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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李學浩就醒來了。筆神閣 www.bishenge.com
身邊的人像八爪魚一樣將身體纏在他的身上,兩人都沒有穿衣服,彼此的肌膚完全貼合在一起。
李學浩低下頭,看着在沉睡的細谷夫人,或許昨晚因為有很多天沒有發泄了,所以索取的多了一點,這也讓她更加疲憊。
不過這只是精神上的疲憊,有他靈氣的滋潤,對於身體上不會有任何滯礙,而且一覺醒來,她會更加的精神。
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李學浩小心翼翼地起床,穿好衣服,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
吃過早餐,一群人收拾好行李,便出發前往車站。四點半和夏洛特一左一右跟在水橋香智子的身邊,兩個可愛的小傢伙跟着一起去讓她高興極了,本來她還在擔心有幾天見不到四點半和夏洛特了,現在卻驚喜得不行。
至於六點半,早被大家自動遺忘了,或許正站在二樓的陽台上,目送大家漸行漸遠。
千葉小百合、瓜生麻衣、間島由貴、水橋涼子、水橋香智子、水野寧寧、新垣由真以及洋子公主,加上李學浩自己,一行九個人和兩隻寵物,浩浩蕩蕩。
新垣由真因為認識度太高,已經作了掩飾,不用擔心會被認出來。
當然,這並不是最終的人數,因為車站那裏,還有洋子公主的妹妹麗子公主,等着大家一起去匯合。
此次乘坐的是jr橫須賀線,可以直達鎌倉市區,大約二十多分鐘就能到。當然,接下來要去鎌倉的鄉下,就只能坐公交車了。
抵達車站,同樣經過掩飾的洋子公主打電話給麗子公主,很快確定了麗子公主的位置。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過去,因為基本都是可愛漂亮的女孩子,頓時吸引了車站在等車的不少人的目光。
大家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目光,都沒有太在意。
一行人到了麗子公主所在的區域,發現她並不是一個人,戴着口罩的她身邊還站着一個推着兩個大行李箱的女孩子。
一身運動裝的麗子公主雖然戴着口罩,別人看不到她的真容,但運動裝下那姣好的身形曲線卻無法遮掩,讓人一見之下,就知道這是一個充滿了青春活力的女孩子。
而那個推着行李箱的女孩子沒有做任何掩飾,她不怕被人認出來,身高一米六左右的她,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穿着連衣裙,水晶涼鞋,裸露着修長雙腿和圓潤胳膊,看上去顯得很淑女。
微卷的頭髮,扎着一個可愛的丸子頭,鬢角兩邊的捲髮自然垂落,化了點淡妝,使得五官非常精緻,這同樣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小美女。
除了行李箱之外,她身後還背着一個長條狀的包袱,這與她身上淑女的氣質格格不入,從形狀上看,那似乎是一根棍子,但李學浩卻知道,裏面是一把木刀。
而這個看起來淑女氣質的女孩子他也認識,赫然是當初參加全國高中生劍道大賽的對手,天下第一劍聖的孫女,本間美保。
只是,她怎麼會來這裏,還跟着麗子公主?
