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和羅絲來到北門,這道門是敞開着的,有三個穿着大頭盔甲的士兵守正守在門外,他們見陳凡和羅絲來到候,馬上躬身行禮道:羅絲公主!」
羅絲做了一個免禮的手勢,陳凡問道:「聽說這裏現了屍體,具體位置在哪裏?」
一個長得比較矮小的士兵說道:「屍體就在城外五里的地方,已經有六個兄弟看守在那裏了。」
「帶我們去看看!」
三個士兵看了看羅絲,然後互相看了一下,那個矮小的士兵說道:「回稟陳大人,有羅絲公主,恐怕不太方便。」
羅絲歪了歪頭,做出一個問「為什麼」的姿勢。
「回稟羅絲公主,由於屍體的死相實在……實在……」
「實在什麼?」陳凡忍不住問道。
「屍體的死相實在非常恐怖,我怕羅絲公主看見會暈倒。」
陳凡看了看羅絲,對羅絲說道:「他說成這樣,那你還去不去?要不在這裏等我回來好不好?」
羅絲搖着頭說:「我不怕!」
陳凡笑了笑,對士兵說:「羅絲公主說可以承受得了,你們先帶我們過去吧。」
「屬下了解!」那個比較矮的士兵走在前面,躬身施禮道:「那麼請兩位跟小人來吧!」
陳凡與羅絲跟着士兵走了城外,在士兵的帶領下,經過了二十五分鐘左右的林路,陳凡和羅絲看見前面不遠的地方有六個士兵正坐在一起,好像在聊天,他們也是穿着大面盔甲。所以也看不了他們的真面目。
那六個人看見羅絲和陳凡來到後,馬上站起來躬身行禮,一個身高比陳凡高出兩個頭的士兵走上前,脫下盔甲,魁梧得宛如熊一樣的身材顯露出來。只見他滿面橫肌,粗眉大眼,真是一副大漢相。
他用洪亮的聲音說:「小人是城外巡邏隊總隊長,格納,已經在這裏恭候多時。」
陳凡回禮道:「格納大人,聽說這裏附近發現屍體。請問在何處?」
「在看之前,請兩位做好心理準備,因為我們的兄弟看見也嚇得兩腿軟,現在才勉強可以站起來。」
陳凡點點頭,對羅絲說道:「羅絲。如果你不想看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
羅絲想了一下,依然搖頭說道:「我不怕!」
「好了,格納大人,請你們帶我們去吧。」
格納轉身把身後的草叢扒開,就在這一瞬間,一股血液的鮮臭味隨着空氣的流動撲向陳凡的臉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猶如地獄一樣噁心的畫面。
地面上攤着一片血海,血海範圍之大。起碼向外伸延三米之遠,周圍的那本來黃色的草叢也被染成了血紅。不只是地上,就連周圍的樹幹上面也塗滿了紅色油漆般血水。一直到陳凡眼睛高度的位置都被全部染成了紅色。
血海的中央,躺有五條支離破碎的屍骸,他們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粉色的肌肉,黃色的脂肪和白色的骨頭碎片攪在一起。他們肚子好像從裏面被炸開一樣,從胸口到肚臍被撕開了一個大洞。心肝脾肺好像被人用絞肉機輾碎然後再倒出來的一樣,白色的腸子就好像是一條條綵帶。裝飾在每具屍體身上。
這些被撕裂的屍體已經沒有了「臉」的概念,原本臉的位置如同開了一朵燦爛的鮮花。像水煮蛋的蛋殼被剝開,只剩下暗紅色的洞孔,而粉白色的腦漿如同奶油一樣,塗在了蛋殼之上。…
陳凡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噁心可怖場面,整個人怔在原地,他簡直不相信有人的死相會如此恐怖,這簡直就是被一些東西生吞活剝後,用嘴啃食完了留下的殘渣。
陳凡馬上汗流浹背,心跳加速,腦海中竭力地想出了許多問題,這是誰做的?誰會這樣做?為什麼要這樣做?用什麼手段來做?懷着什麼樣的心情來做?做完之後對他有什麼好處……不過,這些問題的出現,不是因為陳凡想快點把這些問題解決,而是想盡辦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陳凡想移動雙腳,想別過頭去,想離開這裏,但是全身的關節好像變成了石頭一樣僵硬,不要說移動,就連彎曲一下也不可能做到。恐懼就好像一團漆黑的布一樣,把陳凡的心臟牢牢地包裹住,陳凡突然有種錯覺,好像自己下一秒也會變成他們當中的一員。
