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曹爽早早起床,讓李聰去告了假,並召集齊了曹爽新收的八個小兄弟。這八個人是曹爽在各州搜集而來,曹爽說是讓他們來陪自己念書的,實際曹爽是想要培養自己的勢力。曹爽的家境雖然不是很富裕,但是多養八個人絕對不成問題。
這八人來自不同地方,年齡與曹爽相仿,每天陪着曹爽讀書,並在曹爽的訓練下習武。加上曹府的伙食很好,八個人壯得就和小牛犢一樣。這八人按照年齡排行,分別是與袁烈、常顯、楊申、吳洪、蘇離、郭勝、李珏、姚銓。
「公子,我們這是去哪裏呀?」開口說話的人,便是八人中的老大袁烈。袁烈性子謹慎,見曹爽讓他們集合,還讓帶着傢伙兒,所以他要問問,如果曹爽要胡鬧,他定要阻擋。
曹爽嘴角微微一笑,邪魅的笑容佈滿了臉龐。剛想要說什麼,便被李聰給打斷了,「公子,不良人郭愛求見。」
「奧?讓他進來吧。」曹爽滿臉驚訝,他知道郭愛這幾年一直都在邊塞巡視,自言自語道,「他這個時候回來,到底是什麼事呢?」
見郭愛進來,袁烈帶着眾兄弟離開了曹爽的書房。郭愛噗通跪到了地上,「末將郭愛參見公子!末將回來的第一日並未向公子請安,還望公子恕罪。」雖然曹爽和郭愛有着年齡上的差距,但是郭愛感激曹爽的知遇之恩,對曹爽都是大禮待之,說跪就跪。
「快快請起!同友(郭愛表字)公務繁忙,再說我已不是不良人主官,你無須來這裏見我。」曹爽虛扶,並用手勢讓郭愛坐下。對於郭愛,曹爽一直都待他如同自己的學生一般,掌管不良人的時候,提拔他、教導他。郭愛待曹爽,也如同老師般,認同曹爽的把權力關進籠子裏的觀念,並且用行動踐行。
「此次前來,末將有一事想要請教。」在曹爽的面前,郭愛從來都是有話直說,從來不會拐彎抹角。在曹爽這裏,郭愛覺得自己才是自己,沒有外面的客套與虛偽。
「但說無妨。」曹爽命人上茶,讓郭愛繼續說下去。
「公子,您覺得不良人會走上校事的老路嗎?」郭愛說話直截了當,毫不拖泥帶水。
聽了郭愛的話,曹爽搖了搖頭,「兩者職責雖有重合,但是不良人絕不會走上校事的老路。不良人雖然也在做污穢陰暗之事,但是它已經開府建衙,只要得到有效的監管,不良人絕不會走上校事的老路。」
話已至此,郭愛已然明白了曹爽的心意,「副相懷疑不良人內部有問題。」略微停頓,郭愛還是沒有將內奸兩個字說出口來,而是用了有問題來代替。
「不良人這幾年發展的太快,迅速的擴張,難免會混進一些雜碎,出現內鬼,也在情理之中。」曹爽嘆了一口氣,但是也明白了郭愛此行目的,「既然副相已然懷疑,那麼你就帶着憲兵查一查。借着這個機會,建立南衙,正式對不良人進行監查。」
「諾!」郭愛有所遲疑,沒想到曹爽這樣乾脆利落,畢竟要看着自己親手建立的不良人一分為二,互相牽制。
「不要有所顧忌,放手去做吧!」曹爽仿佛看出了郭愛內心的顧慮,「不良人由我組建不假,但我更希望它能夠走得更遠。」
郭愛點了點頭,便行禮告退,接下來的日子,他可有的忙了。
送走了郭愛,曹爽重新召集了眾兄弟,「各位兄弟,這次我們要去趕一個人離開許昌。」
「何人?」眾人異口同聲道。
邪魅的笑容重新爬上曹爽的臉龐,「西蜀張松。」
聽了張松的名字,八人便議論紛紛。這八人除了每日讀書、練功便是到街上廝混,曹爽美其名曰融入百姓,體驗生活。每日的廝混,讓這群人迅速掌握了許昌城內的信息流通。他們知道張松是什麼人,更知道曹丕是如何禮賢下士的。
「公子,我覺得不妥,畢竟張松是西蜀使者,丕公子可是很重視的。」袁烈苦口婆心的勸着曹爽,和曹爽在一起久了,他們知道曹爽有多混。
曹爽擺了擺手,拿出了曹操傳來的錦囊,臉色肅然,低聲說道,「沒得辦法,奉丞相密旨。」
「諾!」八人便帶着傢伙出門去了,雄赳赳氣昂昂,直奔許昌驛館。
站在不遠處的荊陽無語的笑道,「難怪被你糊弄,都是群傻瓜。」
曹爽呵呵笑着,連忙跟了上去。他怕這群人下手沒個輕重,再把張松給打死了。
而此時,郭愛已經回到了不良府。見到郭愛回來,不良人士卒紛紛向郭愛問好。一些人的小心思開始活泛起來,憲帥郭愛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到許昌,肯定沒有好事。有的人準備看戲,有的人開始準備後路。對於不良人內部不安分分子,憲帥可是從不留情的,從邊塞傳回的憲報足以說明一切。
「末將參見不良帥!」一走進門,郭愛便朝着齊飛行禮。雖然郭愛是憲帥,但他畢竟受齊飛節制。且在虎衛的時候,齊飛便是郭愛的上司,軍中等級森嚴,最講究的便是這個上下級的關係。
「是郭帥呀,快快免禮,以後這些虛禮不行也罷!」齊飛嘴上雖然這樣說着,但是還是穩穩地端坐在那裏。兩人名義上雖是平級,但是齊飛仍然節制着郭愛。可是,這幾年郭愛的所作所為,開始讓齊飛覺得這種節制越來越弱,甚至郭愛的權位隱隱要超越他了。
郭愛淡淡一笑,對於齊飛這種與他當年離開許昌時截然相反的態度,郭愛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此時,他更加理解曹爽當初說過的那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曹爽告訴郭愛,建立不良人南衙,最大阻力不在曹爽,也不在朝堂之上,而就在這小小的不良府。
「多謝齊帥,畢竟禮不可廢。」郭愛起身站立在堂下,齊飛端坐在主位上,批示審閱公文邸報。
良久齊飛才放下手中的公文,很是自責的說道,「實在是太忙了,既然忘記了同友還在這裏,快快請坐。」
看着齊飛虛假的客套與拿捏,郭愛無奈的笑着,官場果然才是最大的染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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