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裏還有一個東西,也賣3000円,賣出去之後,你能得到2000円。」地攤前,鴨舌帽男人又拿出了一個東西,卻不再是小巧的棋盤,而是一顆棋子,棋子上有一個紅色的「車」字,這是中國象棋里的一個棋子。
「請放心,先生,我很快就會賣出去的。」剛得到2000円的「提成」收入,中年男人很有幹勁,這可是沒有成本的「暴利」,要不是擔心太貪心可能會讓對方討厭,他甚至都想要求幫忙多賣幾個東西。
「嗯,那麼我走了,等你賣出去,我會再來的。」鴨舌帽男人低沉地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
李學浩就在人群之中,本來他以為幕後的人沒有那麼快現身,但情況卻出乎意料的好,甚至都不用等到下午,他就有可能抓到「盜墓者」。
跟着那個鴨舌帽男人出了公園,李學浩給自己佈置了一個隱身陣法,這樣跟蹤起來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鴨舌帽男人顯得很警惕,每走一段路,他就會故意停下來,比如假裝綁鞋帶,或者撿東西,然後趁機察看四周左右,看有沒有跟蹤者。
確定沒有可疑之後,他才會繼續前進。
如此反覆幾次,終於到了等在路口的一輛汽車前,他迅速地鑽進車裏,司機在他進車的同時已經發動起車子,很快就汽車就遠去了。這樣一來,就算有跟蹤者,恐怕也來不及反應。
對李學浩來說卻沒有問題,他正站在汽車頂上,別人根本看不到他。
汽車並沒有開多久,十多分鐘後就在一棟普通的民居前停下,鴨舌帽男人下了車,司機又開着車走了,從始至終,兩人沒有交談過任何一句話,就像完全不認識似的。
到了這裏,鴨舌帽還不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才走進了民居的庭院裏。
「咔!」沒等他上前按門鈴,門就已經先打開了,一個瘦如竹竿的男人探出頭來,淡淡地說道,「回來了。」
「嗯。」鴨舌帽男人點點頭,走了進去。
「砰!」門被竹竿男人迅速關上,只是他顯然不會想到,有一個看不見的人也進了房子裏。
客廳中,和房子外面的樸素不同,裏面的裝修是豪華級的,從沙發到電視櫃,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非常高檔時尚,還有大理石鋪就的地板,中間還墊了一層奢侈華麗的地毯,
沙發上,一個看起來精明強幹的中年男人正抽着雪茄,一邊欣賞着擺在茶几上的各種古董花瓶。
這些花瓶顯然都不是日本的,因為上面的水墨畫以及漢字都表明它們的出處來自哪裏。
隱身在側的李學浩皺了皺眉,見到這一幕,他對在場的人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他們很有可能是走私古董的。
對古董,他雖然不太了解,但卻能斷定它們的年代,茶几上的十幾個古董花瓶,有三分之二是假貨,但有三分之一是有些年頭的,起碼有一二百年的歷史了。
「社長,您交代的事,我已經做好了。」鴨舌帽男人在進入客廳里,就把帽子摘下了,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理着一個短平頭,額角上有一道刀疤,看上去有些猙獰,結合兇惡的長相,是那種讓人一見之下就知道他是混暴力集團的不良分子。
「嗯。」抽着雪茄的社長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欣賞着眼前的古董花瓶,像是對他辦好的事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周圍還有幾個同樣長相兇狠的傢伙站着,一聲不吭。
氣氛很安靜,直到樓梯口上傳來了腳步聲,正看得入迷的社長頓時放下手中的一個古董花瓶,從沙發上站起來,面向樓道口的方向,神態恭敬。
從樓上下來兩個男人,一個四十歲左右,身材中等,穿着一身休閒裝,長相普通,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唯獨一雙眼睛很銳利,像是要把人直接看穿。
另一個則是三十多歲,他穿得比較正式,一身黑西裝,身材修長,足有一米八幾,而且長相英俊,但看起來只是那個眼神銳利的中年人手下,因為始終離他一步開外地跟着。
「徐先生。」社長連雪茄也不抽了,按滅在煙灰缸里,恭敬地向中年人行了一禮,說的居然是普通話,雖然聽上去有些怪異,但讀音卻很標準。
「你太客氣了,金田社長,我們是朋友,不用那麼多禮。」中年人笑呵呵地走過來,他說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卻沒有絲毫怪異感。這很正常,因為他不是日本人。
「徐先生,您請坐。」雖然對方態度和藹,金田社長卻不敢絲毫,馬上邀請他落座,並且是之前他坐的絕對主位上。
被稱呼徐先生的中年人倒沒有客氣,大大方方地坐下,就像這裏本來就是他的主場一樣。
隱身在側的李學浩從兩人走下樓來時,就一直看着他們,因為他驚訝地發現,這兩個人都不是普通人,也不是陰陽師,他們是修道者,身體裏隱隱透露着靈氣,只是駁雜不堪,不像他那麼純淨。
「金田社長,說起來,這次真的是麻煩你們了,要幫我做些『合作』以外的事情。」徐先生一邊看着茶几上的古董花瓶,一邊說道。
「您太客氣了,這只是小事,能幫上忙是我的榮幸。」金田社長極盡肉麻地說道,在手下面前,他是個冷酷無情的老大,但在更強大的人面前,他又是另一番樣子。
「對了,交給你的東西,還有多少件沒有賣出去?」徐先生問道。
「只剩下六件了。」金田社長馬上回答了出來,顯然他一直在這個。
「很好,如果可能的話,請儘快賣出去。」徐先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金田社長應了一聲,但接着又有些遲疑起來,「徐先生,其實像那種『神器』,留着不是更好嗎?為什麼還要賣掉?」
徐先生估計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問,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如果能留下,我也想留下來,不過,那會是一個天大的麻煩,那些東西是屬於……總之,你替我全部賣掉,一件不留。」
「明白了,徐先生。」金田社長其實還是不明白徐先生這麼做的原因,但他會堅決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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