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美人魚從湖裏鑽了出來,只露出胸以上的地方,巨大的魚尾在水底里擺動着,以保持平衡。
「為什麼又回來了?」李學浩饒有興致地看着她。
美人魚距離岸邊五六米遠,神情仍顯得小心翼翼,估計還對他很戒備,她看着他,眼裏帶着一絲疑惑:「你,是誰?」
「想知道我的名字嗎?」李學浩笑了笑,見她小心的樣子,也起了玩味之心,「可惜,我不會告訴你。」
美人魚鼓了鼓臉頰,瞪着眼睛看他,似乎是有些生氣,但精緻的臉龐更加可愛了。
李學浩沒有說話,拿出了那片刻有字跡的魚鱗。
見到他手上的鱗片,美人魚眼睛不由一亮:「我的!」激動之下,差點就要游到岸邊把魚鱗搶過來。不過想到岸邊人類的恐怖,終究是沒敢過去。
李學浩笑着把鱗片扔回給了她,都已經扒下來了,再要回去又有什麼用?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美人魚接到鱗片,真的將魚鱗貼在自己尾巴中端其中一塊缺失鱗片的地方,用手一按,居然真的接了回去。
她甩了甩尾巴,確定魚鱗不會掉下來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學浩覺得很神奇,美人魚確實和人類不同,扒下的魚鱗還可以再長回身體上去,幾乎就和人失去了某部分還能生長回來一樣的神奇。
「謝謝。」美人魚甩過尾巴之後,朝岸邊的人類道謝,無論是眼睛裏還是臉上的神情,都沒有那種小心和戒備了,因為她終於知道,這個人類是來救她的,他遇到了自己扔出去求救的鱗片,所以來解救自己。和人類書中描寫的一樣,他是王子,來解救自己這個落難的公主。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李學浩聽到了她的道謝,總算有了些安慰,總比她逃跑之後什麼都沒留下要強得多。
「嗯嗯。」美人魚點着頭,她往岸邊又遊了一點距離,大概在三四米的樣子,又停了下來,因為岸邊不止有那個王子,還有一頭恐怖巨大的怪獸,她還有點害怕。
「不用害怕,它不會傷害你。」李學浩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拍了拍身邊巨鰻的身體。
巨鰻配合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傷害任何人。
「它,聽懂?」美人魚好奇地看着巨鰻,眼裏的恐懼也漸漸消失,這個海獸,居然可以聽懂人話嗎?
「是的,它可以聽懂我們在說什麼。」李學浩確定地說道,美人魚似乎不會連貫性地說完一句話,每次都很簡潔。
美人魚眼裏帶着驚訝,能交流的巨獸,在她看來很神奇,同時畏懼之心也漸漸去了,又游近了一點距離,在二米左右,盯着救了她的王子:「問。」
李學浩經她提醒,想到先前要問她的問題:「我想知道,像你這樣的……有很多嗎?你還有別的族人嗎?」
美人魚看着他,皺了皺眉,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李學浩也無法理解,要是有很多的族人只要點頭就行了,為什麼又搖頭呢,到底是有很多同類,還是就只有她一個?
「我,一個。」美人魚似乎也意識到他的疑惑,指了指自己說道。
「就只有你一個人嗎?你沒有族人?」李學浩懷疑地問道,如果沒有族人父母,她又是怎麼出生的?總不可能是天生地養吧?
「出生,一個。」美人魚指着自己,比劃了一個「1」的手勢。
「你的意思是說,從出生時,你就是一個人嗎?」李學浩猜測着她說的意思。
美人魚點了點頭:「嗯嗯。」
「那你父母呢?」李學浩繼續問道。
美人魚露出茫然之色,搖了搖頭:「不知。」
不知?也就是說,從出生之後就沒有見過父母?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李學浩很難想像,在這茫茫的大海里,她具體是怎麼生存下來的,初生的她,肯定極其弱小,任何一個比她大的海中生物都有可能是她的天敵,她居然能生存下來。
「為什麼你可以聽懂我們的話,還會說?」李學浩又問道,這個問題其實他大致能猜測到一些,估計美人魚有什麼方法可以接觸到一些人類文明。
「……」被問及這個,美人魚顯得很猶豫,估計這是她的秘密,不過想到面前這個人類是遇到她鱗片前來解救她的王子,很快又做出了決定。
她擺動着巨大的魚尾,游到了岸邊,雙手撐住岸上的草地,把魚尾露出了水面。
一陣美妙的「歌聲」從她嘴中冒了出來,隨着「歌聲」響起,只見原本巨大的魚尾,漸漸地蛻化,變成了一雙人的腿。
白皙修長的雙腿,沒有穿任何衣物,晶瑩剔透的皮膚,宛如白玉一般,她似乎知道害羞,蜷曲着雙腿,把最私隱的部位擋住。
李學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又是一個令他震撼的事情,美人魚居然會褪去尾巴,變成一個真正的人類!這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這也就解釋得通,她為什麼會說日語了,因為她可以變成人接觸到人類,不過估計不敢深入接觸,所以僅僅是了解到一些表面,同時對人類又身俱戒心。
變成人的美人魚,雙腿自然不可能像魚尾那麼長那麼大,根據李學浩的估算,她變成人的樣子也就一米八的長度,和他的身高相仿。
這似乎是她與生俱來的能力,因為在魚尾變成人的雙腿過程中,李學浩沒有感應到靈氣在作用,這只是她的一種本能。
一旁的巨鰻也被震驚到了,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除了震撼之外,似乎還有濃濃的羨慕,它估計也很驚嘆於這種能力,一條魚居然也可以變成人嗎?為什麼它就沒有這種能力。
美人魚把魚尾變成人的雙腿之後,擺動了幾下,濺起一些水花,她似乎也很享受變成雙腿的樣子。
李學浩在旁邊靜靜地看着,美人魚會變成一個真正的人在他看來顯得很神奇,這可不是修行到一定程度的「化形」,而是天生如此。比起那些需要精修的生靈,不知要方便多少。就拿巨鰻來說,它要修煉到化形,除非可以成長為真正的龍,否則就只能做一頭海中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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