李學浩僅僅疑惑了一下,便隱約明白了她為什麼會跟着麗子公主,身上帶着木刀,又不是去參加比賽,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她需要用到「武器」,很有可能她就是麗子公主的「保鏢」,這恐怕也是皇室敢讓麗子公主單獨行動的原因。
「麗子,美保。」洋子公主最先和妹妹打招呼,也看到了本間美保,同樣招呼了一聲,眼裏沒有任何驚訝之色,顯然她一早就知道本間美保也會跟着一起來。
「姐姐,還有大家,你們好。」麗子公主對着一行人鞠了一躬,她顯然早已知道會跟一群人出行,所以眼裏沒有太多的驚訝,唯一令她震驚的地方,大概是同時見到這麼多可愛的女孩子。
「你們好。」本間美保也行了一禮,身背木劍的她,看起來很怪異。
以千葉小百合為首,跟兩人作了介紹,大家彼此熟悉了一下。
麗子公主和本間美保驚艷於千葉小百合的美麗,同時也驚訝於她的地位,看起來,她似乎是所有人的「頭目」呢,這讓兩人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出發吧。」千葉小百合一聲令下,電車也抵達了,大家陸陸續續地走進了車裏。
因為電車上不能帶寵物,哪怕再可愛也不行,四點半和夏洛特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人前,李學浩給兩個小傢伙佈置了隱身陣法,當然,對外的說法是因為不能帶寵物上車,所以他把兩個小傢伙裝進了背包里。
正好他身上背着一個大背包,完全可以裝下四點半和夏洛特。
一共十一個人,外加兩隻寵物。
二十多分鐘的車上,彼此聊開時差不多就熟悉了,大家也漸漸習慣了兩位皇室公主同行。
抵達鎌倉市區,一行人從車上下來。
鎌倉市位於神奈川縣三浦半島西面,在橫濱市以西,是人口不足20萬的一座小城市。因為面朝海洋,海上交通非常方便,港口也多。
而李學浩的家鄉,正確的說,是真中浩二的家鄉,一個叫三浦台的小村莊,就坐落在鎌倉市以北不足十公里的地方,一面朝海,一面臨山。
有瓜生麻衣這個「土著」帶領,出了市區,大家就坐上了一輛前往三浦台的巴士。
三浦台是一個小村莊沒錯,但並不算偏僻,這裏有山有海,村中的人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除了種植農作物之外,下海捕魚撈貝,也是村中的人重要的經濟來源之一。
據李學浩的記憶,他的奶奶未久婆婆就是一名海女,海女是一種古老的職業,指不帶輔助呼吸裝置,隻身潛入海底捕撈龍蝦、扇貝、鮑魚和海螺等海產品的女性。
當初,未久婆婆就是在一次捕撈海產品時撈到了墜海逃亡的李鴻龢,兩人也因此結緣。
巴士沿着一條沿海公路前行,雖然公路不寬,但非常平坦,而且一面能看到大海的景色,讓人心情舒暢愜意。
另一面是山,隨着巴士的深入,公路兩邊的空間也開闊了起來,甚至看到了一個路牌,前面指示距離三浦台村只有500米了。
瓜生麻衣最興奮,她是三浦台出生的,去了橫濱市好幾個月,終於回到了這裏。
「我們就要到了。」她已經在車上興奮地跟大家介紹了三浦台村,到了這裏,她儼然成了「地頭蛇」,這裏就是她的地盤。
和她的興奮不同,李學浩沒有過多的激動,他對於三浦台村並不熟,他是在橫濱市出生的,也很少回這裏,尤其是上了中學之後,基本上難得回來一次。
因為父母都在國外工作,以前的「他」很孤僻,暑假情願一個人待在家中,也不想回到這個對「他」來說陌生的地方。
巴士終於停了下來,就停在三浦台村的路口,等到大家全部下完,車又開車走了,三浦台村並不是這個地區唯一的村莊,在前面,似乎還有一個更小的村莊。
一大群女孩子下車,驚到了在村口正在曬魚乾的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她們全是女性,一個個雖然頭髮花白,皮膚黝黑,但是身體看起來很不錯,顯得很康健。
「惠子婆婆,文子婆婆,小卷婆婆……你們好。」回到了家鄉,瓜生麻衣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樣了,興奮朝曬魚乾的幾個老人用力揮手。
