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嘰嘰喳喳的說着,田暖昔邊聽邊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後離梁家人遠遠的,你趕緊走吧。」
「嗯,那我走了啊……」碧水點點頭,轉身要走。
田暖昔鬆了口氣,就見雅間的門推開了,那個美貌姑娘和田中磊並肩走了出來,他們邊走邊說,有說有笑。
田暖昔暗暗嘀咕,「幸好我有先見之明,否則被碧水看見,我哥肯定就完了。」
「暖昔!」熟悉的聲音突然響在身後,田暖昔木木的轉身,驚愕的瞧着返回來的碧水,「咋,你咋回來了?」
「給你送這個。」碧水遞過來兩個荷包,一個藍色一個粉色,「你跟你哥一人一個哈,我繡的。」
「真,真好……」田暖昔稱讚着,餘光瞥向二樓,丫的,田中磊正和那姑娘走到樓梯中間。
「你哥去哪兒了?」碧水眉目含嗔,東張西望,「你哥和你不都常常在一起的麼?」
「嗯……我……我哥在店裏看店。」田暖昔顫顫的答,顫顫的問,「你還不回去啊?你家小姐到時候不高興了。」
可碧水定定的,一動不動,田暖昔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啊!被發現了!
心跳狂力加速,想解釋解釋,卻見碧水健步如飛的追了過去,一把揪住了田中磊的領子,罵道:「好你個田中磊!我花碧水瞎了眼了看上你!你個無恥敗類!」
田中磊被碧水突如其來的咒罵嚇傻了,「碧水,你咋來了?這是咋了,我幹啥了?」
「你還裝蒜!」碧水發了狠,一把揪住了田中磊的頭髮,把他拽了下來,「說,那個女人是誰?」
田中磊被拽着頭髮,頭皮生疼,呲牙咧嘴,「她,她叫宋玉梅,是……書苑苑長的侄女,我們就是喝喝茶,聊聊天!」
「你騙誰啊!」碧水更加用力,一隻手扯着他的頭髮,一隻手指着他的鼻尖,「要是只是喝喝茶,你幹嘛叫你妹妹在外頭放風,我還說呢,今天她幹啥總是往外推我,原來你背着我幹這種事!」
「我啥事沒幹啊!」田中磊哀嚎着解釋,「我真剛認識她的,我們什麼都沒幹。」
那宋玉梅見狀,偷笑了一聲,悄悄的離開了。
「你以為我信你,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碧水越罵越生氣,一伸手抓了田中磊滿臉花,「我叫你背着我找別的女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啊,好疼……」田中磊哀嚎的聲音傳入田暖昔的耳朵,田暖昔偷偷躲了起來,這事還是不要攙和的好,她再怎麼找也是個女的啊,她不想被抓滿臉花。
田中磊可憐兮兮的求饒,碧水卻不肯放手,不僅抓了他滿臉花,還把他的胳膊擰的全是青紫。
「碧水,你聽我解釋啊,我剛認識她的,她就問問我讀書讀了幾年,我們就聊了一會,我就趕緊出來了,我跟她啥也沒說,啥也沒做。」田中磊道。
「那幹啥叫暖昔在外頭放風?」
「放風,這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宋玉梅的意思。」
「喲!」碧水冷笑,「這意思,你還挺聽她的話,你啥時候這麼聽過我的話啊!」
「不是,碧水,真的,不信你問暖昔,你問宋玉梅。」
碧水環視四周,哪裏還有宋玉梅和暖昔的影子,心裏怒氣上升,對着田中磊又啃又咬,「我不信,你個臭男人,你花心男人。虧我還給你縫荷包,我就縫了你的嘴,綁了你的手,最後捅你幾刀子,看你怎麼出來見其他人。」
田中磊嚇得發顫,「碧水,放過我吧,我……」
田中磊在茶館角落裏哀嚎,田暖昔在茶館門外對手指,心裏忐忑。
「喲,你不去救救你哥啊?」宋玉梅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田暖昔的面前,笑嘻嘻的問道,眸子裏是玩味的笑意。
田暖昔看見她,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姑娘,趕緊去幫我哥說說話吧,不然我哥可能被打成殘廢的。」
宋玉梅吃吃的笑,「他又不是我什麼人,我管他殘廢不殘廢。」
「不是,姑娘,這事是你挑起來的吧?要不是你,我哥咋會遭遇暴揍?」
「我又不知道你哥已經有了未婚妻,這事怎麼能怪我呢,你呀,還是想想怎麼去勸勸你未來的嫂嫂吧。」宋玉梅笑笑,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剩下田暖昔站在原地抓狂,可無論她怎麼吼的歇斯底里,那宋玉梅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個姑娘家,在大街上大吼大叫,成何體統。」低沉暴躁的男聲響在而後,田暖昔一聽就知道是梁少玉。她飛快的轉過身來,拉住梁少玉的胳膊,「梁大少爺,幫幫忙吧,我哥在裏頭挨揍,你趕緊過去幫幫。」