「啊!」羅絲一聲驚叫,然後緊緊地捉着陳凡的衣服。
陳凡這時才從恐懼中回過神來,就在回過神的一剎那,宛如將手指插進喉嚨,一股嘔吐感從胃部直湧上來,陳凡條件反射地用雙手把嘴巴緊緊捂住,但是那種嘔吐感依然揮之不去。
「陳大人,羅絲公主,你們沒事吧?」格納見陳凡臉色蒼白,馬上用樹葉和草製成的帳幕擋在了陳凡二人眼前。
地獄剎那間在陳凡的眼前消失,剛剛那種精神緊張感馬上得到緩解,然後陳凡雙腿一軟,整個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羅絲也因為陳凡的倒地而倒在了陳凡的懷裏,不過依然是緊緊地抓着陳凡的衣袖,可能是這種打擊對羅絲來說的確太大了。
經過了幾分鐘的喘氣,陳凡那種嘔吐感終於得到平復,精神也慢慢恢復過來,他發現羅絲好像一隻受驚的小貓一樣,縮在自己懷中不停的打顫,於是安慰她說道:「羅絲,不用害怕,現在已經沒事了。」
「好、好可怕,陳凡大哥,他們、他們為什麼會死得這麼慘,是誰把他們搞成這樣?」
「我也不知道,不過看他們的死相,可能真是怪物所為。」陳凡說道:「起碼在我看來,世上沒有人會做出這種事。」
「陳大人,羅絲公主。你們沒事吧?」格納見陳凡久久不回答自己,又看到羅絲全身打顫,也為這兩人擔心起來。因為他們發現這些東西的時候,反應也是十分強烈,陳凡畢竟是男的。心理應該可以承受,但是要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現場實地地看這些東西,可能真是太強人所難了。
陳凡扶着羅絲站了起來,對格納說:「格納大人,實在非常抱歉,這種景象實在太震撼了。本來前來想幫忙收集一些證據,但是看羅絲和我現在的情況,可能不行了。」
格納謙虛地說道:「陳凡大人不用放在心上,剛剛看見陳大人可以盯着這些東西看了十秒之久,就已經證明陳凡大人有過人的膽量。如果感到不舒服的話,那請陳大人帶羅絲公主先行回去吧。」
「喀嗒……喀嗒……」就在這時,從眾人身後,由遠至近傳來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
陳凡向後望去,只見羅德帶着十來個士兵騎着馬飛奔而至。
「羅德大人!」所有士兵馬上對羅德躬身行禮。
羅德他們來到眾人的前面,紛紛翻身下馬,羅德說道:「聽說這裏發現了屍體,所以我特地趕來看看。」…
「羅德兄弟!」陳凡也帶着羅絲走到士兵的前面。
「陳兄弟?羅絲?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裏?」
「有一個士兵告訴我們這裏發現屍體。所以我們也來一看究竟,但最丟臉的是我們都被屍體的死相嚇壞了。」
「既然這樣,那這裏就交給我們吧!」羅德拉了一匹馬來。說道:「陳兄弟騎着這匹馬先陪羅絲回去星耀城為好。」
「哥哥,你要小心點。」
羅德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就跟陳凡先回去吧。」
兩人翻身上馬,拜別了羅德、格納等人,就策馬往星耀城飛奔而回。
看見兩人離開後,格納上前對羅德說道:「小人是城外巡邏隊總隊長。格納,恭候羅德大人。」
「無聊的禮節就免了!」羅德揚了一下手。說道:「聽說這裏發現了五俱死相恐怖的屍體,請問在哪裏?」
「就在這塊葉幕的後面。由於死相實在嚇人,所以就用葉幕將其遮住。」
羅德「嗯」了一聲,然後說:「這不用擔心,我已經帶了驗屍部的人來,你們現在在外面守着吧。」
「屬下明白。」