「是小麻衣啊。」幾個人也認出了她,全都笑了起來,又看了看她身後的一大群人,「這些是你的同學嗎?你帶同學來這裏玩?」
「嘻嘻。」瓜生麻衣嘻嘻一笑,突然拉過了身後其中的某人,「惠子婆婆,這是未久婆婆的孫子。」
「未久的孫子?」以惠子婆婆為首的幾個老人都是一驚,仔細看了看那個少年,她們的眼力顯然都很好,「我記起來了,未久的男人都走了幾十年了,沒想到孫子這麼大了。」
「你們好。」面的幾個村中的老人,李學浩禮貌地鞠了一躬。
「好,好,真是個乖孩子。」惠子婆婆欣慰地笑了笑,不知想起什麼,她對身邊的一位老人說道,「小卷,未久今天好像出海了是吧?」
「沒錯,我剛剛見到她了。」小卷婆婆點了點頭,朝少年說道,「未久的孫子,如果你要見未久,就要去海邊找她了,她在東邊的『鯊嘴灘』。」
「好的。」李學浩禮貌地道了謝,對於奶奶一把年紀了還下海捕撈,他倒沒有過多的驚訝,其實以家中的條件,父母也經常會寄錢回家,她完全不用做這麼辛苦的工作,但可能是常年累積的習慣,她還是會經常下海。
至於「鯊嘴灘」,從名字聽上去很恐怖,但其實這一帶並沒有鯊魚,原因是在離海岸邊一公里處,圍了一圈防止鯊魚的防護網,所以鯊魚無法跑到裏面來,但為什麼叫這麼恐怖的名字,只是因為那個海灘形狀很像一條鯊魚的嘴巴。
辭別了村口曬魚的老人,在瓜生麻衣的帶領下,一行人深入村中。
三浦台村儘管是個小村莊,但看起來和城市沒有多少區別,平坦的道路,兩邊也有各種商店,水電、衛生等設施非常完善,村前村後的房屋都特別乾淨,只是空氣大概因為臨近海邊,各家各戶還曬着魚乾,所以隱隱地帶着一絲絲腥味。
不過這種腥味並不難聞,大家也都漸漸習慣了。
唯一和城市的區別,大概是這裏沒有那麼多的人流,也沒有那麼多的車,但這無疑是住在城市的人們所奢望的。
在日本,人們普遍有個願望,那就是等存夠了錢,去北海道做個農民,因為山村生活空氣清新,而且緩慢而舒適的生活也不同於大城市裏的快節奏,是所有人理想中的「世外桃源」。
在瓜生麻衣的引領下,一行人抵達了未久婆婆的家,這是位於村尾的一棟全木製房子,典型的和式建築,很有古味,地板離地有三十公分左右,因為在鄉村里,普遍都是睡在地板上的,這樣離地的好處除了通風之外,也不會讓地面的濕氣影響身體的健康。
「膩醬,我先帶小百合她們安置下來,你去『鯊嘴灘』通知未久婆婆。」瓜生麻衣安排了各自的分工。
「嗯。」李學浩點點頭,對這個安排沒有意見,和曾經的「他」不同,現在的他已經是另外一個人了,對於親人,他非常重視。儘管未久婆婆有幾十年的捕撈經驗,但畢竟一個人下海,他還是有些擔心,想儘快把她找回來。
將行禮背包交給瓜生麻衣,四點半和夏洛特也被他撤去了隱身陣法放了出來,兩個小傢伙對於眼前的一切感到新奇,卻沒有亂跑,而是跳到水橋香智子的身邊。
家中的幾個女孩子,它們最願意相處的就是水橋香智子了,擁有「純淨之體」的水橋香智子在它們還不會「說話」前就能跟它們交流了,除了這個原因之外,也是因為它們感受到了水橋香智子的與眾不同,願意親近她。
對於其他人,兩個小傢伙就沒有那麼親近了,當然也不會搗亂,表現得跟正常的寵物一樣。哪怕是它們感受到與眾不同的千葉小百合,也沒有過多的親近。
李學浩一個人前往東邊的海灘,對於「鯊嘴灘」,他沒有什麼記憶,還好之前有村口那幾位老人的指路,他很快就到了地方。
這是一處位於矮崖下的海灘,矮崖與海面的高度大約有三米多,下面是海水,不過相信沒有人敢隨意跳下去,因為下面有可能是礁石區,萬一運氣不好碰到礁石,不死也殘廢。
站在崖上,李學浩看了看這片海灘,兩邊突出的山崖部分,正好形成了一張尖尖的「嘴巴」,確實很像鯊魚嘴。
或許因為時間還早,捕撈的人並不多,站在崖上,李學浩只見到了距離海岸邊七八十米多米左右,有一艘小船在飄蕩。
船上空無一人,但他神識感知到,在船下的海底,一個矯健的身影正在十多米深的海底探索着,手中握着一把特製的尖刀,那是為了撬下海底石頭上的鮑魚和貝類準備的。
矯健的身影穿着一套黑色的潛水衣,但與裝有輔助呼吸裝置的潛水衣不同,這單單只是一件衣服,頂多算上帽子和潛水鏡,其它一切都沒有。
腰間綁着幾塊鉛塊,為了更容易沉入海底,除了鉛塊之外,還綁有一條繩子,繩子連着頭頂上的小船,不容易迷失方向。
