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胡攪蠻纏的澤井優子,李學浩根據千葉小百合發的地址,來到了杉本三郎工作的地點,杉本大廈。
這個時候還不到下班的時間,估計杉本三郎還在工作,李學浩有些後悔來得早了點。不過來都來了,自然不可能回去。
千葉小百合昨天也給了他杉本三郎的電話號碼,正好可以試着打一下。
不知道杉本三郎是不是工作期間不接私人電話,還是他沒有聽到,一連打了兩次,都沒有人接。
既然如此,李學浩也不強求,他準備自己上去。
穿着高中生校服的他很引人注目,但無論是前台還是保安都沒有上前盤問,讓他順利地進入了大廈。
儘管電梯已經修復了,而且還不止一部電梯,李學浩卻沒有乘坐,而是走樓道。他倒不是怕電梯有問題,就算有問題也不會對他構成威脅。恰恰就是因為電梯沒有問題,他才走樓道的。
從接近杉本大廈開始,他就已經隱隱地感受到了一股陰暗邪惡的氣息,不同於吸血鬼的那種邪氣,而是帶着令人忍不住想要掩鼻遠離的腐臭味。
普通人聞不到,但對他這樣的修行者而言,再清晰不過。
根據千葉小百合的描述,既然有惡鬼,有腐臭味很正常,但清晰的腐臭味沒有散去,反而一直凝聚在杉本大廈里,也就是說,惡鬼一直沒有離去,就躲在大廈中的某處。
這個某處,有可能在大廈的任何一層樓,所以走樓道可以一層樓一層樓地進行「地毯式」搜索。
當然,他不需要真的走遍每一層樓,他只需要放開神識就行了。
從底層開始,李學浩慢慢地拾級而上。
樓道這裏沒有任何人,有電梯在的情況下,沒有人會吃力不討好走樓梯。而且整棟大廈二三十層的高度,普通人光靠雙腿要爬上去並不容易。
李學浩權當散步,一層樓一層樓地往上走,一直到第十層,腐臭的氣味更濃烈了。但那隻惡鬼沒有在這裏,之所以有這麼濃烈的腐臭味,那是因為它曾經在這裏停留,而且時間就在不久之前。
這倒讓李學浩有種「踏破鐵鞋無覓處」的感覺,他剛來找這隻惡鬼,沒想到對方就適時地出現了。
他加快了速度,察覺到每一層都有那隻惡鬼停留的痕跡,不知道它是故在每一層樓都停留一下,還是在找什麼東西。
李學浩有種預感,那隻惡鬼盯上……不,應該說,操縱那隻惡鬼的幕後黑手盯上杉本三郎肯定有什麼企圖,不是為了簡單地殺死他。因為如果只是為了殺死杉本三郎的話,根本不會留到現在,以杉本三郎連式神都沒有的半桶水陰陽師水平,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另有目的是必然的。
一邊想着,李學浩來到了第二十三層樓,這裏,惡鬼的氣息最為濃烈,它就在這一層樓!恰恰這層樓是杉本三郎的辦公地點,它顯然又來找杉本三郎「聊天」了。
這樣的話,直接去杉本三郎的辦公室就可以。
李學浩展開神識,清晰地定位到杉本三郎的位置,他邁步走進寫有杉本株式會社字樣的門裏。
不過剛進門,他就被人攔下了,這裏可不是樓下大堂,是屬於私人辦公的地方,被前台攔下理所當然。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前台小姐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化着很精緻的妝容,一身得體的套裙,哪怕長相併不是多麼漂亮,但在打扮和妝容的襯托下,仍給人一種美女的感覺。
「我來找杉本三郎先生。」李學浩自然不會硬闖,委婉地說道。
「找社長?」前台小姐有些吃驚,不過卻很盡忠職守,「抱歉,你有預約嗎?」
「你只要跟杉本先生說,我叫真中浩二就可以了。」李學浩說這話倒不是自大,他相信,千葉小百合未婚夫這個身份還是值得杉本三郎一見的。
前台小姐看着他,明顯猶豫了一下,不過最後可能是看他不像撒謊的樣子,才說道:「那麼,請稍等一下。」說着,她拿起前台電話準備撥打。
這時,一個女人從裏面走了出來,肩膀上挎着一個包包,看樣子似乎是準備回去。
「杉本夫人。」李學浩沒想到這麼巧,他認出了這個女人,是杉本三郎的妻子,杉本友和子。
「真中君?」正準備出門的杉本友和子吃了一驚,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他,然後又看了看他的身後,「你和小百合一起來的嗎?」在她看來,小百合也跟着一起來了,畢竟真中君和她們並不熟。
而見到兩人熟悉的交談,正準備打電話的前台小姐也放下了電話,眼裏帶着好奇看着他們。
「不,只有我一個人來。」李學浩搖了搖頭說道。
杉本友和子微微有些錯愕,但很快恢復過來:「真中君有什麼事嗎?」
李學浩已經清晰地感應到了那隻惡鬼現在就在杉本三郎的身邊,不過杉本三郎仍一無所覺:「我找杉本先生,可以進他的辦公室里談嗎?」
杉本友和子雖然覺得他說這樣的話有些突兀和失禮了,不過仍禮貌地說道:「好的,請跟我來。」
李學浩跟着她走進去,穿過職員眾多的辦公區,來到了一個辦公室門前。
杉本友和子上前敲了敲門,很快裏面傳來了杉本三郎的聲音:「請進。」
杉本友和子當先走了進去,不過出於禮貌,她在此之前做了個請的手勢,李學浩就跟在她後面。
辦公室里,坐在辦公桌後的杉本三郎正看向門口:「友和子……真中君?」最後的語氣顯得很吃驚,估計是怎麼也沒想到,會有意料之外的人來拜訪。
「杉本先生,冒昧打擾了。」李學浩客氣地說道。
杉本三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是一種禮貌,嘴裏問道:「真中君是和小百合一起來的嗎?」顯然,他也有和妻子一樣的想法。
「真中君是一個人來的。」旁邊的杉本友和子說道。
「哦?」杉本三郎更驚訝了,也有疑惑。
「杉本先生,雖然有些不禮貌,但是可以請你們先出去嗎?」李學浩淡淡地問道,眼睛卻看向杉本三郎的辦公桌後面,普通人甚至說修為不夠的陰陽師根本看不到那隻惡鬼的存在,但於他而言,卻是清清楚楚。
在辦公桌後面,站着一個虛虛的影子,影子有人的體型,但身高卻接近三米,猙獰的面容,鋒利的獠牙,頭長雙角,果然和千葉小百合描述的一樣,這是一隻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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