫能畫出四點半的本體,顯然畫畫的人親眼見過四點半,否則根本不可能畫得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四點半,後者的眼裏也滿是茫然之色,表示不明白,不過接着就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似乎現在就想去古川楓家裏親眼看看那幅畫。
「古川小姐,能詳細說說那幅畫嗎?」李學浩倒不擔心他的繼續發問會令她聯想到四點半就是畫中的狐狸,哪怕再豐富的想像力,也絕對不可能會進行這樣的聯想。
古川楓也以為他只是一般的好奇,說道:「我記得那幅畫從小就掛在家中的客廳牆壁上,聽父親說,是從江戶時代傳下來的……真中君,你對古畫感興趣嗎?」
「不,我只是好奇會有和四點半一樣顏色的狐狸,還是三條尾巴的,那是傳說中的妖怪吧。」李學浩搖了搖頭,心中卻在計算,江戶時代,最早可以追溯到400多年前,最晚也有140多年,而四點半被諏訪家困了三十年之久,那麼被困之前它是生活在什麼地方的?又做過什麼,對於這些,他就一無所知了。
「說起來,這裏面還有一個有趣的故事……」古川楓正準備說下去,已經打開了鐵門的二藤院一回過頭來招呼他們兩人,「楓小姐,真中君,你們可以進來了。」
李學浩應了一聲,對古川楓說道:「古川小姐,我很有興趣聽一下那個有趣的故事,我們進去說吧。」
「好的。」古川楓點了點頭,兩人一起進了孤兒院,四點半走在最後面,它也很有興趣聽聽那個故事。
在原先作為禮拜堂的大廳里,二藤院一給兩人泡了茶並送上點心以及她的漫畫稿之後,就去後面的廚房處理買回來的雞了。
古川楓也不急着先看畫稿,整理了一下言辭說道:「其實這個故事是我父親從小就講給我聽的,因為很神奇,所以我並沒有對別人說過,真中君是第一個聽到這個故事的外人。」
「我很榮幸。」李學浩客氣地說道,低頭看了一眼四點半,它就蹲在兩人腳下,認真地聽着。
「大概在一百五十多年前,聽我父親說,是我的六世祖,也就是祖父的祖父的祖父,他當時是一個小商人,靠把農村的產品販賣到城市裏賺取利潤,有一天早上,他遇到了正在和倒幕武士交戰的幕府軍隊,當時兵荒馬亂,他被幕府軍隊發現了,搶了他販賣的商品,還要殺了他……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突然暗了下來,一隻巨大的妖怪從天而降,它殺死了幕府軍隊的士兵,卻沒有傷害六世祖大人,六世祖回到家之後,為了感謝它的救命之恩,就畫下了那個妖怪的樣子,它就是擁有三條尾巴的狐狸,那幅畫一直保留到今天,根據六世祖的遺志,每一代古川家的人,都要把這個故事傳下去。」
說到這裏,古川楓頓了一下,有些自嘲地說道:「我也會按照父親的吩咐,把這個故事告訴自己的子女,並且叮囑他們也要流傳下去。」
「這個故事確實很有趣。」李學浩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一眼四點半,它正抬起頭來,盯着古川楓,眼裏露出思索之色,似乎在回憶着什麼。這讓他心中不由一動,難道當時救了古川家六世祖的妖怪就是它?
「真中君,你相信這個故事是真的嗎?」古川楓問道。
「既然每一代都流傳下來,至少不會是什麼謊話吧。」李學浩當然不可能直接說相信,但他這樣的說法,其實已經相當於在說,他相信這個故事的真實性了。
古川楓微微一怔,倒沒有多想:「你知道嗎?連我這個古川家的人都是半信半疑,沒想到真中君你居然相信。可是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妖怪?那只是傳說,只有動漫或者影視劇里才有的吧……」
「汪~」話音剛落,四點半就在腳下叫了一聲,大概對她的話表示不滿或者不認同。
李學浩淡淡地笑了笑,古川楓不相信有妖怪存在,他總不可能讓四點半顯出原形來吧?那估計會直接把她給嚇傻。
「你說的對,古川小姐,妖怪什麼的,如果不是親眼見到的話,沒有人會相信的。」李學浩附和道,同時示意腳下的四點半安靜一點。
四點半很不忿,盯着古川楓,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在打着什麼主意。李學浩沒有發現這一點,他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後面廚房的二藤院一那裏:「古川小姐,你看漫畫稿吧,我去看看院一小姐那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好的,真中君,你請便。」古川楓點了點頭,她也正好可以看看院一小姐的新漫畫怎麼樣。
李學浩告辭離開,四點半居然沒有跟着他,而是留在原地。李學浩擔心它因為被古川楓否認而報復人家,給了一個眼神警告之後才離開。
走進廚房裏,二藤院一正在處理剛買回來的雞,已經洗乾淨了,她正拿着菜刀在切,不過力氣有限,所以切得很慢,也很專注,連他進來了都沒有發現。
「院一小姐。」李學浩走上前去。
「啊!」可能是受到了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嚇,一不小心,二藤院一手中鋒利的刀刃,划過了她的指尖,頓時,殷紅的鮮血就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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