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旭遲疑一陣,問道:「如果有人獲得優勝,請求聞人宗主配婚,有沒有可能獲得同意?」
「嘿,」劍叟怪笑一聲,打趣道,「你小子該不會是想奪得優勝,請宗主將鳳小丫頭許配給你吧?」
「不是我,是嚴天浩。」秦旭忙解釋。
「嚴天浩?」劍叟點點頭,「那小子生性莽撞,成不了大事……不過他倒是你的一個強勁的情敵,他對鳳小丫頭有意思,那是全宗上下都知道的事。」
秦旭沒有心思和他閒扯,又將疑問問了一遍:「如果他向聞人宗主請求婚配,會有可能獲得同意嗎?」
劍叟很認真地想了一想,道:「如果鳳小丫頭的師父也同意的話,估計有戲……」
秦旭愣住,這下,形勢好像有點嚴峻了……
「可惜啊可惜,」劍叟突然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樣,「如果你是雲劍宗的門徒,哪怕只是一個掃地的,都能有資格參加試煉,不過現在嘛,你和小老頭我一樣,只是住在後山的閒人喲。你的鳳小丫頭,恐怕就要被嚴天浩搶走咯……」
「就算我不能參加,」秦旭說道,「三峰之主的親傳弟子不止嚴天浩一個,他也未必一定能獲得第一吧?」
劍叟嘿嘿一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去年獲得試煉第一的,正是這個嚴天浩。而且在月瑤大人親自指導『柔雲劍』之後,在現在的這一輩年輕弟子中,他的『柔雲劍』絕對是首屈一指,別的親傳弟子想要打敗他,恐怕很難。」
秦旭當即愁眉深鎖,照劍叟這麼說來,鳳天舞的情況好像不太妙啊!
不過提起劍法,倒是讓他突然想起在金陽城和赤空劍門門主趙一剛的一戰來,那趙一剛所施展的劍法,也是詭異無比,令他難以招架,不過更令他關注的,卻是那股能夠偵測對方出手的靈識感應。
「前輩,靈識秘技裏面有沒有什麼預知的能力?」
劍叟狐疑道:「為什麼這麼問?」
秦旭便把和趙一剛那一戰說了:「我在提升了靈識力之後,好像能夠預判對方元氣的流動。」
「什麼?!」劍叟驚呼,「你小子,該不會領悟『靈識預知』了吧?」
秦旭撓撓頭,咧嘴笑笑,他也是一頭霧水。
「靈識預知也是靈識秘技的一種。」劍叟解釋着,「不過大多領悟這類靈識秘技的,都是武鑄師,也就是武鬥派鍛鑄師。」
「武鬥派?那就是說靈識力也可以用來戰鬥?」
劍叟不無唏噓地點點頭:「不錯,非但如此,武鑄師還曾經是天泱大陸一個極強的勢力,不過由於武鬥類靈識秘技極難修煉,武鑄師的人數也就大幅減少了。」
「那麼,前輩可知武鬥靈識秘技修煉之法?」秦旭又問。
劍叟搖了搖頭,道:「小老頭我也是不得其門而入,不過雲劍宗的經樓,倒是有可能有相關記載。」
秦旭聞言兩眼一亮,隨即劍叟又潑了他一桶冷水,道:「但那個地方只有雲劍宗門下能夠進入。」
說到底,還是這個雲劍宗身份的問題啊!秦旭有些沮喪地想。
回淨土山之後,鳳天舞便再也沒有來過後山找秦旭,不過,從小台外山那些外門弟子日益刻苦的鍛煉中,秦旭知道,現在整個雲劍宗的弟子都在專心準備宗門試煉。
時光悄悄流轉,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終於,雲劍宗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盛事:宗門考核。
這天一大早,秦旭就被屋外嘈雜的人聲吵醒,他走出茅屋一看,劍叟正背着雙手立於屋前,看着外面三三兩兩的人群走過,從服飾上面來看,這些人都是雲劍宗的內外門弟子。
「劍叟前輩,」隨着這輕柔的女聲傳來,兩人轉頭一看,卻不是鳳天舞是誰。「秦公子。」少女又輕輕叫了一聲。
「鳳姑娘。」秦旭也同打着招呼道。
「鳳小丫頭,可有好些日子沒見到你啦。」劍叟嘿嘿一笑,「就算你不來探望我老頭子,怎麼也不來看看你的情郎啊?」
一聽見情郎兩個字,鳳天舞的臉頰瞬間冒出兩朵紅雲,她微微低着頭,似乎不想讓人看見。
秦旭也發覺鳳天舞的尷尬,連忙扯開話題,問道:「鳳姑娘,你們這是要到哪裏去?」
「焚風洞。」鳳天舞答道,「此次宗內試煉,將在那裏舉行。」
秦旭點點頭。焚風洞便在後山南邊的山頭之上,怪不得一大早就有這麼雲劍宗的弟子路過後山之地了。
「鳳師妹!」
嚴天浩喊着,快步走向了鳳天舞這邊,當他的目光掃到秦旭的時候,當即便是一瞪。隨着嚴天浩的走近,鳳天舞有意無意地稍稍向旁邊靠了靠。