雖然潛水鏡擋住了大部分面容,但李學浩還是「一眼」看出,這就是他的奶奶,未久婆婆。看到她矯健的身形在海底宛如游龍一般在來去自如,他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顯然,未久婆婆的身體很健康,而且體內的氣血居然不輸給一個壯年男子,這大概與常年鍛煉身體和練就的大肺活量有關。
據說海女平均都很長壽,主要也是這個原因,有些海女甚至80多歲了還能下海捕撈,實在讓人難以想像。
而為什麼有海女沒有海男,之前在車上李學浩聽瓜生麻衣說過,不知道是不是瞎扯的,她說女人的皮下脂肪多,適合潛水,而且女人還會根據自己的呼吸長短來調整潛水的時間,而男人則容易衝動,在水下經常逞強,因此常常遭遇不測,久而久之,就被取消了下海捕撈的資格。
隔着七八十米,對李學浩來說,一個瞬移就能到。
不過他可不想嚇到了未久婆婆,只能用正常的方式過去。
從矮崖的一側小道下來,李學浩踏足滿布碎石的海灘,附近有一艘相同的小船似乎準備出海,船主卻不是海女,而是一個二十多歲皮膚黝黑且身材精瘦的年輕人。
年輕人正在穿衣服,和未久婆婆一樣,是一套黑色的潛水衣,他估計也要下海捕撈,和瓜生麻衣之前瞎扯的不同,雖然沒有「海男」,但男人同樣可以下海捕撈的,只是比較少見而已。
「你好。」李學浩走上前去,心裏計劃讓對方帶自己過去。
「你是?」年輕人穿了一半的衣服,疑惑地打量着他,三浦台村並不大,如果是村里人,他一眼就能認出來,但眼前的少年顯然不是,看他白皙的膚色,更像是一個城裏人。
「我是未久婆婆的孫子,我叫真中浩二。」李學浩先介紹了自己,要讓對方放下心防,沒有比說出一個對方熟悉的名字更有效的方式了。
「未久婆婆的孫子?」年輕人先是不敢置信,接着恍然大悟,看了一眼海中的那艘小船,「你是來找未久婆婆的?」
「是的,我聽惠子婆婆還有小卷婆婆她們說,奶奶在這裏,所以就過來了。」李學浩說道。
知道眼前的少年是未久婆婆的孫子,年輕人顯得很熱情,指了指海中的那艘小船:「那就是未久婆婆的船,我帶你過去。」
「謝謝。」李學浩表示感謝,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都不用他開口,對方就主動要求幫忙了。
年輕人迅速穿好潛水衣,推着小船下海。
李學浩跟過去,年輕人拿出了一件救生衣給他穿上,一邊介紹自己:「我叫北野龍一,這個村子我最熟悉了,如果想去什麼地方的話,你可以跟我說。」
「非常感謝,有需要的話,我會的。」李學浩客氣地說道。
「哈哈,不用客氣,你是未久婆婆的孫子,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你不知道,我小時候有一次掉進海里,是未久婆婆把我救上來的。」北野龍一哈哈笑着說道。
李學浩也明白了他為什麼這麼熱情,那是源於奶奶結下的善緣。
雖然是小船,但卻不需要船槳划動,靠船後的馬達行駛。
沒過多久,就駛到了未久婆婆的船邊,這似乎驚到了在海底捕撈的未久婆婆,她抓着腰間的救生繩,從海中冒了出來。
「喲,是龍一啊。」因為角度的問題,她只看到了在床頭的北野龍一。
「未久婆婆,你看誰來了?」北野龍一興奮地說着,一邊把某人拉了過來。
「什麼?」未久婆婆顯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奶奶。」李學浩像她招了招手,說實話,他想像過和未久婆婆的見面,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
一聲「奶奶」,讓未久婆婆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她一把摘掉臉上的潛水鏡,看着船上的少年,似乎怎麼也不敢相信,聲音都有些哽噎了起來:「是浩二嗎?」
「是我。」李學浩點了點頭。
未久婆婆更加激動了,她很久沒有見過孫子了,現在孫子卻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但反應過來之後,她又擔心了起來:「這裏太危險了,快回去。」
