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正坐在沙灘上修補着漁網,幾個孩童在不遠處嬉笑玩鬧。一名與漁村孩童年紀相仿的孩童卻靜靜的矗立在沙灘上,看着海浪拍打着岸邊,帶來眾多貝殼、海星。孩童臉上憂慮的表情,與他的年齡格格不入。
「公子。」齊飛抱拳朝着曹爽行禮,來到曹爽身旁。
曹爽回過頭來,見是齊飛也沒有說什麼。
「孫權領兵十萬,已進入合肥境內,不日就會攻打合肥。關羽領兵三萬,號稱十萬,已經到達了襄陽。」齊飛將剛剛從各地得到的消息稟告曹爽。
「號稱十萬,襄陽有十萬守軍,看來諸葛亮醉翁之意不在酒呀。」曹爽冷笑道,三萬對十萬那不是以卵擊石嗎。
齊飛笑着點點頭,為了提高士氣,誇大士卒數量是慣用伎倆。
「諸葛亮前後悄悄向江夏增派了一萬兵士,荊州上下守口如瓶,沒有打探出來諸葛亮究竟是想幹什麼。」齊飛將所得消息全都稟告給曹爽,便靜靜的站在一旁。
曹爽淡淡一笑,「為了接徐庶唄,劉備以漢室正統自稱,對漢室天子當然要重之又重了。」
「末將還有一事,就是張遼、樂進和李典三位將軍向來不和,此次會不會出差子。」齊飛有些猶豫,但最終決定將自己的擔憂講出來。
「三位將軍雖然有些小矛盾,但都是明事理之人,我相信三位將軍不會在這時候出差錯的。」曹爽點點頭,齊飛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但是現在他們有心無力,「現在我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們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諸葛亮不會派人攻打襄陽的,充其量只是佯攻。他的真實意圖還是要接回天子,所以徐庶肯定要出海。我們的方向沒有錯,現在我們要找的就是失蹤的那些人去了哪裏。」曹爽憂心忡忡的說着,臉色暗了許多。漁船想要渡海那是不可能,徐庶臨時制定救走天子的計劃,不大可能有帶來的海船,所以他會租借海船,或者是自己製造。比起租借,自己製造是最安全的。
「兩位上官好雅興,在此觀海,到讓下官好找。」黃達笑眯眯的朝着拱手說道。
齊飛轉過身去,見是黃達,一本正經的朝着黃達還禮,畢竟他們不是一個系統的,「黃縣令有禮,不知找公子何事?」
「徐青在黃李村的海岸找到了三具屍體,已經帶了回來。下官是來請公子前去,看下一步應該如何。」說到這裏,黃達臉上掛着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讓齊飛感覺怪怪的。
曹爽一揮手,便在黃達的帶領下朝着停屍地點去了。
來到東源村的一塊空地上,這裏早已聚集了東源村的很多村民。見曹爽來了,村民自覺給曹爽讓出一條路來。
「嚯!」曹爽剛穿過人群就被一股腐臭的味道給頂了回來,直覺臭味直衝腦門,提神醒腦。
看見擺在中間的三具屍體,齊飛知道剛才黃達為什麼露出那樣的笑容,難怪黃達的臉色有些蠟黃呢。只見三具屍體顏面腫大、眼球突出、嘴唇變大且外翻,舌頭伸得老長、腹部高高鼓起,四肢比起常人粗壯了很多。
徐青很是不好意思,給曹爽和齊飛遞了兩塊面巾,「帶上這個,好一點兒。」
「怎麼樣,讓認屍了嗎?」曹爽戴上面巾,眼前的屍體有些辣眼睛。
「這兩具屍體因為身上有明顯的標記,被他們家人認出。」徐青指了指屍體,又指了指不遠處幾個哭泣的婦女說道,「而這一具屍體沒有什麼特徵,沒有人認。」
「死因是什麼?是被淹死的嗎?」齊飛開口問道。
徐青搖了搖頭,「是被人打死的。」
「你怎麼知道,我看就是淹死的。」黃達站在人群里喊道,臉色十分的不好,在他的管轄內出現這樣的事情,他有脫不了的關係。
「各位請看。」徐青用力在一具屍體的胸膛上摁了起來,「如果是被淹死的,身體內應該有水。而且這裏松松垮垮,應該是裏面的骨頭斷了。」
「兩位上官,這一面之詞,斷不可信。」黃達朝着曹爽和齊飛拱手辯解道,只要咬定這三人是淹死的,一定程度上就能說明,招工的人不是反賊,只不過是在隱秘的地方做工。這樣,黃達身上的責任就會小一些。
曹爽微微一笑,對於黃達的目的,他十分清楚。曹爽不緊不慢的踱步到黃達身邊,猛跳起來,抓着黃達的衣領就向屍體走去。曹爽的身材本就比平常孩子高大,黃達想要掙開卻是白費,曹爽「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這是你治下的百姓,你不但不給他們一個交代,卻還一直在這裏推卸責任。你的官位能比百姓的利益還要重要嗎?」
衣服勒着黃達的脖子,黃達有些喘不上氣來。不敢去看屍體,黃達緊緊的閉着雙眼,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齊飛一仰頭,兩名不良人校尉上前幫黃達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的屍體,黃達覺得胃內翻江倒海,哇的一聲就吐了起來。
將癱軟的黃達扔在地上,曹爽就走到齊飛身邊耳語一番。齊飛拿出不良人令牌,「牟平縣縣令黃達,在其位不謀其政,辦案拖拉,推卸責任,現將其革職查辦,由不良人收押。待東源村失蹤案後,再行處置。」
幾名不良人上前,摘了黃達的官帽,扒了他的官服就將黃達押了下去。此時的黃達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在場的百姓,無不歡呼叫好,可見黃達在牟平縣並不得招人待見。
徐青、王宏都有些手足無措,都擔心自己會不會也像黃達那樣。齊飛收起手中的令牌,繼續說道,「牟平縣縣令一職由王宏暫代,直至州郡選派新的縣令,其他人各司其職。」
王宏顫顫巍巍的走上前,「喏!」
齊飛的話給眾人吃了一個定心丸,人群中一個男子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他沒想到屍體會漂到海岸上來,本來黃達的推諉還能給他們爭取一些時間,一些機會,不過現在看來事情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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