「那我們先進去吧!」羅德一聲令下,那些羅德帶來的人紛紛跟着羅德走進葉幕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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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和羅絲回到星耀城時,已經接近日落時分,秋末的黃昏來得總是很快,還沒等山野上被日光蒸起的水氣消散.太陽就已經被西山遮去了一半。
陳凡和羅絲把馬匹交給了城門外的守衛,和羅絲走在回城樓的路上。
這時,陳凡問道:「羅絲,你現在好點沒有?」
「現在好很多了,我一回想起那個情景,我就有種噁心的感覺。」
「雖然我見過很多屍體,但是死相這麼恐怖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陳凡大哥以前經常接觸屍體嗎?」
「也不是經常,以前在家鄉的時候,也有幫忙做過清理屍體或者埋屍這一類的工作。」
「那你不害怕嗎?」
「有一點。」陳凡若無其事地說道:「不過我這種流氓不像你這種公主,如果不做工作,就沒有錢開飯了,不過話說回來,做關於屍體的工作比一般的工作要好賺錢。」
「因為你看慣了屍體,所以剛剛才沒有馬上倒下?」
「也不是啦,其實剛剛我也嚇得整個人都呆住了,之所以沒有倒下,可能是因為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記得倒下吧。」陳凡稚氣地笑了笑,說道:「況且那時你還沒有撲到我的身上,我要倒下,總得也要把你拉下去才對呀!」
羅絲笑了一下,然後故裝生氣地甩開陳凡的手,說道:「原來你是這麼壞的,居然想拉我下水。」
陳凡馬上捉住羅絲的手,然後把她扯在懷中,接着,用雙手抱住羅絲嬌小的身軀,柔聲說道:「我是擔心你如果沒有我抱着,會摔疼而已。」
羅絲微笑着,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把頭靠在陳凡胸前,享受着這一刻的甜蜜。
******
「古德大人!」達爾朝古德走來。
「怎麼樣,你那邊有沒有什麼發現?」
「回稟古德大人,屬下已經帶着六個手足在方圓三里的地方搜查過,除了在發現加特的地方有點血跡之外,其他並沒有任何發現。」
古德露出失望的表情,說道:「我這邊的人也沒有發現,一切都好像平常一樣。」
「平常,你是說這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不!」古德搖了搖頭,說道:「越是平常,就越是可疑,如果在屋裏發生兇案,但是除了發現一條屍體之外,屋裏的其餘擺設都十分正常,你會有什麼感覺?」
「我們會懷疑死者是自殺的。」
「或者?」
「或者兇手不想我們知道他的身份和作案手法,故意收拾的一切證據。」
「正是如此。」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古德抬頭看了看天空,發現太陽已經完全下山,夜鵬的翅膀早已覆蓋在大地之上,天空晴朗,皎潔的明月掛於漆黑的夜空,凸顯明麗。
古德對達爾惋惜地說道:「我想現在天色不早了,畢竟你們只是負責偵測和巡邏工作的隊員,不太擅長戰鬥,如果夜晚還留在這裏的話恐怕會有危險,我們還是先收隊吧。」
「好!」達爾大叫道:「大家收拾行裝,準備收隊!」
「是!」眾士兵齊聲應答。
「吼……」就在眾人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一陣猛獸的長嘯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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