「鳳師妹,我們一起去焚風洞吧。」嚴天浩說着,搶前一步就伸手去捉鳳天舞的手。鳳天舞一驚之下有些猝不及防,向後一躲,眼見就是躲不開了。
嚴天浩拉起意中人的手就要走,走了兩步,突然覺得手上的觸感不太對勁,鳳天舞的少女小手應該是柔軟纖細,而他抓着的手無論從哪個方面都算不上是嬌小。這時聽見後面傳來一個男聲說道:「嚴兄請放手吧,我可沒有什麼喜歡男人的癖好!」
嚴天浩聞言一驚,立刻轉頭一看,自己拉着的哪裏是鳳天舞的纖纖玉手,而是秦旭的手!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秦旭突然一把將鳳天舞拉到身後,同時把自己的手給了嚴天浩,這才發生上面的這一幕。
嚴天浩立刻把秦旭的手鬆開,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秦旭若無其事地轉向鳳天舞,說道:「鳳姑娘,正好我也對雲劍宗的試煉很感興趣,如果你不嫌棄,就帶我去見識一下吧。」
鳳天舞一陣遲疑,稍稍猶豫,才點點頭,輕輕應了一聲「嗯」。
一旁的嚴天浩氣得是火冒三丈,正要發作,秦旭見情況不對,連忙拉起鳳天舞的手說道:「鳳姑娘,我看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說完,也不管鳳天舞還沒答應,更不管氣得冒煙的嚴天浩,徑自拉着鳳天舞快步離開了。
留下滿腹怒火的嚴天浩還在原地,他的手指緊握成拳,望着那隻他幾次想要抓,都沒有抓到去,卻被秦旭抓住的鳳天舞的皓腕,他的指甲都幾乎嵌進了肉里。「秦旭,總有一天,我要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言辭中絲毫不掩飾他的恨意。
等到嚴天浩也都離開,剩下在茅屋前的劍叟這才搖搖頭,嘆息着說道:「唉,年輕人吶……」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雲劍宗上下近百號人就都已經在焚風洞前聚集,包括三峰之主也在,卻唯獨缺了月瑤。
「大概,她還在望天塔裏面療傷吧。」秦旭心想,畢竟功體被破,沒有一年半載是很難恢復的。
又過了一陣,明台峰主普賢世才走了出來,宣佈試煉規則。
「雲劍宗今年的試煉,選定在焚風洞中。外門弟子進入外層,將火海紅蓮摘出來,便通過考核;內門弟子進入中層,將炎石帶回來,算通過考核;親傳弟子則需進入內層,將赤石熔火帶出來者,是為優勝。有任何疑問嗎?」
普賢世中氣充沛異常,聲音洪亮而不覺刺耳,一道音波擴散開來,竟是一字不漏清清楚楚地送入每一個的耳中。
「這普峰主的修為,恐怕也是一流高手的行列。」秦旭心中暗想。
現在眾弟子沉默了片刻,普賢世見沒有人提出疑問,便回過頭去看了宗主聞人賢音一眼,見聞人賢音點了點頭,普賢世這又立刻向眾弟子宣佈道:「那麼,試煉正式開始!」
全場立刻發出一聲整天的叫好,接着,一眾弟子們便陸陸續續地進入焚風洞去了。
焚風洞的洞口極大,足有十餘丈那麼寬,高也近十丈。有風從裏面吹出來,然而這撲面而來卻不是涼意,竟然是一股暖風,秦旭正感到奇怪間,鳳天舞突然說道:「秦公子,天舞入洞了。」
秦旭點點頭,道了一句小心。他不是雲劍宗的弟子,因而沒有參加試煉的資格,雖然雲劍宗並沒有人阻止他進入焚風洞,不過既然他不參加試煉,自然也沒有什麼自找麻煩的必要。
目送鳳天舞進入到焚風洞中之後,秦旭才全心留意起這股不同尋常的暖風出來。一般而言,山穴洞口吹出來的大多都是涼風,而這焚風洞卻是一反常態。不過既然裏面有火海紅蓮生長,那麼就是說洞穴裏面,很有可能是一片熔漿,這麼說來,吹出來的風是暖的,倒也說得過去。
正當秦旭自認為自己找到了原因之時,突然間又是一陣暖風撲來,他的腦海中陡然閃現出魄炎的影子。
接着,他靈敏的靈識力就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暖風之中,竟然包含有絲絲微弱的元氣,如果不是他的靈識力強大,恐怕這麼細微的院系會被他忽略。
在靈識力的觸感之下,秦旭又是發現了詭異的一幕——風中的元氣竟然透入了他的體內,準確地說,是被吸收進了他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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