梁少玉聞言,往裏頭看了一眼,田中磊正被碧水拳打腳踢,手抓口咬,他看的一愣,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來,「我去幫你,你怎麼回報我?」
「你說怎麼回報,我就怎麼回報。」田暖昔慌忙現出狗腿一般的笑容來。
「嗯,那好,三日之後,陪我游湖。」
「沒問題!」田暖昔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根本想不到三日之後會出什麼狀況。
梁少玉頷首,緩步進了茶樓,來到碧水和田中磊的面前,低低說了聲什麼。碧水一下子老實了,喏喏的點了頭,跟着梁少玉離開了茶樓。
碧水一走,田暖昔趕緊衝到田中磊的身邊,「哥,你還好吧?」
田中磊疼的直吸氣,「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幹啥了?碧水咋來了?給我這一頓暴揍,疼死我了。」
田暖昔嘴裏憋着笑,說道:「這能賴我麼?我哪兒知道碧水這麼剽悍啊?以前她不挺溫柔的嗎?」
田中磊揉着渾身的傷口,「她咋進來的?你不是去告狀了吧?」
「哥,我是那樣人麼?」
「算了,算了,回家去。」田中磊耷拉着腦袋,出了茶樓,田暖昔跟在身後,吃吃的笑。
一回到家裏,蔣氏看見兒子臉上都是傷,胳膊上還有大牙印,當時就嚇呆了,「中磊,你這是幹啥去了?」
田中磊低下頭,一臉的不忿,田暖昔拉過蔣氏,偷偷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清楚。
蔣氏聽罷,猛的打上田中磊,「你呀,你就去活該,你說沒事跟人家姑娘去雅間喝茶幹什麼?被逮住了,你說你賴誰?」
田中磊一臉的委屈,淚珠子都快吧嗒下來了,「娘,你是不是我親娘啊,我被她揍成這樣,你居然還說我的不是。」
田義德在一旁燒火做飯,感嘆道:「你知足吧,要是我去跟人家喝茶,被你娘知道,你都活不下來。」
田中磊大驚失色,「不是吧?」
「有啥不是的。」蔣氏氣道:「趕緊去上藥去,然後買點東西,傍晚時候去章家找碧水道歉去。」
田中磊直皺眉頭,「她要還揍我咋辦?」
田義德平靜的回答,「讓她揍唄,你以為娶媳婦容易啊?」
傍晚十分,蔣氏買了匹綢緞,又買了些女孩子愛吃的點心糖果,用布包包起來,塞給田中磊,「嗯,拿去,去看看人家碧水。」
田中磊臉上還好多傷口,尤其是那個大牙印,上了藥,通紅一圈,可憐的要死。
「娘,我能過幾天在去不?」田中磊可憐兮兮的問道。
蔣氏一白眼,「不行,今天就去顯得有誠意,過幾天再去人家誰還搭理你。」
「可是這臉上的傷是不是太丟人了……」田中磊摸着自己的臉,說道。
田暖昔在一邊打趣,「哥,沒啥的,你低着頭,把頭髮垂下來,誰還看得見啊?」
蔣氏瞥了一眼,道:「不許把頭髮弄下了,給我利落的去!」
蔣氏發威,誰敢不從,田中磊換了衣服,抱着那包東西就往外走。可好死不死的,碰上幹活回來的錢小虎李鐵牛等人。
李鐵牛嘴快,「嘿,中磊那臉上是咋回事啊?」
「哈哈哈,不會讓他未來媳婦給咬了吧?」錢小虎哈哈大笑。
「去,別胡說八道。」田中磊一路小跑逃離了眾人的視線,硬着頭皮去了章家。
時間過得飛快,天轉眼間大黑,田義德一家跟夥計們都吃了晚飯,田中磊才從外面回來,臉上帶着笑容,高興的不得了。
「喲,哥,這麼高興,看樣子沒挨揍。」田暖昔忍不住調侃。
「去,你才挨揍。人家碧水來留我吃了飯。」田中磊洋洋得意道。
「呵呵,這回得瑟起來了,剛才娘讓你去的時候,你幹嘛不去?」田暖昔撇着嘴巴,問道。
「你管呢,管好你自己吧,別到時候嫁不出去了。」
「咋回事?」蔣氏坐下來,問。
田中磊嘿嘿的撓着頭皮,「其實碧水也後悔了,把我打的太重了,本來還打算過來看看我呢。」
蔣氏拍了他一把,「這樣就和好了,以後離別的姑娘遠一點。」
蔣氏又嘮嘮叨叨說起田中磊的婚事,田暖昔聽着煩悶,回了東廂房。
東廂房不寬,但是很安靜,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思緒萬千。
「咚咚咚……」窗戶被人敲了幾下。
田暖昔翻身下床走過去一看,窗縫裏塞進來一張巴掌大的紙片,拿起來一瞧,上面竟畫着一個田暖昔睡覺的樣子。兩個小髮髻翹起來,閉着眼睛,長長的睫毛打下一小圈兒陰影,畫中,她睡得香甜,小嘴微翹。
畫的題目竟是小小未婚妻,落款是一個「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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