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呼呼的吹着,豎立的軍旗被吹得簌簌作響。甲字營的士卒坐地上,無精打采的,士氣低迷。除了風聲,便是傷兵的無力呻吟聲,給落敗的營地徒添幾分淒涼。
站在將台上的校尉劉緒愁容滿面,他知道甲字營的士氣徹底被打沒了。要想提起這隻軍隊的士氣,除了一場勝仗,別無他法。只是這種情形下,又怎麼能打贏呢?
幾名虎豹騎騎兵騎着戰馬,進入了甲字營的營地,徑直朝着將台而來。虎豹騎的出現,引起了甲字營士卒的注意,也引起了將台上劉緒的注意。
「不知幾位將軍來此何事?」劉緒站在將台上,朝着虎豹騎拱手問道。
幾名虎豹騎翻身下馬,將戴在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向劉緒行着標準的軍禮,「將軍有禮,我等是奉征北將軍命前來宣召一人!」
劉緒點點頭,有些好奇的問道,「不知曹將軍所宣乃是何人?」
「甲字營曹二!」虎豹騎士卒一本正經的說道。
「好的,我馬上讓曹二去覲見曹將軍。」劉緒拱手道,做了個請的姿勢,請幾位虎豹騎到大帳休息。
帶頭的虎豹騎士卒搖了搖頭,「還望將軍見諒,我們帶曹二去見征北將軍,就是現在。」
見虎豹騎士卒如此堅決,劉緒也不便再說什麼,連忙讓屬下去找花名冊,然後尋找曹二。當曹二被告知,校尉劉緒召見的時候,曹二有些發懵。他和這個校尉劉緒並沒有什麼瓜葛,為什麼會突然召見他呢?袁大想要跟曹二一同前去,被曹二用眼神制止了。這一幕正好被不遠處正在換藥的孫冬看在眼裏,看着曹二的背影,孫冬在思量着什麼。
「曹二參加校尉!」曹二很是恭敬的朝着劉緒行着軍禮,在軍中很是看重上下級的禮儀。
劉緒揮了揮算是打過招呼了,上下打量着曹二。他看不出這個叫曹二的士卒有什麼特別之處,竟然被征北將軍宣見。
「曹二呀,你跟隨這幾位將軍走一趟吧!」劉緒指了指不遠處的虎豹騎,向曹二說道。
「喏!」曹二什麼都沒有問,只是執行命令。
來到虎豹騎士卒面前,曹二躬身一禮,「曹二參見幾位將軍!」
「公子,何須多禮!」幾名虎豹騎正要上前行禮,被曹二眼神制止了,低聲說道,「幾位,還是不要暴露我的身份為好。」
「你就是曹二?」領頭的虎豹騎士卒連忙轉換態度問道。
「正是!」曹二依舊很是恭敬。
一名虎豹騎士卒牽來一匹戰馬,讓曹二騎乘。曹二很是熟練的翻身上馬,隨着幾名虎豹騎出了甲字營。
很快就來到了一座軍營里,軍營里營帳排列有序,十步一崗,五步一哨,來回穿行的士卒臉上掛着堅毅的表情。看了這些,曹爽知道這征北將軍治軍甚是有方。
來到處於營地中央的大帳里,曹二主位端坐的人,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躬身行禮,「孩兒參加父親!」
看着眼前一年多未見的兒子,曹真也有些激動,想要說話卻有些哽咽。看着曹爽臉上還未洗淨的血跡,身上的傷痕,心有不忍。曹真起身來到曹爽身前,將兒子扶了起來,「兒啊!這一年來,你受苦了!」
曹爽笑着看着曹真,眼裏噙滿了眼淚,他從來沒有想過是這樣和自己的父親相見。「孩兒還好,學到了很多東西!」曹爽低頭將眼中的淚水擦拭掉,不讓眼淚從眼眶中滑落。
「一年未見,我兒長的結實了!」曹真很是欣慰的拍了拍曹爽的肩膀,便重新坐回了主位。
「父親此來是為了?」兩人很快便調整了情緒,曹爽率先開口問道。
曹真舒展了肩膀,微微一笑,「為父此次前來,是為了平息匈奴之亂。」
聽了曹真的話,曹爽心裏暗暗想着,果然所料不差,這事情果然不小。此次天災,草原上各部落牛馬傷亡慘重,鬧了饑荒。尤其是內遷的匈奴,受災更為嚴重。一些匈奴部落開始聯合起來,襲擊商隊、吞併其他的小部落,甚至襲擊朝廷軍隊,發生了叛亂。幽州,各民族部落聚集於此,遼西還有公孫康虎視眈眈。曹操很是擔憂幽州情況,這才任命曹真為征北將軍,趕往幽州,節制幽州所部軍隊,避免不可控制的局面發生。
父子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做了許久,誰都沒有說話。
「昨晚一戰,甲字營的情況如何?」曹真率先開口問道,打破了父子倆之間的安靜。
曹爽嘆了口氣兒,搖搖頭,「昨晚一戰,傷亡慘重,士氣低迷。」甲字營經過急行軍,且兵種上的缺陷,以步兵對騎兵,傷亡慘重不足為奇。
曹真點點頭,這些事情曹真早就收到了匯報。曹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曹爽,顯然他想聽的還不是這些。
「新軍初建,便遭逢如此大敗。如不提起士氣,甲字營就廢了!」曹爽接着說道。
「如果這支軍隊交到你的手上,你能否讓其換個樣貌?」曹真看着曹爽,很是認真的說道。
曹爽笑了起來,朝着曹真拱手道,「孩兒只是個普通的士卒,無法擔起如此大任。」
「為父觀劉緒很是幹練,你若做他副手,可有把握?」曹真讓了一步,繼續說道。
「那好吧,孩兒暫且一試。」曹爽無奈笑了笑,知道這個活推辭不了,只能應下了。
「這件事情為難你了,只是你要理解為父呀。」曹真有些苦悶的說道,臉上滿是憂慮之色,「為了避免幽州生變,為父只帶了帳外的八百虎豹騎,日夜兼程,十五日便感到了幽州。現在兵力吃緊,新兵也必須用上。」
「孩兒明白!」曹爽起身接下了曹真的命令,很是堅決。此刻,根本容不得他推辭。他明白父親曹真的意圖,不管怎樣,他也只有奮力一試,替父親分憂。
望着曹爽遠去的背影,曹真嘴角微微上撇,「讓為父看看,這一年來,你究竟學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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