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中的姑娘一臉委屈的望着莫問,那模樣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少廢話,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這裏。」
莫問冷着臉問道,他家的村子就在附近,而且周圍只有他們一處村莊,這個明顯不正常的女子出現在這裏,令他心中生出一股警惕。
而且,他可以肯定,他的村子裏絕對沒有這麼一號姑娘,否則傾城傾國到了如此境界,他不可能不知道。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女子多麼千嬌百媚,先盤問清楚了再說。
「我就是我呀,這裏是我家,為什麼不能出現在這裏。反倒是你這個壞人,好端端的跑來驚擾人家,到底有何居心。」
那女子嘟着小嘴吧,一副很無辜的模樣。
莫問撇開目光,故意不去看那妖精,他怕多看兩眼,就不忍心再盤問下去了。
「你最好現在就坦白交代,否則別怪我把你揪出來,細細的「拷問」一番。「
莫問陰陽怪氣的說道,特別把『拷問』兩個字加重了語氣,任誰也能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對於一個姑娘家來說,這無疑是最可怕的威脅。
「你這個人啊,好生不講道理,簡直就是一個臭流氓,好壞好壞的……」
湖裏的女子似笑非笑的望着莫問,那臉上的委屈與無辜一下就蕩然無存,反而望着莫問的目光有着一股意味深長的味道。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莫問終於確定這個女人有問題,冰冷着臉,二話不說,伸手猛地往湖中一抓,一個龐大的漩渦驀然出現在湖泊中,周圍的湖水猛地下沉,那女子位於漩渦中央,一股強大的吸扯力籠罩在她身上,企圖一把將她拉扯上岸。
這個時候,莫問可不管什麼仁義道德,行為是否不當,這個女子太可疑,擔心對他的村莊有什麼危害。
「小流氓,果然從小到大都這樣,不陪你玩了。」
那女子千嬌百媚的白了莫問一眼,然後直接從原地消失,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咦,她怎麼不見了!」
秦小悠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好生生的一個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她在四周仔細搜尋了一番,依舊沒有找出那個女子。
「她走了。」
莫問面色凝重無比,那個姑娘怎麼走的他都不知道,一點感應都沒有,憑空就消失不見了,他的神識之力都沒有捕捉到任何蛛絲馬跡。
「她……不會是……遇上女鬼了吧……」
秦小悠雙手捂着嘴巴,睜大着眼睛,一副隨時準備尖叫的模樣。太邪門了,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
「反正不是什么正常的東西,走吧,立刻回去。」
莫問面色嚴肅,拉着秦小悠就走,他現在很想回到村里,希望村里沒有出什麼事情。
「女鬼也沒有這麼漂亮啊,那是山里專門勾人的狐狸精吧,否則怎麼能長成她那樣。」
路上,秦小悠才緩緩回過神來,沒有那女子的魅惑影響,她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羨慕與嫉妒的情緒,換成任何一個女人,恐怕都會嫉妒那個女子的美貌。
莫問可不管那女子是什麼,只要不傷害他村里人,他就燒香拜佛了。荒山野嶺中遇到這麼一個女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好事兒。
兩人走後不久,恢復平靜的湖水再次盪起一道道漣漪,一張傾城絕世的臉蛋從湖水中升了起來,不是那妖魅的女子又是何人。
「奇怪,小主人這次回來,與以前可大不一樣呢,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他在外面經歷了什麼?不過,他的定力倒是長進了不少,居然能在我面前保持住冷靜,與小時候偷看隔壁家小翠洗澡那德性可天壤之別。」
妖精似的女子一臉笑意吟吟,美眸彎成了月牙兒。
「讀個書回來,他就把人家一個大姑娘領回家,夫人若是看見了不知會是什麼表情。不過那姑娘長的倒是不錯,人也挺不錯,眼光倒是不差。」
「回家去,小主人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一次,可把人家想壞了。」
悄然間,那女子又再次從湖泊中消失不見。
……
