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狗的低吠,窩在牆角睡覺的一名乞丐,翻身摸了摸狗頭,大黃狗很是乖巧的趴了下去。 乞丐從狗嘴接過一隻雞腿,便大快朵頤起來。每日這人都不外出去乞討,每夜都會有隻大黃狗給他送吃的,而且是變着花樣的送,這可羨煞旁人。
這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便是失蹤的胡泰,幾日前在不良人全城搜查的時候,他便扮成了乞丐,混在西城,等待時機逃出鄴城,遠走高飛。這次來鄴城,是受其義兄曹忝所託,現在每每想到此事,胡泰都會問候曹忝全家。
突然大黃狗變得狂躁不安起來,朝着巷口吼叫着。胡泰吐出口中的雞骨頭,向牆角縮了縮,右手摸向懷裏的鞭子,十分警惕的看着巷口。這麼多年,胡泰與動物打交道比人多。自己的狗絕對沒有騙他,有危險正在靠近。
「胡兄,好雅致呀。竟然跑到這裏逍遙快活,不顧他人死活了。」曹忝一行人出現在巷口,逍遙快活咬得極重。胡泰聽見曹忝的聲音,牙齒咬的咯吱咯吱作響。胡泰的身份只有曹忝知道,如不是曹忝和他的主子出賣,不良人怎麼知道他的身份,更別提對他大肆搜捕了。
胡泰沒有說話,將擋在眼前的頭髮理了理,抽出懷中的鞭子朝着曹忝抽去。曹忝早已將胡泰的動作看在眼裏,微微側身便躲開了胡泰的攻擊。跟在曹忝身後的數人也紛紛取出自己的武器將胡泰圍了起來。
處在包圍圈裏,胡泰沒有一絲的驚慌,從懷中掏出一根玉笛,輕輕放在唇邊,美妙的笛聲響起。可是伴隨着笛聲前來的卻是死神,數不清的毒蛇毒蟲從四面八方爬來,密密麻麻的讓人發怵。其中有人不慎被毒蟲咬了一口,沒多會兒,身體發抖,口吐白沫,七竅流血而亡。
曹忝一行人揮動手中的武器來驅趕蛇蟲,可是效果並不是很理想。接二連三的有人倒下,死相十分難看。曹忝仗着一身功夫,多次從毒物口下逃生,可是他的手下就沒有那麼好運了,紛紛倒在了毒蛇毒蟲的口下。
突然,無數火把騰空而起,然後砸到地上。躲不及的毒蛇毒蟲被火把燒着,發出股股惡臭。幾名不良人士卒提着木桶,不停朝周圍撒着藥粉,剛才還橫行霸道的毒蛇毒蟲如同潮水般退去。藥粉是曹爽讓秦修配的,胡泰既然是馴獸師,保不齊也會驅使一些蟲子啥的呢,沒想到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來人,將他們拿下。」袁樂一揮手,不良人士卒便沖了上去。
曹忝根本不懼,仗着手中的長劍與不良人纏鬥。胡泰想趁着慌亂逃跑,可是他的一舉一動都在一人的眼中。一支翎羽箭,破空而來,不偏不倚插在胡泰的右腿上,幾名從許昌來的不良人高手一同將胡泰拿下,胡天掙扎了幾下便也放棄了。曹爽帶着斗笠,穿着黑色斗篷,齊飛一動不動的陪在他身邊。現在的齊飛,身邊高手如雲,根本不用他親自動手,剛才射箭的人,也是齊飛從許昌帶來的,此人箭法極佳,有神射之稱。
隨着不良人高手的加入,曹忝漸感不支,還要分心去防備背後的冷箭,十分的辛苦。曹忝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體力也消耗殆盡。曹忝被抓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曹爽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右手食指和中指不停的摩擦,腦子飛速的轉着。
「給我抓活的,死的不要。」曹爽開口,還朝着一側牆頭指着,「快看,快看,那是什麼?」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曹爽轉移到一側牆頭,趁着不良人士卒分心,曹忝盪開幾人的攻勢,借力牆壁,跳過牆壁逃走了。齊飛讓人去追曹忝,曹爽擺了擺手,「別追了,現在還是先提審胡泰吧。」
曹爽的反常,讓齊飛甚是不解,但他沒有多問。見齊飛沒有說什麼,袁樂也沒有多說什麼,自己的頂頭上司都對這個神秘特使恭恭敬敬的,他又何必去觸這霉頭呢。胡泰被帶到了鄴城不良署,曹爽和齊飛兩人親自審問,畢竟此案牽扯到了曹操父子三人。
「說,我什麼都說。」沒用曹爽和齊飛兩人去問,胡泰便主動開始交代。曹爽背對着胡泰,背着雙手思量着。齊飛持筆記錄,一字一句都不敢有所疏漏。原來是曹忝召集了包括胡泰在內的江湖人士,每個人都給了一大筆錢,讓他們去刺殺曹植和曹操。在城北刺殺曹植的時候,胡泰的馴獸術正好派上用場。
「我知道曹忝是誰的人。」為了活命,胡泰準備將曹丕賣出來。聽見胡泰的話,齊飛眼睛有神起來。曹爽轉過身,將右手食指擋在胡泰的嘴巴上,「不用說了,到這裏為止就好了,我什麼都不想知道。」
齊飛很是不解湊到曹爽身旁,「公子,這幕後指使之人才是本案的重點。」
「曹忝的真正身份是索命堂的殺手。」曹爽將一塊牌子扔在桌子上,貼近齊飛說道,「你現在是不良人的主官,有時候需要從大局着想。」
桌子上的木牌就是索命堂殺手身份的證明,齊飛掃了一眼就知道那是假的。自從上次狩獵刺殺後,不良人也搜集了不少索命堂的消息。曹忝是曹丕的侍衛長,曹丕陷進去多少,齊飛也拿不準。可是他是虎衛軍出身,對於曹操的忠誠都是刻在骨子裏,他理應將此事查清,將真想告知曹操。可是那樣,又會將不良人推向風口浪尖,一番掙扎,齊飛緊握的雙拳送開了,在胡泰的口供上寫下索命堂三字。
刺殺案也被定性為是索命堂的報復,看過胡泰的口供,曹操便下令搜捕曹忝,胡泰也被處死。曹植的嫌疑被洗清了,禁足也被解除,因為曹操的強壓,此案便也不了了之,皆大歡喜。曹爽也秘密返回了許昌,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此案經過曹爽之手。
此事的功勞全都算在了不良人的頭上,索命堂也稀里糊塗的背了個大黑鍋,此事也讓索命堂在江湖上的名聲大震,敢三番兩次的刺殺曹操,絕不簡單。
鄴城城牆之上,齊飛扶着城牆看着幾片烏雲划過月亮,「有時候黑也並不是單純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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