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以為曹爽公子雖未打贏夏侯將軍,但是公子的毅力讓人折服。更何況他才真有六歲,彧以為武試應該算他通過,不知丞相和在座的各位認為如何?」荀彧站起來,幫着曹爽說起情來。
「老夫覺得令君說的很對。」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這聲音的主人便是賈詡。毒士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眼睛半眯半張。因為賈詡兩次幫曹爽說情,所以曹爽多看了兩眼。也正是賈詡今日的兩次說清,保住了賈氏一族的榮華富貴,這都是後話,暫且不表。
曹氏兩大謀主再次站出來為曹爽說情,程昱、荀攸不好拂了老夥計的面子,因為曹爽也確實是個可塑之才,所以他們也出聲附和。曹氏集團的四大謀主都這麼說,其他文官也是隨聲附和。曹操沒有說話,看了看坐在一側的夏侯兄弟,還有其他諸將。
夏侯惇捋了捋長須,「曹爽僅有六歲,能夠這樣已經很不錯了。確實是個可造之材,將來並將是國家棟樑之才。」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夏侯惇的言外之意已經是很明白了,夏侯惇是支持曹爽的。能夠坐在大廳里的人個個都是人精,哪能不清楚現在的形式呢。曹操自一開始便是要給曹爽選擇師父的,也許曹操也沒有想到曹爽表現的如此不凡。就連賈詡這個從來不多事的人都開口為曹爽說話,夏侯惇也是支持曹爽的,所以眾武將皆表示曹爽武試通過。曹爽之名也在今天傳遍曹氏集團。
「既然諸位都沒有異議,那麼曹爽武試通過。」曹操最終給了此事一個決定,「曹爽便拜夏侯淵為師,其餘眾人也要多多教導曹爽,切莫藏私。曹爽每日到孤府上讀一個時辰的兵書,另外文若你們也要多多教導他讀書,孤要的是一個文武雙全。」曹操的意思此時已經非常明了,所有人都是曹爽的師父,但是夏侯淵是曹爽名義上的師父。
就連曹操都要親自傳授曹爽兵法,其他人就更不敢說不了,皆起身稱是。聽到這裏曹爽送了一口氣兒,便朝後倒去。因為曹爽體力透支,一直靠一口氣兒撐着,現在一放鬆便暈了過去,夏侯淵順手抱起自己的徒弟。曹操看到這裏,揮了揮手,「明日舉行拜師禮,累了一天各位都散了吧。」
「諾!」文武眾人稱諾起身,陸陸續續的離開丞相府。「多謝叔父手下留情。」曹真拱手給夏侯淵致謝,並結過夏侯淵懷中的曹爽。夏侯淵微微一笑,「你有一個好兒子,回去找個大夫好好看看。」曹真答應了一聲便帶着曹爽離開了。曹氏集團除了在外地鎮守的人,幾乎都聚在了丞相府,一些非曹氏集團的人得到消息後,都以為曹操又要有什麼大動作了。
曹真帶着曹爽回府之後,張氏去請了許昌有名的大夫為曹爽療傷。曹真看着躺在榻上的曹爽,很是欣慰的笑着。「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張氏責備着曹真,曹爽可是張氏的心頭肉,看着曹爽傷成這樣,張氏不心疼才怪呢。
「謝大夫,怎麼樣?」張氏急切的問到剛給曹爽診完脈的謝大夫。
謝大夫持筆給曹爽開着藥方,「公子並沒有什麼大礙,皮外傷敷一些金瘡藥便可,至於內傷嘛,吃幾帖我開的藥靜養幾日便無大礙。」
張氏謝過謝大夫,便讓徐女付給謝大夫診金並吩咐李女拿着藥方去抓藥。
在喝了謝大夫開的藥之後,曹爽在半夜醒來。看見徐女守在自己的身邊,曹爽輕輕動了一下身子,便覺得渾身就像散架了一樣。曹爽一動身子,徐女便醒了,「公子,你醒了?」
曹爽點了點頭,「先倒點水來喝喝。」
徐女在服侍曹爽喝過水之後,便把曹爽醒來的消息送到了曹真和張氏那裏。張氏得知曹爽醒來之後,匆匆穿好衣服便去看曹爽,曹真直接披着外衣就來了。看着曹真夫婦對自己的關心,曹爽心裏暖暖的,有種渾濁的液體不停地在眼眶裏直打轉轉。折騰到半夜,曹真府上才消停下來。
第二天,曹爽勉強能夠下床。今天是曹爽拜師的日子,曹真便帶着曹爽來到夏侯淵的府上。夏侯淵一身便服早早的等待着曹真父子的到來。夏侯惇等人在,時不時的和夏侯淵談論着什麼。看着曹真父子來了,夏侯淵便吩咐下人準備拜師禮用的東西。
「拜師開始——」隨着夏侯府管家雄厚的嗓音,曹爽的拜師禮便開始了。
夏侯淵坐在上位受了曹爽三叩拜,曹爽身體很虛弱,這三叩拜很是吃力,額頭上佈滿了虛汗。
「曹爽,跟着我習武可是很辛苦的。」夏侯淵問道。
曹爽拱手跪下,「孫兒不怕辛苦。」
夏侯淵點點頭,「跟我學武,在我這裏我不會把你當做我的侄孫兒。一切我說了算,你要麼服從,要麼就離開。」
夏侯淵的話激起了曹爽骨子中所謂自尊的東西,別人能夠做到的我也可以,「一切聽從叔祖安排。」
「那麼你明天到我的府上來。」之後夏侯淵又把曹爽教導了一番,曹真父子在夏侯淵的府邸與夏侯兄弟吃過飯後,又去了丞相府見過曹操。
丞相府,書房。
曹操將曹爽抱在懷裏,「昨天你的表現很好,身上的傷好點沒有?」此時的曹操就和平常的祖父沒有兩樣,滿滿的都是對孫兒的關心。「多謝祖父關心,孫兒的傷好多了。」曹操放下曹爽,「你年紀還小,要學的的東西還很多。記住,凡事你要多看多學少說,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你要忍着。你知道腳底為什麼那麼白麼?」曹爽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孫兒知道,因為它一直藏在鞋裏。」
「很好。」曹操很是欣慰的看着曹爽,又對着曹真說道,「子丹,好好照顧我的孫兒。」
「喏!」曹真很是恭敬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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