穿過三十里森林,站在一處山坡上,終於能眺望到遠處一個農莊,那個村莊炊煙裊裊,周圍農田環繞,大概有四五十戶人家。莫問所在的村莊很小,而且幾乎與世隔絕,幾乎不與外界接觸,整個村莊中,他是唯一一個外出讀書的人,每次回家,村里人都喜歡戲稱他為秀才老爺……
村莊與世隔絕,很多人都對外面一無所知,很多事物的認知,甚至停留在明朝之前。
「我們村莊與世隔絕,村里人見識不大,但民風淳樸,為人友善,你恐怕不能以外界的目光看待村子裏的人,否則一些習俗,多半會引起誤會……」
莫問拉着秦小悠走上通往村莊的一條小路,簡單的說了一些村莊裏的事情。
「放心吧,入鄉隨俗,我又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
兩人說着說着,便走到了村子前,此時正值中午,烈陽高照,農田裏幾乎沒有人農作,村子裏的人都回到家中做飯,炊煙裊裊,清淡的飯香味遠遠便能聞到。
鄉間小路,房屋比較密集,經過一些農家的時候,不少人都認出了莫問,紛紛出聲打招呼。
「哎呀,那不是莫家的秀才老爺嗎,回家了啊。」
「咱們村的秀才老爺回家了啊,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也要在村頭放一掛鞭炮啊。」有人調侃道。
「咦,那姑娘好生漂亮,那是誰家的黃花大閨女,莫問你艷福可不小啊。」
……
村里人都很熱情,而且人口不多,莫問這麼一個在外面讀書的讀書人,回到村里自然備受關注。
莫問一邊與那些人打招呼,一邊暗暗地鬆了口氣,還好村里一切如常,並沒有出什麼問題。
不一會兒,莫問便走到自家門前,他家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山坡上,四面環山,綠樹成蔭,這一塊兒就五戶人家,他家佔了一個不小的院落,三進門,有十幾個木屋,山里不缺地,又不缺木頭,蓋的木屋成本不高,但他們家這種院落,在村里也能稱得上大戶人家了。
莫問剛準備走進家門,隔壁鄰居家中一個姑娘突然走了出來,手中端着一個臉盆,正往外面倒水,水中還飄浮着幾片菜葉,應該是剛洗完蔬菜。
「哎喲,這不是小翠嗎,長得越來越漂亮了啊。」莫問笑嘻嘻的上前搭話道。
「莫問!呸,你這個登徒子,死流氓……」
那叫小翠的姑娘一見到莫問,微微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出門讀書的莫問回家了。但隨即她又想到什麼,狠狠地一眼瞪了回去,幾乎沒有什麼好臉色。
小翠穿着一條很樸實的灰白裙子,很粗糙的布,衣服也很復古,皮膚因為經常干農活,稍微有些粗糙,不過整體上,小翠還是一個很清秀可人的姑娘。
「別這樣,那時候不是都還小嘛。」
莫問燦燦的笑道,他自然知道小翠為何如此對他,全是因為小時候,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鬼使神差的跑去偷看小翠洗澡,結果好死不死的還被發現了……
不過小翠比他大四歲,那時候也不小了,該有的都有,知道自己被一個小屁孩偷看,頓時就氣壞了,從那時候開始,就與莫問鬧彆扭到現在。
「小時候就是一個流氓,長大了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姑娘是你對象吧?可小心莫問這個登徒子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出去沾花惹草呢,你可把他盯緊了。」
小翠輕哼一聲,端着臉盆轉身就往自己家裏走,臨了還挑撥離間一句,怎麼說也要把當年的仇找回來啊。
「你把人家姑娘怎麼了?」秦小悠目光古怪的望着莫問。
一個姑娘家,一見到莫問就左一個登徒子,右一個死流氓,那嫌棄的模樣,這傢伙八成幹了什麼對不起別人的事情。
「我能把她怎麼了。我可是一個好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有品德,有素養,有節操的文化人。」
莫問梗着脖子,一本正經的道。打死也不能說出當年干出的荒唐事啊。
「那姑娘有一句話沒有說錯,你這個傢伙一不留神就會出去沾花惹草,可惜我盯緊你也沒有用,誰能管得住偷腥的貓。」
「哎,我可是很專一的好吧。」
「對,很專一的沾花惹草。」
「……」
咯吱一聲,莫問推開院子裏的門,外面是大院,往裏走過一個門就是小院。
剛走到小院中,莫問便發現院子裏的八仙桌上已經擺滿了食物,而一個身影正在廚房裏忙碌。偌大的院子,除了那個背影,再也見不到第二個人。
「娘,孩兒回來了。」
望着廚房裏的背影,莫問一瞬間紅了眼眶,心中突然有一種再世為人,恍然隔世的感覺,雖然只是一年沒有回家,但他的記憶力,卻像是過了幾十年。
不管他夢見另一世的人生如何如何,歸根結底他始終是他自己,他娘也永遠是他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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