「不要緊,龍一哥給我穿了救生衣。」李學浩看了看身邊的北野龍一,後者嘿嘿傻笑。
「真是胡鬧,等我上來,趕緊回去。」未久婆婆卻不放心,她抓緊繩子,抱着船緣,用力翻身,爬了上來。
手中不止有那把特製的尖刀,還有一個網兜,網兜里有好幾個差不多有成年人手掌一半大小的鮑魚,這是她剛剛下海的收穫。
從海中出來的她,可以看到身材很結實,花白的頭髮,皮膚同樣黝黑,不過比起村口見過的惠子婆婆等人要好得多,而且她骨架很大,差不多有一米七左右,這在海女之中是很少見的。
儘管頭髮花白,但是並不顯老態,皺紋也沒有多少,六十多歲的人了,和五十出頭的差不多。
「小心一點。」在北野龍一的幫扶下,李學浩垮到了她那條船上。
未久婆婆發動起馬達,對北野龍一說道:「龍一,救生衣明天來我家裏拿。」
「好的,未久婆婆。」北野龍一點頭應道,目送兩人離開。
未久婆婆的船開得很穩,也很慢,或許是怕船上的孫子會站不穩,明明只有七八十米的距離,去開出了七八百米的時間。
上了岸,她把船拉到了岸邊,李學浩想去幫忙,被她制止了,看出她做這些事並不困難,他也就隨她了。
「就你一個人回來嗎?你爸爸媽媽呢?」未久婆婆綁好船繩,提着海中的收穫,仔細地看着眼前的孫子。
「不是我一個人。」李學浩搖頭道。
「哈哈,耕平那小子也回來了,還有我最可愛的兒媳里花子。」聽他這麼說,未久婆婆顯然想岔了,興奮地揮舞着手中的網兜,「這真是海龍女送給我的最好的一份禮物,快回去,正好這幾個鮑魚給你們下酒。」
「爸爸媽媽還在國外。」李學浩哭笑不得,這個誤會可大了,當然也證明了老人有多麼想兒子和兒媳。
「他們沒有回來?」走在前面的未久婆婆身形一頓,臉上滿是失落的神情。
「是的。」李學浩說道,「我之前去美國看他們,昨天剛回來。」
儘管失望無比,但在孫子面前,未久婆婆也不想影響到他的情緒,很快恢復了笑容:「耕平那小子怎麼樣,你媽媽呢,身體都好嗎?」
「他們身體都很好,其實,是他們讓我來看望奶奶的。」見過老人剛剛由高興變得失落的過程,李學浩心裏充滿了愧疚,「對不起,一直以來,是我太任性了,都沒有回來過幾次。」
「不,不要緊。」未久婆婆的眼眶也開始濕潤起來,她抹了一把眼淚,轉移話題道,「你說你不是一個人,還有誰?」
「有麻衣姐……」李學浩剛說到這裏,未久婆婆就打斷了,「小麻衣也回來了,我早該想到,她就住在你家裏。」說着說着,不知想起什麼,她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曖昧起來,「小麻衣和你住在一起,你們有開始交往嗎?」
「奶奶,來的不止麻衣姐一個人。」李學浩很無語,怎麼長輩都喜歡開這種玩笑。
「還有別人?」未久婆婆好奇問道。
「是的,有十幾個。」李學浩說道。
「這麼多?」未久婆婆吃了一驚,「是你的同學?」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答案。
「不是,您回家之後就知道了。」李學浩也不好意說其中有好幾個是自己的戀人,還是回去讓她自己發現吧。
「好吧,我們快點回去,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未久婆婆被吊起了胃口,她很想知道孫子說的那些人都是什麼人。
回去的途中,李學浩本想幫她拿裝備的,畢竟她脫下來的那一身潛水服加上鉛塊,起碼有二三十斤重,不過被她擋開了,她說她現在還年輕,這些東西她拿得動。
對此李學浩只好由她了,很快,兩人就回到了家。
村尾的木屋,一掃之前空蕩蕩毫無人氣的氛圍,還沒走近,就能聽到裏面傳出的鶯鶯燕燕的聲音,還有小孩子清脆的笑聲和貓狗的叫聲。
未久婆婆加快了腳步,這種熱鬧的場景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對於她這樣獨居的老人來說,無疑是最令她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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