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似乎已經明白是眼前這位大夫救了自己,不由得展顏一笑。
一臉的慈祥,笑起來時眼裏藏着滿滿的感激,溫暖如春風。
即便是一臉病容,卻依然美得驚心動魄。宇文昊晟依稀看到了母妃南宮傾城年老時的模樣。
宇文昊晟瞬間失神,轉而暗笑。想想也是,能生出自己娘親那樣絕世容顏的女兒,這外祖母的姿色又能差到哪裏去?
他回頭讓兩個丫頭去打點溫水給女皇淨面,再熬點紅棗粥來。
兩個侍女見不可一世的公主一聽說對方是什麼風月居的人,就嚇得二話不說就走了。她們兩個小小的宮女哪敢多言,聽話地退了出去。
見她們走遠。宇文昊晟一拉司馬皚,朝老人「噗通」跪下。
老人不明所以,疑惑地望着二人。看到他們揭去臉上的人皮面具,她瞬間瞪大雙眼,接着淚如泉湧,向二人伸出雙手。
宇文昊晟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到:「外祖母,我叫宇文昊晟,南宮傾城是我娘親。」再指指一旁淚流滿面的小子:「他是如畫小姨的兒子。」
可憐的老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搞糊塗了。她看着二人,努力問出一句:「你們是……兄弟?」
「我們是表兄弟。我還有個雙胞胎哥哥,現在已經是南辰太子。表哥也有個妹妹,叫宇文寶兒,在北冥國。」司馬皚一口氣說完。
宇文昊晟伸手擦去她腮邊的淚水,柔聲說道:「外祖母,你體內中了慢性毒藥,幸虧孫兒來得及時,給你服了萬年靈芝丸。你現在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要問。等明日小姨來看你,你只管說自己年事已高,病體痊癒渺茫,說擇日封她為皇太女就行。」
然後又從懷裏掏出司馬成給的那塊玉佩給她看。老人認出自己當年給的信物,頓時眼裏透出一抹精光,望着司馬皚,費力說道:「這……孩子,東元……太子!」
二人明白她的意思,連忙說:「正是因為小姨聽說南辰找回了兩位皇子,才匆忙對您下毒手。所以你要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等我們在外面安排好後再作定奪。」
老人似乎明白了什麼,眼底浮起一抹濃濃的哀痛。
上位者最擔心最忌諱的就是骨肉相殘,沒想到這一切卻發生在自己身上。
這時,宇文昊晟打開藥箱,拿出當年母妃穿過的那件斗篷,抖開給老人看「南宮傾城」幾個專屬記號。
老人伸出手撫摸着那幾個字,仿佛撫摸着自己女兒的臉,動作很輕很輕,眼淚止不住又流了出來。
這時,青鸞和青芫扮成剛才兩個侍女的模樣端着面盆和粥走了進來。
二人向女皇行過禮,然後告訴自家姑爺,說外面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宇文昊晟點點頭,親自絞起面布給老人淨面擦手。然後讓司馬皚扶起老人的身子,親自餵她吃粥。
或許是因為服過萬年靈芝的緣故,又吃了小半碗紅棗粥,老人的氣色好了不少。宇文昊晟想想還是不放心,凝出一道氣劍劃破自己手腕,滴了小半碗鮮血讓她喝下。
老人來不及阻止,怎麼也不肯喝自已寶貝孫兒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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