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朝淺笑,「看你今日心情似乎不錯,不如陪我喝一杯。」說罷從身後拿出一壇酒,揭開壇口,酒香四溢。
「怎麼?」晗歌笑問。不知為何,和他交談總是能忘記煩心事。
雲朝也不說話,坐在湖邊便喝了起來,晗歌也坐下,拿起酒罈也喝了起來。
「你,有心上人嗎?」雲朝笑問。
晗歌一愣,「有,不過不是我所嫁之人。」酒入口醇香,酒性不算烈。
「那他,是怎樣一個人?」雲朝認真的看着她。
晗歌一頓,不由得想起了君羽宸,他那冷冽的面孔在腦中揮之不去,隨後正了正心,她愛的是羽風,怎會與君羽宸混於一起,縱然,他們真的很像。又是一口甘甜,何時也能和他一起暢飲,一起敘說心中之事。
「他,是一個說過會永生陪伴我的人。」晗歌不再說話,只是徑自喝酒。
雲朝見她如此,也不再問,只是他眼眸中的那一抹傷感,隨風而淡去。
夜晚的寂靜被喊叫聲打破,府中似乎出了何事。晗歌回頭看向雲朝,他會意,便輕然離去。
走至苑中,青兒趕忙迎上來,「主子,不好了!林侍妾的孩子還未出生,怕是難產了,此時府中正一團亂呢。」青兒說道。
晗歌秀眉緊蹙,今日傍晚時分就聞林侍妾生產,至此時孩子還未出生,再拖延下去,怕是母子難保,雖與她之間無甚交集,但畢竟那日替自己求情,何況林侍妾不是有歹心之人,怎麼說來也應該幫這個忙的,只是,她會醫術這件事情,怕是要讓君離琛知道了。人命關天,也容不得她多想,便朝林侍妾院中趕去。
剛至門前,只見一個個侍女端着一盆盆血水出來,外面一群太醫焦急守候着,房內人兒的慘叫聲,卻始終未曾聽見嬰孩的哭泣聲。
見晗歌趕來,君離琛有些驚訝,除了一些家中事情之外,她從不出幽竹苑,仿佛隔世一般。卻沒有多想,他的女人正在生死邊緣徘徊。
一太醫急匆匆的走出來,額頭大汗淋漓,「王爺,林侍妾所懷是雙生子,難產且情況危急,這母子怕是不能俱全了,請王爺趕快定奪。」太醫有些不忍,醫者父母心,這樣的抉擇太過揪心,皇族血脈甚是尊貴,女子不過是封建世俗的犧牲品而已。
君離琛握緊拳頭,閉上眼睛咬緊牙緩緩說道,「保小。」
若是一個孩子,他一定會保住自己曾經疼愛過的女人,可偏偏是雙生子,兩條未知的小生命,在兩條命和一條命之間,他只能選擇保小。
「快去。」低沉的聲音,緊皺的眉頭,太醫知道,或許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於是轉身欲沖入房中。
「等等。」淡然的聲音,出自一直在旁靜待的晗歌口中。一襲白衣勝雪,雖在夜晚,卻更顯恬靜淡雅。
太醫一臉不明,「王妃,事態緊急,老臣不可再耽誤了。」
「姬如晗歌,夢依情況甚危,不可胡鬧。」君離琛有些不滿。
「太醫,帶我去房裏,我有辦法。」古代女子誕子猶如閻王面前走一遭,可在現代卻是沒有什麼風險的,所以,晗歌決定試一試。
「王妃萬萬不可,此事甚重,何況王妃金枝玉葉,豈能見如此場面。」太醫有些緊張與為難。
「太醫,我不會做無把握之事,帶我進去,否則林氏母子,怕是都活不了。」堅定的話語不由得令人為之一震,太醫看了君離琛一眼之後便點點頭,帶晗歌進房。
剛入房中,晗歌只覺一陣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鼻尖,不由得皺眉,想必是雙生子暫時生不下來,很可能會引起血崩,想必只有利用現代的剖腹產才能令母子平安,可在這歷史之外的國家,剖腹產或許會令人極度反對吧,況且古代不比現代,應有的藥物和器具都極度欠缺。
「用力啊,用力!」屋內的穩婆拼命喊着,可是林氏仿佛叫的更加痛苦了,臉色蒼白,身下的床單都幾乎快被抓破。
事態緊急,晗歌也不再多想,好在自己身上還有曼陀羅花粉,能解一時之危。於是吩咐身邊的太醫給她準備刀子和蠟燭。太醫雖有疑惑,卻還是照做了,他們沒有辦法保證母子的平安,只得寄希望於晗歌。
晗歌將刀子在蠟燭火焰上炙烤了一會兒,然後走至床前看着床上虛弱的人兒。
「你願意相信我嗎?」晗歌緩緩問道,床上人兒本是痛的死去活來,聽到這句話,卻是一愣,轉而對上晗歌那不屈和倔強的眸子,點點頭,「我相信你,求你救救我和我孩子。」聲音帶着絲許抽泣,她應該也是比較堅強的女子吧。
「我不會讓你死的。」堅定的話語,讓林夢依緊繃的弦稍稍輕鬆了些。
「我會為你減輕疼痛,但還是會疼」,忍着,為了你自己,也為了孩子。」晗歌在林夢依的腹上塗上被水稀釋了的曼陀羅粉,又給她服下了一部分,林夢依漸漸昏睡過去。曼陀羅粉的分量不多,只要速度夠快,林夢依承受的痛苦就越少。
雖然說晗歌醫術精明,但是卻還沒有幫助女人生過孩子,更不用說剖腹產了,所以當執起手術刀之時,心裏還是有些許緊張的,她輕輕劃開林夢依大腹便便的腹部,一絲絲血漸漸蔓延開來,甚是驚人可怖,小嬰孩的模樣漸漸顯露出來。令身旁的太醫們都覺得有些接受不了,如此殘忍的助產方式,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止血。」從容不迫的聲音,令太醫們不得不照做。此時,晗歌手心已滿滿是汗,她擦了擦手取出林夢依腹中的孩子,不由得鬆了口氣,還有一個孩子還沒有出來,但就在這時候,林夢依神志卻漸漸清醒,晗歌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啊~好痛!」痛呼聲簡直要震破眾人的耳朵。曼陀羅花粉的效用已經差不多了。
「不要緊張,放鬆,孩子有一個已經出生,你看看這個孩子,多可愛啊,可是還有一個,你一定要撐住,否則我也救不了他了!」晗歌眉頭緊皺,但還是在努力的和她做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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